未來沒有學校

/ 中國民主促進會中央委員會副主席

未來學校是什么樣子？我以為未來沒有學校，學校將變成學習中心。也就是說，每個學校提供代表其特色的教育資源，才能真正站住。社會所有教育機構都可以成為教育資源的提供方，學生有更多的選擇。為什么傳統學校概念會取消？因為傳統學校有一套研究規范，班級、年級、假期、按時教學，這些未來都將不存在。七歲可以上學，五歲不可以學習嗎？其實一個孩子真正學習建構知識生下來就開始了。未來我們會有一套完整的辦法，能夠利用區塊鏈技術、互聯網技術、人工智能技術，把人的學習經歷完整記錄下來，所以，文憑不再重要，考試分數也不重要?，F在我們研討怎么搞好高考，未來將不再需要。

前不久，美國大學招生官開了一個大會，一致決定，從明年開始不看高考成績。這給我們什么信號？其實是在提醒我們，要改革評價的方法。美國一些很著名的公司、世界500強公司宣布，他們人力資源部門不需要你提交學歷證明，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不需要告訴我。什么意思？文憑不重要。文憑是社會沒有更好辦法鑒別你水準的情況下，它是最有效率的評價方法。當一個社會有更好的了解人的方法，文憑就不重要了。其實文憑從過去作為評價人才的標簽有意義，未來沒有意義，未來是課程，你學了什么比從哪里拿文憑更有意義。

未來學校一定是以課程作為核心競爭力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未來人沒有必要今天到學校、明天到補習班，補習班也是學習中心。學生會做出選擇，不管是好未來，還是新教育學校，政府給你就學券，你到哪里學是你選擇的事情。很多校長說我教師編制缺很多，未來都不是問題。未來你有本事就可以開學習中心。

未來的大學也不是給你文憑的大學，是給你知識的大學。這些不是天方夜譚，就在我們面前。方向比努力更重要，只有看到方向，才能真正為教育探出一條路。

因此，我們花精力研究課程改革，首先要研究課程的整個結構調整，也就是研究未來到底應該學什么。前幾年，有一個對全世界教育家的問卷調查，全世界教育家說，未來，現在課堂學的東西保留17%就夠了，還有83%是不需要教的。也就是說，我們應該給學生更多時間、精力構建他自己想學的東西。所以未來課程設計里，我們規范給學生學習的內容，恐怕不應該超過他學習時間、精力的50%，甚至應該更少，應該給他更多時間去建構課程。

未來學習什么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科目的大幅度減少。我們提出未來大人文、大科學，比如藝術，現在是美術、音樂兩個課程，這兩個課程還是100年前藝術教育的模式，那么我們提出來用藝術概念整合藝術教育。藝術更重要培養藝術思維和藝術創造、藝術精神，培養學生靈性。所以我們開設研究電影、研究戲曲、研究設計、研究創意，像這樣更符合現代藝術的課應該進入到我們課程體系，應該使它的精髓融入藝術教育。

再比如科學，科學、物理、化學、生物課程體系是差不多兩年前的分類，現在是宇宙科學、物質科學、生命科學這樣的體系，到中學我們開分科，所以我們提出“大科學”“大人文”。用“大科學”概括所有理科，解決科學思維、科學方法、科學精神。你不需要了解科學大概念，學習也不是以知識體系為主的體系，而是以項目為主體。人文也是，小學是以語文為主的體系，從小學開始用人文概念來整合人文課程，把歷史、地理、哲學、語文整合一門課程叫“人文課程”。未來整個課程模式、樣式都將發生很大的變化。

本文節選自作者在2018（第五屆）中小學校長論壇上的演講， 本刊編輯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