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晨 趙建芳 張夢瑤
我國大學生的年齡在18~22歲之間,在生理方面他們的成長發育日益穩定,身體機能日益完善,此時正是進入成人階段的重要時期。在心理方面,根據埃里克森心理發展的八階段理論,大學生正處于成年早期,發展任務是獲得親密感,避免孤獨感,體驗愛情的實現從而獲得親密感。他們情感豐富,但情緒不穩定容易激動;有著自尊與自卑的雙重心理;具有心理閉鎖性與交往、需要理解的矛盾心理;有強烈的求知欲,渴望實現人生理想。在探求思維和意識、學習和記憶等腦高級功能時,睡眠無疑占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睡眠質量差會加重壓力等負面情緒和健康問題,有研究表明,即使是剝奪部分睡眠對情緒的影響也是顯著的。睡眠問題可能會增加負性情緒的產生,如抑郁癥或焦慮情緒。所以好的睡眠質量是人們對幸福和高質量生活的需求。對于大部分大學生來說,熬夜已經成為常態,他們的睡眠質量在逐漸下降。對此,本研究旨在探究導致睡眠問題的心理原因。控制欲就是對對象進行掌控,使其按照控制者的意愿進行活動安排,不讓其進行任意活動超出控制者的控制范圍。控制欲較高的個體在生活中對事件有很強的掌控動機,一旦事件沒有在自己的掌控范圍或者失去了控制預期,他們就會產生強烈的焦慮甚至抑郁情緒。有研究顯示,焦慮情緒會對睡眠質量產生影響。因此本研究假設控制欲水平與焦慮情緒會對睡眠質量產生影響;性別、年級、專業、是否獨生、成長環境與睡眠質量存在顯著差異。
(一)研究對象。本研究對象為在校大學生。共發放問卷330份,回收321份,剔除漏填、亂填問卷,實際有效問卷為307份,有效率86.5%。其中男生55名(18.2%),女生246名(81.7%);大一年級學生111名(36.8%),大二年級學生23名(7.6%),大三年級學生145名(48.2%),大四學生22名(7.3%);文科147人(48.2%),理科157人(50.5%);城鎮222人(73.8%),農村79人(26.2%);獨生子女190人(62.3%),非獨生子女111人(36.9%)。被試年齡介于18-24歲之間。
(二)研究工具。
1.《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問卷》(PSQI)。該量表1989年由精神科醫生Buysse編訂,適用于一般人睡眠質量的評估。量表包括七個維度,分別是主觀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睡眠效率、睡眠障礙、催眠藥物、日間功能障礙。每個因子取值0~3分,總分范圍0~21分,分數越高,睡眠質量越長,睡眠障礙越嚴重,以總分≥8作為判斷睡眠問題的依據。該量表共9道題,前四題是填空題,后五題是選擇題,其中第五題包含10道小題。7個成分間的Cronbach α系數為0.673,分半信度為0.617。
2.焦慮自評量表(SAS)。該量表由William W.K.Zung編制的。采用4級評分主要評定項目所定義的癥狀出現的頻率。包含四個維度:焦慮心情、植物神經功能紊亂、運動型緊張、焦慮心情與植物神經功能的混合癥狀。共20項題目,該問卷的總體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794,分半信度為0.675。
3.控制欲水平問卷。研究者編制的大學生控制欲問卷包括四個維度:自我控制、控制他人、控制事態發展和避免被控制。共22項題目,采用自評式的1~7之間的7點記分,1=完全不符合,7=完全符合。該問卷總體Cronbach α系數為0.899,分半信度為0.712。
(三)統計學處理。采用SPSS 19.0進行統計分析,主要的統計方法有相關分析、多元回歸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一)控制欲與睡眠質量(PSQI)、焦慮與睡眠質量(PSQI)之間的相關分析,如表1所示。由表1可見,睡眠質量與控制欲水平、焦慮情緒成正相關,且相關顯著。結果顯示,睡眠質量與控制欲水平、焦慮情緒成正相關。
(二)年級之間的睡眠質量單因素方差分析如表2所示。根據方差齊性檢驗:萊文方差齊性檢驗結果Levene Statistic=0.737,組間自由度df1=3,組內自由度df2=296,顯著性概率p=0.530,即P>0.05,這表明各年級組的方差在0.05的顯著性水平上差異不顯著,即各實驗處理組方差相等。方差分析結果表明:各年級大學生PSQI的平均值均大于8。4個年級的睡眠質量PSQI之間存在顯著差異,F=5.543,P=0.03。

