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燕,楊慶媛,何 星
重慶農村居民點用地與農村人口變化耦合關系研究
劉 燕1,3,楊慶媛2※,何 星3
(1. 西南大學資源環境學院,重慶 400715;2. 西南大學地理科學學院,重慶 400715;3. 重慶市國土資源和房屋勘測規劃院,重慶 400020)
該文以重慶市鎮域單元為研究對象,建立了農村居民點用地與農村人口數量變化的耦合關系模式,基于凈變化率和結構變化率,采用組合特征分析、空間分析和趨勢面分析等方法,從區域整體和局部樣帶層次,探討了二者數量變化的耦合關系。研究表明:尺度特征上,鎮域單元的農村居民點用地和農村人口數量變化體現出更多異質性;二者數量變化格局存在部分空間重合;“人減地減”“人增地增”等同向變化是主要耦合類型,且主要分布在渝西地區、長江沿線地區;逆向變化類型中,“人增地減”型主要分布在渝西地區,“人減地增”型主要分布在渝東北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點數量和農村人口變化的耦合關系作用顯著,居人彈性系數在東西方向和南北方向呈現出地帶性分布規律。著眼于鄉鎮單元分析農村居民點和農村人口變化的關系模式,有利于為制定更加切合鄉村發展實際的土地利用政策提供參考。
土地利用;農村地區;居民點用地;農村人口;耦合關系;重慶
農村居民點用地是農村地域人地關系的核心表征[1],其變化主導著農村地域土地利用變化趨勢[2]及土地利用轉型[3]。進入城鎮化高速發展階段以來,中國農村人口及農村居民點用地發生劇烈變化,農村人口持續遷往城市,數量不斷減少;農村居民點用地因區位、功能等差異,表征出多樣化、分異性等演變特性[4]。根據國家統計局公布數據,截止2016年,仍然有58 973萬人口居住和生活在農村,農村建設用地規模仍占城鄉建設用地總量的61.95%。農村人口遷移與農村居民點用地變化主導的農村地域人地關系應當是人地關系系統理論中的重要子系統。但受到城市偏向思想影響,對于人口遷移和土地利用變化的研究多從城市視角展開[5-6];從農村視角開展的農村人口遷移和農村土地利用變化的研究相對薄弱。
人口因素是驅動土地利用覆被變化的重要人文因子[7],農村人口遷移是農村居民點用地變化的重要驅動因子。已有研究發現農村居民點用地與農村人口變化的關系體現為宏觀上不協同、微觀上分異明顯的特性:全國尺度,農村人口與農村居民點用地協同增減的格局尚未出現[8],平原地區、經濟發達地區農村人地增減不協同的狀態更加突出[9];區域尺度,大部分省域農村建設用地與人口變化之間呈強脫鉤關系[10];地塊尺度,農戶就業、收入等個體分異與農村居民點變化演化密切相關[11]。相關研究也對二者之間的作用機理進行了深入分析,其中在農村居民點用地利用變化特征[12-13]、農村人口轉移特征[14]、農村居民點退出背景下勞動力轉移[15-17]、勞動力轉移背景下農村居民點用地利用方式轉變[18-19]等方面有豐富的成果。但當前有關研究多側重于農村居民點用地或農村人口變化某一單方面的變化分析,對二者的耦合關系研究較少;對二者時空變化特征或耦合關系的研究又多放置于城鄉建設用地和城鄉人口變化的系統中,聚焦于鄉村地域和鄉村人地關系變化系統的研究較少;著眼于全國、省級、縣級等宏觀尺度較多,小尺度的研究又多為村社個案研究,難以覆蓋多樣化地域類型。事實上,農村環境的復雜性決定了農村人地耦合關系多樣性。鄉鎮作為中國最基層行政的單元,是省市縣等宏觀單元及網格、農戶等微觀單元的重要補充[20]。鎮域單元不僅比全國、省、縣等宏觀單元體現出更多的空間異質性[20],也比村、社、地塊等微觀單元體現出更豐富的時空規律性。特別是,鄉鎮地域差異化的主導功能將對農村居民點利用產生不同的需求導向[21]。已有研究對鎮域尺度人口分布特征已經開始關注[22-23],但鎮域尺度的農村居民點利用特性,以及該尺度上二者之間的作用關系研究較少。因此,本文擬在已有研究基礎上,基于重慶市鎮域尺度2010年、2016年兩期截面數據,結合農村人口變化特征,構建鎮域尺度農村居民點用地變化與農村人口變化的耦合關系理論模式,并對理論模式進行實證檢驗,深入分析鎮域農村人口及農村居民點用地變化耦合格局,以期為鄉村聚落空間優化提供決策參考,助推鄉村振興。
重慶市位于中國西南部、長江上游,處于青藏高原與長江中下游平原的過渡地帶,地理坐標為28°10′—32°13′N、105°11′—110°11′E。轄區東西長470 km,南北寬450 km,幅員面積8.24×104km2,轄38個區(縣),838個鎮街、190個鄉。選擇重慶市作為研究區域具有一定的典型性和代表性。一是全市經濟發展水平差異大,具有多種經濟發展類型。東西方向,以主城區為中心,向渝東北、渝東南地區延伸,經濟發展水平逐次降低。主城區和渝西地區承載了全市一半以上的經濟產值和人口數量,而渝東北地區和渝東南地區則集中分布了全市的貧困鄉鎮。二是重慶市地形復雜,具有多種地貌類型(圖1)。南北方向,以長江河谷為軸線,地形逐級升高,西北部和中部以丘陵、低山為主,東部和南部分布著大巴山、巫山、武陵山等高山。三是全市農村人口變化和農村居民點變化呈現出不協調的總體趨勢,但鎮域尺度表征出更加多樣的變化類型。2010年以后,全市進入人口城市化水平過半的轉型階段。2010-2016年間,全市農村人口從2196.45萬人減少到1139.98萬人;而同期農村居民點數量由36.25×104hm2減少到35.46×104hm2,期間人均居民點用地水平增加近一倍。但在全市農村人口和農村居民點持續減少的趨勢下,鄉鎮地域農村居民點數量、農村人口數量減少和增加現象并存。

