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秘境 美到靈魂深處

楊 紀

位于拉薩南部的山南地區，是西藏古文明的發祥地之一。而在山南之南，與不丹接壤，被喜馬拉雅山脈護佑下的區域，集中了雪山湖泊、冰川草原、高山峽谷、原始森林、寺院古跡等你能想到的所有高原風光。若旅行時間不多，又想一網打盡最具代表性的藏地風光，那就去山南，來一場人文與自然無縫銜接的“醉美之旅”吧！

男女溫泉與羊湖秘境

駕車從拉薩一路向南，我們途經的第一個壯美之地是功德林草原，這是西藏最好的高山牧場之一，曾是達賴喇嘛的御用牧場。夏季的功德林草原美麗至極，眼前是大面積的高山草場和成群的牛羊，格桑花點綴其間；遠處是西藏歷史上最早的神山之一——沃德貢杰雪山。穿過廣袤的功德林草原，我們來到了沃卡河谷，這里有著名的沃卡溫泉。

在桑日縣城以東約60 公里的沃卡鄉，七處溫泉散布在一塊不大的草地上，組成了沃卡溫泉。這些溫泉分別對胃病、眼病、皮膚病等有療效，而且周圍景色十分優美。因為當地習俗是男女混浴，我們白天停車泡溫泉時，同行的女孩子都不好意思下水，卻又不愿意錯過這一番絕美的享受，于是要求我們在此停留一夜。她們等到半夜時分，才悄悄去泡……

次日繼續駕車向南，翻過游人熙熙攘攘的羊卓雍措崗巴拉山口。再向南，當望見一列雪峰聳立在天的盡頭，山南之南，已經向我們敞開了秘境之門！

很多人千里迢迢選擇山南，最大的目標一定是羊卓雍措，畢竟它是西藏三大神湖之一，但根據我們的藏族向導丹珠說，游人在崗巴拉山口和馬龍觀景臺看到的羊湖，偏偏是最波瀾不驚的一段，只能算是管中窺豹。

“真正的羊湖在游人罕至的深處，99%的人沒見過。”丹珠自信地說，羊卓雍措真正吸引大批藏民前來朝拜，是因為在羊湖中央的雍布朵島南部的湖面上，有蓮花生大師的手印。

丹珠帶我們走的，是一條隱秘而逶迤的湖岸線，一個個湖心小島和半島鑲嵌其中。有一座半島的小山頂端，還坐落著一座小寺廟——日托寺，這個寺廟的平臺是欣賞無敵湖景的絕佳觀景臺，而這里，才是真正的羊卓雍措！果然，我們身邊竟沒有一個游客，絕對的“羊湖游私享線路”啊！

位于山南市浪卡子縣境內的羊卓雍措，是喜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內陸湖泊，湖光山色之美，冠絕藏南。羊湖面積675 平方公里，湖面海拔4400 米。湖面平靜，一片翠藍，仿佛如山南高原上的藍寶石。湖內散落著21 個小島，各自擁有獨立水面，大的可容五六戶人家居住，小的則僅有百余平方米，島上牧草肥美，野鳥成群。

羊卓雍措湖西邊有寧金抗沙峰等三大雪峰。此峰高7206 米，是后藏地區最重要的神山，也是西藏傳統四大神山之一。另外，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抽水蓄能電站——羊湖電站即坐落于此。

這里的羊群會跳“冰上華爾茲”

常規旅游路線中，游客很少會一次性體驗多個湖區，即使隨團到達，也是草草駐足片刻，便馬不停蹄趕往下一目的地。而此次我們要去的珠措白瑪琳湖，是蓮花生大師的四大魂湖之一，也是有名的觀相湖，據說虔誠的有修行的佛教徒可以在湖中看到來世今生。

來到珠措白瑪琳湖時，天色微明，霧氣茫茫，仿佛我們是闖入這片天地的不速之客。我的腦海中一直縈繞著“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的句子。大家都很興奮，各自在湖邊嬉戲。

湖頂環繞著幾座喜馬拉雅山脈的雪峰，這次我們會探訪少有人踏足的雪山的東坡。除了探險外，景色也是必不可少的。在珠措白瑪琳湖岸邊的山坡上，一路都有絕美的湖泊和白雪皚皚的雪峰相伴。

湖頂是一片平緩的沙灘，一間小的寺廟面向神湖背靠雪山，如世外桃源般存在。獨自一人在寺內修行的鄔金喇嘛，見到外人就會友善地微笑。

寺外的經幡柱下是塊草甸，可躺在上面，曬著陽光，享受這有雪山有湖泊的美景。仿佛一塊藍色從天上落入凡間，化為湖泊，珠措白瑪琳湖的藍，倒像是天空的一面鏡子。在延綿雪山的襯托之下，圣潔的陽光灑在蔚藍的湖面上，閃耀璀璨，瀲滟粼粼。

珠措白瑪琳湖旁邊，生活著海拔最高的一群居民。當地村民皆是牧民，以牧羊為業。夏季牧民們會讓羊兒吃飽牧草，以準備過冬。而冬季，牧民們則要進行傳承了約千年的傳統——羊群轉場。

經過一個夏秋的啃食，湖岸邊的牧草基本都沒了，羊兒勉強靠吃根莖果腹，這樣它們可就要餓肚子了。所以牧民們要把羊趕到湖中心的小島上去，因為那里的牧草依舊茂盛。

在最寒冷的二月，珠措白瑪琳湖堅冰覆面，冰層的裂縫層層隆起，綿延十余公里，人們說這是湖水之神留下的足跡。拂曉前，簡單吃過糌粑的牧民正在收集牛糞燃燒后剩下的灰燼，他們把灰燼裝在袋子里，并把它撒在普莫雍錯湖的冰面上，鋪成小道。

羊群渡湖，必須要走過冰面，而這些灰，可以有效地防止羊蹄打滑。在撒灰前，村里有經驗的老人會反復查看冰面，并選擇了冰封最厚的一條線。太陽出來后，三千多頭羊下到湖邊來了，牧民們開始引導著羊前進……曾有外國游客看到這一幕，驚呼道：“這里的羊群會在冰上跳華爾茲！”

數小時后，羊兒到達湖心小島，終于可以大快朵頤了。牧草滋潤羊兒，懷孕的母羊也會在春天降生新的生命。

作為都市中的一分子，我必須回城去，繼續扮演我在社會家庭、單位中的角色。但這次短暫的而美好的山南秘境之旅，早已刻進我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