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悅言



摘 要:探討高中生的自尊與社交焦慮、孤獨感之間的相互關系,為做好高中生的心理健康指導工作提供幫助。方法:采用自尊量表(SES)、社交焦慮量表和UCLA孤獨感量表對北京市102名高中生進行測量,并使用SPSS進行數據T檢驗、方差分析、相關分析和中介模型檢驗等。結果發現:(1)高中生自尊與社交焦慮、孤獨感分別呈負相關,高中生社交焦慮和孤獨感呈正相關;(2)高中生社交焦慮在自尊和孤獨感間起中介作用。
關鍵詞:自尊;社交焦慮;孤獨感;高中生
中圖分類號:F24 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19.25.047
1 前言
高中生是處于青春期心理發展重要時期,也是面臨著較重課業和升學負擔的學生人群(唐佳欣,2018)。其負擔重、壓力大的學校生活,使其擁有的可自由支配的時間較少,缺乏社會交往的時間精力。來自學業、朋友各方面的壓力加之高中生自尊心較強的特點,高中生的心理健康及相關問題一直備受關注。
孤獨感作為一個重要的代表心理健康及社會適應情況的變量,是指當個體覺察到缺乏令人滿意的人際關系,自己的交往渴望與實際交往存在差距時所產生的一種主觀的不愉快的體驗或感受(李傳銀,許燕,1999)。孤獨感存在以下特點:(1)人們不滿意現存的人際關系或缺乏社交而產生孤獨感;(2)孤獨感不是客觀孤立的社交狀態,而是人們受到自己的預期影響產生的主觀感受和體驗;(3)是一種短時間內不會對人們心理及行為造成巨大影響,但長期持續就會負性影響心理健康的消極情緒體驗(吳婕,2008)。孤獨感較高的個體較大可能性地存在敏感、高自尊等人格特點。
自尊是個體對自我能力(self-competence)和自身價值(self-worth)的態度、體驗和評價,它會對給行為和活動產生重要影響。自尊可以保護個體免受由于各種原因造成的焦慮困擾以及擺脫所正在經歷的焦慮。低自尊者通常會體驗到社交焦慮和孤獨感,從而影響個體心理健康及社會適應。已有研究發現個體的自尊和孤獨感的相關關系。近年來的研究得到了更深入的結果,孤獨個體通常自尊水平較低(崔玉玲,彭美,韓玉瑩,黃敏俠,2015)。還有研究發現,特質孤獨個體相比狀態孤獨個體,自尊水平更低(Wilbert & Rupert,1986)。國內研究則表明,自尊只與社交自信存在顯著相關,準確來說是自尊水平高,則孤獨感水平降低。
社交焦慮指對一種或多種人際處境有強烈的憂慮、緊張不安或恐懼的情緒反應和回避行為,即害怕與人對視,擔心自己的言行不當而丟面子,害怕在人面前吃飯、寫字等(郭曉薇,2000;錢銘怡,王慈欣,劉興華,2006)。目前國內外研究主要集中在對社交焦慮成因及相關變量上。目前相關研究將個體社交焦慮歸因于良好社交技能的缺乏。如果個體不具備適當的社交技巧,就會在人際互動中無法取得良好表現,自我效能感較低,并體驗到緊張和恐懼的社交焦慮感受(鄧衍鶴,向睿洋,張月寒,劉翔平,2018)。還有研究者從條件反射理論角度出發,認為社交焦慮者可能具備適當水平的社交技能,但其之前的負性社交經驗會與焦慮情緒形成條件反射聯結,導致其實際社交表現仍然較差。也就是說,如果人們再次面對相似社交情景時或聯想到曾經經歷過的失敗社交經歷,會出現社交焦慮體驗。來自社交焦慮相關變量的研究發現,自我評價越消極、缺乏社交技能的個體,會越體會到更高水平的社交焦慮。研究者發現,自尊水平的高低可以影響社交焦慮等消極情緒的產生,研究證實了自尊水平的提高將會有助于緩解個體的焦慮(高鳳,2000)。干預研究則運用社交回避與苦惱量表對醫學生社交焦慮水平進行前測,后對參與者進行集體心理治療。干預后,對參與者的社交焦慮水平進行后測,發現在治療干預后,參與者的自尊水平提高,社交焦慮水平降低(劉國偉,2006)。所以,自尊水平的高低會影響個體在社交情景中的情緒及行為表現。
目前已有研究比較深入地探究了各個群體的自尊與孤獨感以及自尊與社交焦慮的關系,但關于高中生群體的自尊、社交焦慮和孤獨感的關系機制探究較少,研究將探討高中生自尊、社交焦慮與孤獨感三者間的關系,厘清高中生孤獨感的影響機制,將有助于為高中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提供理論指導。
2 方法
2.1 被試
通過隨機抽樣的方式,抽樣調查了了北京市5所高中的高中生。收回了102份問卷,其中37份被試性別、年級數據缺失。剩余65人中,男生21人,女生44人;高一33人,高二21人,高三11人。
2.2 工具
2.2.1 自尊量表(SES)
本量表由10個條目組成,被試根據這些描述是否符合他們自己進行評分。采用四級評分,1表示非常符合,2表示符合,3表示不符合,4表示很不符合。本研究自尊量表的α系數為0.91。
2.2.2 社交焦慮量表