圖1 研究區地形及行政區劃圖
盡管短時序數據難以全面揭示農村居民點用地變化的趨勢規律,但重慶市作為一個發展極不均衡的省級架構直轄市,各個地區面臨不同發展條件,特別是鎮域單元具有豐富的發展類型、地域類型及人地關系變化類型,研究單元這種豐富的差異性可在一定程度上彌補研究時序長度的不足,研究單元之間的橫向比較可以為農村居民點的數量變化規律提供分析依據。因此本研究采用2010、2016年2個時間節點,以重慶市鄉鎮行政單元作為研究對象。行政界限來源于第二次土地利用變更調查數據庫,行政區界線有所調整的區域,以2016年行政邊界為基礎進行修正。農村居民點數據來源于2010年、2016年土地利用變更調查數據庫。根據第二次土地利用變更調查的土地利用分類標準,農村居民點用地包括農村住宅、商服、工業、倉儲、學校等用地,反映了農村居民居住及其相關活動的用地情況。農村人口數據來源于重慶市及各區縣統計年鑒、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中國市縣社會經濟統計年鑒。
行政界限調整一致后,將人口數量、農村居民點面積等屬性數據與研究單元空間通過行政代碼關聯。需要說明的是,因中心城區所處的街道(共計188個街道)位于城市規劃區范圍內,考慮到此類型鎮街未來發展極為可能納入城鎮建設[24],故該部分區域不納入研究范圍。剔除中心城區范圍內的鎮街后,共得到840個鄉鎮行政單元。
2.1.1 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及類型判別
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說明了農村居民點用地規模的增減趨勢,通常采用絕對變化、相對變化、年均變化等總量及比率指標[9,25]。事實上,需要同時考慮總量及比率變化才能更加準確地呈現農村居民點用地的增減趨勢,如在同等變化比率下,農村居民點分布集中區和稀疏區的變化規模是顯著不同的;而在同等變化規模下,農村居民點分布集中區和稀疏區的變化比率又各有差異。因此,本文采用凈變化率(land net rate,LNR)表征研究時段農村居民點用地的總量變化,式(1);采用結構變化率(land structure rate,LSR)表征農村居民點數量的比率變化,式(2)。參考喬陸印等[3]的研究,以凈變化率區分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的增減趨勢,再結合結構變化率對增減變化的急緩程度進行劃分(表1)。


