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
[摘 要]我國當前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與西方社會特別是美國供給學派提出的改革政策相比較,雙方的社會環境、經濟背景和任務措施等方面都迥然不同,在理論上沒有太大的借鑒價值。中國的供給側改革的基礎是一場涉及經濟社會領域的全面系統改革,是以“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為目標的社會系統重構戰略的一部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當前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需要的理論指引。
[關鍵詞]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理論基礎;市場經濟體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
[DOI]10.13939/j.cnki.zgsc.2019.27.019
1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概念的提出
近年來,我國經濟增速放緩,隨著國內外經濟環境的變化,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注重提升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成為我國經濟未來發展的主題和方向。2015年11月10日,習近平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提出: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著力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已成為全社會關注的焦點。
2 西方經濟學供給學派理論不能作為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理論基礎
我國經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觀點提出后,能否為其尋找相關經濟理論的支持是經濟理論研究者和實踐者思考的問題。有人認為西方經濟學供給學派理論可以作為其理論基礎。然而,認真分析卻發現,供給學派的理論并不適合于指導我國的供給側改革。供給學派產生于20世紀70年代的美國,主要主張為大規模減稅,削減政府支出,實現預算平衡,取消國家對經濟的過多干預,主張自由競爭,控制通貨膨脹等。我國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同西方經濟學的供給學派不是一回事。究其原因,有以下幾點不同之處。
2.1 社會環境不同
美國是發達的市場經濟國家,法制完善,市場發育成熟,市場機制健全,市場經濟發達,法律對經濟活動的規范作用廣受認可,經濟活動的交易成本很低。其法制對知識產權的保護健全有力,知識產權違法成本很高。環境保護法律健全,環境違法成本高,社會環保意識強。
中國正處于深化改革的過程中,受歷史傳統和市場建設起步晚的影響,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還處于建設完善過程中,市場發育不健全,全面依法治國的規劃目標還沒有實現,法制在經濟活動中的權威規范作用沒有確立起來,有法不依和法律尋租問題還大量存在。社會對知識產權的尊重意識不強,侵犯知識產權的成本低,保護知識產權的力度不夠,知識產權維權成本很高。環境保護意識在中國,無論是企業還是公民都不是很強,企業環境違法成本低,環境違法執法不嚴,違法現象廣泛存在。從經濟發展的資源配置方式來看,中國經濟中,市場對資源配置的決定性作用目標還沒有實現,政府在資源配置中的作用相對比較大。現代企業制度在國有企業中建立的不完善,國有企業的投資決策中,存在較大的隨意性和不科學性。
另外,中國傳統文化注重歷史傳承,社會對創新價值的認識不充分,創新氛圍尚未廣泛形成,社會對待創新失敗的寬容性較低。美國文化更注重創新,人們的創新意識和社會創新氛圍濃厚,社會對創新熱情高,對創新失敗的容忍度很高。
2.2 經濟背景不同
西方供給學派興起于20世紀70年代的美國,美國是當時經濟最發達的國家,處于國際分工產業價值鏈的高端,低端產業開始大規模外遷,國際分工處于優勢地位。美國在國際經濟分工中,外貿出口重點是高技術產品、服務、技術,進口產品主要是普通消費品。美國社會福利水平高,消費占經濟比重高,就業市場中的低技能、低收入、勞動強度大的崗位不受歡迎。美國20世紀70年代面臨經濟滯漲局面,社會投資效率低,企業負擔較重。中國屬于發展中國家,處于國際分工產業價值鏈的中低端,社會福利水平低,主要就業崗位仍集中于低技能、低收入、勞動強度大的行業。中國在國際經濟分工中,主要出口品是勞動密集型產品,技術含量相對較低,進口品主要是高技術產品、服務和技術。美國國內市場對產品的需求特點主要是高檔品,而長期以來,中國市場對商品的主要需求特點是中低檔產品。
中國當前面臨的經濟問題是結構不合理,大量的投資和產能沉淀在技術含量低的制造業中。人們需求旺盛的技術含量高的高端制造業和服務業產品,供給能力和供給水平比較低,相較國際先進水平存在較大的差距,存在供需錯位不對接的問題。不同的市場需求特點和國際貿易分工導致兩國的經濟背景不同。
2.3 任務措施不同
20世紀70年代后期,美國供給學派主張經濟自由主義,要求抑制政府對經濟的干預,突出市場對經濟的自發調節作用,反對凱恩斯主義的需求管理政策,注重供給,主張刺激儲蓄、投資,提高生產率、提高投資回報率和工作積極性。具體的政策措施包括:大幅度減稅,包括企業稅和個人所得稅;壓縮政府支出,縮減社會福利,降低政府赤字水平;收緊貨幣政策,降低通脹水平等。
中國供給側改革的任務措施則不同,既不是簡單的全面減稅,縮減政府支出,降低社會福利,也不是簡單的采取緊縮性的貨幣政策,更不是簡單的減少政府對經濟活動的調節作用。中國經濟領域供給側改革既要深化供給側的結構調整,又要兼顧需求側的牽引作用,而不是抑制需求增加供給;既要發揮財政政策的積極作用,又要保持貨幣政策的穩定并對其進行優化調整;既要深化經濟領域的改革,又要優化政治和社會領域的配套環境改革。因此,中國供給側改革的措施不僅限于經濟政策的調整,而是全面系統改革背景下的經濟政策的全面優化,甚至可以說是總體改革的一部分,是總體改革在經濟領域中的具體體現。
3 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理論基礎
改革開放四十年的發展歷程啟示我們,適時推動改革以適應經濟形勢的變化十分必要,對經濟發展具有重大的意義。對我國這樣一個社會主義大國,處于復雜的國內外環境中,長期面臨艱巨的發展穩定任務,改革不能犯顛覆性錯誤,需要有適應我國國情的改革理論做指導。長期以來,我國經濟領域改革聚焦于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理論基礎是鄧小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以往的重點是推進放管服改革,以此促進要素的流動和優化配置,利用我國充裕廉價的經濟資源特別是人力資源參與國際市場競爭,抓住國際產業轉移的機會,融入全球經濟大循環,確立自身在國際經濟產業鏈中的地位。
近年來的改革和發展實踐證明,當前,傳統改革領域的邊際效益越來越小,積累的問題難以解決,供給側領域表現的問題也越發嚴重。顯然,西方經濟學供給學派理論不能作為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理論基礎。中國的供給側改革是一場涉及經濟社會領域的全面系統改革,是以“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為目標的社會系統重構戰略的一部分。盡管供給側改革的重點仍是進一步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促進資源的高效流動和合理配置。但是,改革的總目標應該是促進社會整體制度的完善,這是供給側改革乃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改革成功的基礎。顯然,只有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才是當前我國供給側改革迫切需要的理論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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