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煒
角色,亦稱社會角色,它指個人在特定的社會環境中相應的社會身份和社會地位。角色期待,是指社會或個人對某種角色應表現出的特定行為的期待。
現實生活中,每個人都在時刻扮演著某種角色。作為孩子的父親或母親,會被期待照顧、教育、支持孩子;作為一名公司員工,會被期待努力工作,與同事合作,按照上級的規定完成任務,為公司爭取更多利益;作為朋友的好“閨蜜”,會被期待與朋友坦誠交往,互相幫助和支持。
談及與角色期待相關的心理困擾,主要有以下幾種情況:
其一,當人在某個時刻同時兼任兩個或以上角色,出現了無法同時滿足每個角色的期待時,這種情況被稱為角色沖突。現實中,人們常常會有“如何在兩個角色之間兼顧和平衡”的困惑。
其二,從他者視角來說,人們判斷一個人是否對某種角色稱職,是按照社會對這個角色的期待來作為標準的。很多人若不符合社會對角色的期待,就會被指責不稱職。從自身視角來講,個人對某個角色期待的契合程度,與其認同度與遵從度有關。如果他對某個角色有部分不認同,那么對于不認同的部分,他或者不予遵從,堅定做自己;或者迫于壓力,屈從于眾。如果長期選擇后者,人的心理健康就會出現問題。

其三,社會對某個角色的期待,與傳統文化傳承下來的刻板印象息息相關。有些角色期待本身就帶有明顯的偏見歧視;而有些角色期待則有時效性,在文明發展的過程中,逐漸變得過時,成為糟粕。最典型的一個例子,就是中國傳統文化對性別角色的期待,幾乎是在孩子出生前就已預設好的。小時候,女孩的玩具應該是娃娃,模擬的生活場景多是過家家,男孩的玩具應該是槍或者汽車,模擬的場景多是打仗。成年后,女人應該以家庭為主,照顧孩子、丈夫、老人,做家務。男人則以事業為重,掙錢養家,家庭事務全由妻子承擔。正是在這種角色期待之下,職業女性時刻面臨著所謂“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的壓力,而男性卻能在家庭中全程當“甩手掌柜”。所幸的是,已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覺察和意識到這種性別期待里包裹著的不公平和歧視,他們發出聲音,讓更多女性以及男性意識到問題所在。
中國法律規定,年滿18歲就升格為成年人。可惜的是,有很多成年人并沒有扮演好成年人應有的角色,無法在生活及心理上獨立,即沒有能力對一件事獨自作出判斷和決定,也不愿意并且沒有能力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王先生,就是典型的“媽寶男”。盡管已結婚生子,但他對妻子的態度,與妻子沖突的應對以及對家庭未來的計劃,都需要看他父母的眼色和指示。顯然,王先生既不符合人們對丈夫的角色期待,也不符合對成年人的角色期待。
一位妻子主動攜丈夫前來作心理咨詢,兩人在家庭分工問題上嚴重失衡。妻子埋怨丈夫在養育孩子和家務上完全不作為,丈夫卻以工作之名舉例自己何等辛苦,“家里的事情本該就是女人做的”。事實上,這位妻子也是一位職業女性,收入還略高于丈夫。
近期,楊女士因工作出色獲得晉升,收入豐厚。她很高興,多年的努力得到了期待中的回報。可問題也隨之而來。繁重的工作量已影響到她照顧年幼的兒子,楊女士還沒來得及慶祝,就立刻陷入如何兼顧工作和照顧孩子的煩惱中。
原則上,對于角色期待,每個人應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任何行為,都應是自己經過思考后的主動選擇,而不能被迫遵從他人對你的角色期待。只要你的選擇不違法,不損人利己,你都有權力堅持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和行為。
很多像王先生這樣的“媽寶男”,他們應盡快讓自己的心理年齡成長到與其生理年齡相符。只有真正成為一個成年人,他才能擁有自己的幸福,有能力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獲得來自丈夫與父親的愛。
長久以來,在家庭責任義務的擔當上,中國丈夫往往是缺位的,這一點需要格外引起全社會的重視。即使妻子做全職太太來照顧孩子和料理家務,丈夫工作之余也應幫助妻子分擔一部分家務。因為一名全職太太的工作量也相當可觀,她們的付出曾長期遭到忽視。同時女性自身也應強大起來,面對這種家庭中的隱性不平等對待,可以大膽與家人主張自己的權益。像那位主動攜丈夫前來進行心理咨詢的妻子就值得效仿,面對弱勢的處境她不隱忍,主動尋求客觀的第三方支持。

很多正處在像楊女士這種煩惱中的女性,她們可以做的是,與家人尤其是丈夫進行充分溝通,讓所有家庭成員共同來承擔家庭的責任。做好時間安排,將家庭事務進行合理分工,每個人根據自己的時間承擔起應盡的家庭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