式中LNR、LSR分別代表第個單元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的凈變化率、結構變化率;1i、(1+t)i分別代表研究初期和末期第個研究單元的農村居民點用地數量;1i、(1+t)i分別代表研究初期和末期第個研究單元的城鄉建設用地數量(含城市、建制鎮和農村居民點用地)。
2.1.2 農村人口數量變化及類型判別
考慮到中國戶籍身份的城鄉差異正在弱化,本文采用農村常住人口進行農村人口數量變化分析。人口總量和比率變化與區域人口分布的集疏基礎密切相關。參考劉盛和等[26]、戚偉等[27]的人口流動類型劃分方法,綜合凈變化率式(3)和結構變化率式(4),將農村人口數量變化劃分為4種類型(表1)。


式中PNR、PSR分別代表第個單元農村人口數量規模變化的凈變化率、結構變化率;1i、(1+t)i分別代表研究初期和末期第個研究單元的農村人口數量;1i、(1+t)i分別代表研究初期和末期第個研究單元的常住總人口數量。

表1 農村居民點及農村人口變化類型劃分標準
注:LNR,居民點用地凈變化率;LSR,居民點用地結構變化率;PNR,農村人口凈變化率;PSR,農村人口結構變化率。
Note: LNR, land net rate; LSR, land structure rate; PNR, rural net rate; PSR, rural structure rate.
農村居民點用地數量的變化受經濟發展、政策實施及人口變化等多種因素綜合影響,其中農村人口遷移是廣受關注的重要要素之一。農村人口遷移的條件、機制和作用在城鄉二元結構理論中已有深刻的闡述。根據城鄉二元結構理論,城市人口在總人口中的占比將逐步增加,與此對應,農村人口在總人口的占比將呈現倒“S”曲線規律(圖2)。在城鎮化發展的加速階段(T1-T2),隨著農村人口數量減少,閑置廢棄的農村居民點用地將通過退出途徑和整治措施,恢復為非建設用途;隨著城市化發展速度趨緩,農村人口遷移的速度和規模放慢,農村人口在總人口中的占比在降至20%左右時趨于穩定[28],農村居民點數量減少速度和規模也同時趨緩(T2-T3)。在鄉村振興戰略促進下,一些資源豐富、區位條件優越的鎮域具備更強的吸引力,出現了人口由城到鄉回流、農村人口數量增長態勢。在此過程中,農村發展活力增強,農村居民點數量減少勢頭弱化,甚至因農村二三產業發展出現增長態勢(T3-T4)。
構建居人彈性系數可以揭示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與農村人口轉移的作用關系,式(5)。

式中C代表居人彈性系數。
農村人口可能出現增加和減少2種趨勢。按照人地同步原則,農村居民點用地應當體現為與農村人口同步增加、同步減少的同向變化趨勢。此時C應當大于0。因此,C>0時,農村人口與農村居民點同向變化,對應16種耦合關系中的8種類型(表2中A、B、I、J、O、P、G、H)。C值越大,表明農村居民點面積增加或減少的趨勢受人口變化的推動作用越強。若二者同為增加型,則表明農村人口的增長對農村居民點數量增加具有較強的推動作用;若二者同為減少型,則表明農村人口減少較強地促進了農村居民點集約利用。