表1 睡眠質量與各變量之間的相關性
注:*P<0.05;**P<0.01

表2 不同年級大學生睡眠質量的差異分析
注:*P<0.05;**P<0.01
(三)年級與睡眠質量的多重比較如表3所示多重比較結果。采用Tukey法,大一大三之間差異顯著,p=0.03,說明p<0.05,表明差異達到了0.05的顯著性水平。大二大三之間差異顯著,p=0.01,說明p<0.01,表明差異達到了0.01的顯著性水平。大二大三之間差異顯著,p=0.01,說明p<0.01,表明差異達到了0.01的顯著性水平。從各年級組均值分布來看,大一大二的睡眠質量PQSI總分低大三大四。大二的睡眠質量PQSI總分最低,表明大二的睡眠質量在各年級中最好,而大三大四的睡眠質量較差。

表3 年級與睡眠質量的多重比較
注:*P<0.05;**P<0.01
(四)釆用獨立樣本t檢驗法分析大學生睡眠質量是否存在成長環境差異如表4所示。不同成長環境大學生在睡眠時間上存在差異。

表4 不同成長環境大學生睡眠質量差異
注:*P<0.05;**P<0.01
(五)大學生睡眠質量對焦慮情緒的回歸分析如表5所示。以睡眠質量為自變量,焦慮情緒為因變量進行逐步回歸分析結果為:方程顯著(F=67.43,P<0.01)。
(六)大學生睡眠質量對控制他人的回歸分析如表6所示。以睡眠質量為自變量,控制欲水平為因變量進行逐步回歸分析結果為:方程顯著(F=4.94,P<0.01)。

表5 大學生睡眠質量對焦慮情緒的回歸分析
注:*P<0.05;**P<0.01;***P<0.00I

表6 大學生睡眠質量對控制他人的回歸分析
注:*P<0.05;**P<0.01;***P<0.001
為了考察各人口學變量和睡眠質量之間的差異,本研究對人口學變量與睡眠質量之間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發現性別、是否獨生與睡眠質量差異不顯著。在不同環境中成長的大學生和不同年級的大學生在睡眠質量上有顯著差異(如表2所示)。在城鎮中成長的大學生的睡眠時間長于在農村成長的大學生。
通過進一步對年級間差異進行多重比較(如表3所示),結果顯示,按睡眠質量總和(PSQI)的平均值排序:大四>大三>大一>大二>8。當今大學生普遍存在睡眠質量問題。PSQI分數越高睡眠質量越低,所以可以看出大二學生的睡眠質量最好,大四學生的睡眠質量最差,大一、大二的睡眠質量明顯好于大三學生。大一學生剛進入大學,在學習生活方面存在適應性問題,是導致其睡眠質量低于大二學生的主要原因。
為了探究影響睡眠質量的原因,本研究將焦慮情緒、控制欲水平與睡眠質量進行相關分析(如表1所示)。結果顯示,大學生焦慮情緒、控制欲水平與睡眠質量均具有相關性,焦慮情緒、控制欲水平會對睡眠質量產生影響。通過檢驗睡眠質量和焦慮情緒、控制欲水平是否存在顯著的線性關系(如表5、表6所示),結果顯示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這說明焦慮情緒越明顯、控制欲水平越高,就越容易使睡眠質量下降。焦慮情緒、控制欲水平與睡眠質量的關系可以從兩個角度分析,即焦慮情緒、控制欲水平能夠影響到睡眠質量,而睡眠質量的好壞,會對焦慮情緒、控制欲水平持續帶來影響。大三、大四學生正面臨考研或就業的壓力,對未來的焦慮情緒以及對自我的高控制欲是影響其睡眠的主要因素。
當今社會焦慮、抑郁嚴重影響了人們的精神生活,焦慮量表與抑郁量表得到廣泛應用,國內外學者對焦慮、抑郁與睡眠質量的關系研究也有較多的關注。在焦慮情緒的基礎上,本研究加入了個體控制欲水平對睡眠質量的影響。以往研究中個體由于控制欲水平不同,體驗到的焦慮抑郁情緒也就不同,高控制欲的個體焦慮抑郁情緒更強,這可能是造成控制欲影響睡眠質量的主要原因。同樣失眠患者也可能會出現如焦慮、抑郁、敵對、緊張及易激惹等負性情緒。如果負性情緒過于強烈,就會對個體的身心健康產生不利影響,甚至會造成嚴重的心理疾病。此外,自動思維即睡前過多思考也會影響睡眠質量。元擔憂即對擔憂的擔憂是通過自動思維對睡眠產生間接影響。正常的睡眠是相對自動化、下意識及意志無法強迫的,有意識的睡前思考或企圖控制睡眠都會導致睡眠質量的下降。
大學生自身應適當降低自己的控制欲水平與焦慮的情緒狀態,以防負性的情緒狀態影響睡眠質量。學校應建立放松減壓的訓練室以緩解有焦慮或高控制欲水平的大學生心理狀態。學校及教師應對睡眠質量較差且有焦慮、控制欲過高等心理問題的學生給予關注和幫助。社會應給予大學生更高的寬容度,增加就業崗位等以期緩解即將畢業的大學生高焦慮的心理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