社交焦慮量表含有6個條目,采用五級評分,(0,極不相符,4,極為相符)。量表題目包含主觀焦慮和焦慮行為的測查。量表中描述的場合包括陌生場合、被人注視等不同場合。本研究中的社交焦慮量表 α系數為0.79。
2.2.3 UCLA孤獨量表
UCLA量表(Russell et al,1978)有20個條目,采用四級評分(4:我常常有此感覺;3:我有時有此感覺;2:我很少有此感覺;1:我從未有此感覺)。本研究的UCLA孤獨感量表α系數為0.89。
2.3 程序
采用問卷星形式一對一對問卷進行收集。
3 結果
3.1 北京市高中生的自尊、社交焦慮、孤獨感的描述統計
如表1所示,高中生自尊得分均值為3.03±1.07;高中生社交焦慮得分均值為1.78±1.45;孤獨感得分的平均值為2.09±1.06。
3.2 高中生自尊、社交焦慮、孤獨感的特點
高中生自尊、社交焦慮與孤獨感在性別和年級上的差異見表2。
3.3 高中生自尊、社交焦慮、孤獨感的相關分析
相關分析發現見表3,高中生自尊同孤獨感和社交焦慮之間顯著負相關(p<0.01),相關系數分別為-0.684和-0.470;社交焦慮與孤獨感呈顯著正相關(p<0.01),相關系數為0.505。
3.4 高中生社交焦慮、自尊對孤獨感的回歸分析
相關分析表明自尊、社交焦慮和孤獨感三者間均存在顯著相關,因此采用回歸分析分析自尊、社交焦慮在孤獨感的影響中所起到的作用大小,結果見表4。
3.5 高中生社交焦慮的中介效應檢驗
見圖1,可得高中生自尊不僅可以通過影響高中生社交焦慮來影響其孤獨感水平。高中生的自尊還可以通過影響社交焦慮來間接影響其孤獨感水平。
4 討論
4.1 高中生自尊、社交焦慮和孤獨感在性別及年級差異狀況分析
本研究發現在自尊層面,高中生男生女生無顯著差異,可能原因是因為現今社會追求男女平等,女性可以充分追求自我,實現自我價值。在高中生的學習生活中,女生與男生參加各項學習活動都是平等的,大家都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追求成功,因此,自尊在性別上差異不顯著。此外,高一高二高三三個年級的自尊水平也無顯著差異。高中生自我同一性已經發展為接近成人的成熟水平,對主觀自我和客觀自我的評價較為穩定、一致,造成高中生自尊的發展較為穩定。因此,高中生整體自尊水平不存在年級差異。
在孤獨感層面,以往研究發現,孤獨感普遍存在于高中生及大學生群體,但整體孤獨感水平并不高,處于中等水平,本研究與以往研究結果相一致(李賽蘭,2012)。本研究結果發現,高中男生孤獨感得分略高于女生。這可能是由于男生更內斂,偏好獨自處理問題,不愿也不擅長向他人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宣泄情緒。但是女生更善于表達自己的情緒,積極尋求來自社會、家庭的支持和關心,獲得較多的社會支持。不同年級間的孤獨感無顯著差異,這與孟晉(2002)的研究結果相同。
在社交焦慮層面,雖然以往有研究發現大學男生社交焦慮水平顯著高于大學女生(黃婧宜,孫群博,張治,2013),但是本研究發現高中男生和女生的社交焦慮情況無顯著差異。這可能是因為現在無論男生和女生都面臨較大的學業壓力,沒有豐富的認知資源和精力能充分地投入到社交生活中,都產生了社交焦慮。不同年級高中生的社交焦慮并無顯著差異,這可能是由于高中生的社交環境多數在穩定的校園內,熟悉的老師和同學多為高中生的社交對象,這種熟悉的環境不會使高中生感到社交關系中的焦慮。
4.2 高中生自尊、孤獨感和社交焦慮的相關
研究結果表明高中生自尊分別與社交焦慮和孤獨感呈負相關;社交焦慮與孤獨感之間呈正相關;自尊與社交焦慮、孤獨感呈顯著負相關,即自尊水平越低的高中生的社交焦慮和孤獨感越高;社交焦慮與孤獨感之間呈正相關,即社交焦慮越高的高中生孤獨感越高,這證實了這三者間聯系密切并且相互影響。
4.3 高中生社交焦慮在自尊和孤獨感之間的中介作用
通過對于社交焦慮的中介作用的研究可知,自尊不僅能夠直接影響高中生的孤獨感,還能通過社交焦慮間接影響高中生的孤獨感。由此可知,減輕高中生孤獨感,可以從提高其社交能力出發,減輕其課業負擔,使其能有足夠可自由支配的時間與充足的精力去與他人交往,以培養鍛煉其社交技能,提高其自信并有效緩解社交焦慮,促進其自尊水平提高,從而降低孤獨感帶來的負面影響。社交技能的提升,能使高中生獲得更多同伴友誼,減輕其孤獨的負面情緒,有利于維持其良好心態,也就會在很大程度上緩解由于學業壓力帶來的不良情緒,對于維護高中生心理健康具有重要意義。
5 結論
綜上所述,自尊和社交焦慮是影響高中生孤獨感的重要因素,自尊可通過影社交焦慮對孤獨感造成影響。自尊水平低者,社交焦慮一般較高,而社交焦慮高者,孤獨感也會趨向于較高。因此,提高高中生自尊,降低其社交焦慮有助于緩解其孤獨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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