圖2 農村人口和農村建設用地變化趨勢圖

表2 農村居民點和農村人口數量變化耦合類型
注:C>0時A、B、I、J為人地同增型,O、P、G、H為人地同減型;C<0時 C、D、E、K為人增地減型,M、N、E、F為人減地增型。
Note: A, B, I, J mean residents and settlements increase, O, P, G, H mean residents and settlements decrease whenC>0; C, D, E, K mean residents increase and settlements decrease, M, N, E, F mean residents decrease and settlements increase whenC<0.
事實上,因農村居民點用地退出滯后等原因,可能出現二者逆向變化趨勢。農村人口與農村居民點用地逆向變化時,C應當小于0,同樣對應16種耦合關系中的8種類型(表2中C、D、E、K、M、N、E、F)。此時,C絕對值越大,表明農村居民點面積變化受農村人口變化的影響越弱;其中,若農村人口數量增加,而農村居民點用地呈減少趨勢,表明農村居民點集約利用水平受人口的作用因素小;若農村人口減少,而農村居民點用地表現出增加趨勢,表明人口遷移推動農村居民點數量減少的效應并不顯著。
綜上,在農村居民點數量和農村人口數量同時各有增加或減少趨勢的復雜情況下,值大小體現了人口數量變化對推動農村居民數量變化的強弱。在同增同減同向趨勢下,農村居民點數量受農村人口變化的強影響;而在增減逆向的趨勢下,農村人口變化對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的作用為弱影響。
1)全局空間自相關
通過計算Global Moran’s反映居民點用地數量變化的空間集聚總體特征。公式如下


2)局部空間自相關
通過計算局部Local Moran’s反映居民點用地及人口數量變化與其周邊單元的相關程度,以此分析相鄰鎮域凈變化率是否在空間上存在高值集聚和低值集聚的區域。公式如下

式中Z、Z為鎮和的凈變化率的標準化值,其余參數同式(6)。按照和Z的取值,將居民點及農村人口的變化程度劃分為HH、LL、HL、LH 4個象限。
相關分析用于揭示居人彈性系數與人均GDP之間、平均高程之間的關系密切程度,式(8)。

式中為相關系數;代表居人彈性系數的標準化分值,是與研究單元GDP或平均高程的標準化分值。
3.1.1 農村居民點變化格局
2010-2016年,全市農村居民點數量呈現總體減少趨勢,總減少量為4 575 hm2,總變化率為?1.46%;農村居民點用地在城鄉建設用地總量中的占比由88.38%減少至82.19%,降低了6.19個百分點。區縣尺度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體現出較少的異質性,表現為僅有8個區縣農村居民點數量增長,僅有1個區縣農村居民點用地占比增長;其余區縣均呈現農村居民點數量及結構雙減少的變化態勢。鄉鎮尺度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趨勢呈現出豐富的異質性,表現為全市56.07%鎮域農村居民點面積減少,但在農村居民點面積總量減少的總體趨勢下,仍然有43.93%的鎮域農村居民點面積增加。采用綜合指標法,將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劃分為活躍增加型、平穩增加型、活躍減少型和平穩減少型4種類型(圖3)。其中,活躍增加型區域共包含122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14.52%;平穩增加型區域包含247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29.41%;平穩減少型區域71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8.45%;活躍減少型區域包含400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47.62%。活躍變化(含增加與減少)類型占研究單元總量的62.14%;平穩變化類型僅占37.86%。增加型區域在城口、巫溪、奉節等渝東北地區,黔江、酉陽等渝東南地區分布更集中;減少型區域在涪陵、豐都、萬州等長江沿線地區,璧山、永川、榮昌等渝西地區分布更廣。

圖3 農村人口和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類型
3.1.2 農村人口變化格局
2010-2016年,全市農村人口數量呈現總體減少趨勢,總減少量為1 056.47萬人,總變化率為?48.10%;農村人口在常住人口中的占比由46.98%減少至37.40%,降低了9.58個百分點。區縣尺度農村人口數量變化依然體現出較少的異質性,表現為所有區縣均呈現出農村人口總量和農村人口占比雙減少的單一變化模式。但鄉鎮尺度同樣呈現農村人口變化的豐富異質性,表現為全市59.40%鎮域農村人口數量減少,但在總量減少的總體趨勢下,仍然有40.60%的鎮域農村人口數量增加。根據鎮域農村人口總量變化及結構變化綜合指標劃分的鎮域農村人口變化類型如下:活躍增加型區域共包含96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11.43%;平穩增加型區域包含245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29.17%;平穩減少型區域226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26.90%;活躍減少型區域包含273個鄉鎮,占研究單元總數的32.50%。可見,從農村人口數量變化體現出較大的波動特性,平穩變化(含增加與減少)類型與活躍變化(含增加與減少)分別占研究單元總量的56.07%、43.93%。農村人口變化的增加型區域和減少型區域在各個功能區穿插交互分布,在空間上沒有形成明顯的增加類型或減少類型集中分布區,對比圖3發現,農村居民點數量增加區域或減少區域大多也是農村人口的增加區域或者減少區域,特別是在渝東北、渝東南等邊遠地區,人口減少類型區域分布相對較多。
居民點數量變化和農村人口變化的全局Moran’s指數分別為0.261 8(=0.001)、0.071 8(=0.002),表明無論是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還是農村人口數量變化,研究單元在空間上與周邊單元變化正相關,但Moran’s指數值并不高,這種正相關性并不顯著。農村居點數量變化全局Moran’s指數大于農村人口變化的全局Moran’s指數,說明相對而言,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與周邊單元的變化類型關系更加密切。
3.2.1 整體區域耦合格局
農村居民點和農村人口數量變化的高高值區和低低值區域直接重疊的區域較少,但二者在功能區的分布趨勢較為一致。圖4顯示的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50個高-高集聚區域,在渝東北、渝東南地區分布了47個;而農村人口變化的41個高-高值集聚區域,在渝東北、渝東南地區分布了37個;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的32個低-低值區域,在主城及渝西地區則分布了29個;農村人口數量變化的61個低-低值區域,在主城及渝西地區分布了20個。這種空間上分布的重合,直觀上反應了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與農村人口數量變化存在著空間變化趨勢一致性。

圖4 農村人口和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局部空間自相關
根據式(5)計算居人彈性系數,發現重慶市農村人口數量的變化對農村居民點用地數量變化的推動作用地域差異顯著。圖5為農村居民點與農村人口數量耦合類型分布。2010-2016年間,全市共有489個鎮農村人口數量與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呈同向趨勢(C>0),其中人減地減型341個,是農村人口數量與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耦合關系模式的主要類型,主要分布在渝西地區、渝東北沿長江兩岸地區;人增地增型148個,主要在渝東南山區、渝東北山區零散分布;在351個農村人口數量與農村居民點數量逆向變化(C<0)的鎮域中,人增地減型130個,主要分布在渝西地區;人減地增型221個,主要分布在渝東北山區。可以看出,研究期內重慶市鎮域農村人口與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的耦合關系以同向變化為主,逆向變化為輔。同向變化中,以農村人口減少同時農村居民點數量減少類型為主;逆向變化中,又以農村人口減少而居民點數量增加的類型為主。“人減地增”“人增地增”型區域與全市貧困度水平較高區域[29]較為重合;“人減地減”“人增地減”型區域與全市貧困度水平較低區域[29]較為重合。居人彈性系數的全局Moran’s指數為0.000 5(=0.431 0),說明全市總體來看,鎮域居人彈性系數在空間上正相關性并不顯著,各耦合類型在空間上并未形成顯著的集聚態勢,更加難以形成空間集聚格局。
但全市農村居民點與農村人口變化的耦合關系依然有一定的空間分布規律可循。采用ARCGIS10.5趨勢分析工具(Trend Analysis Tool),運用二次多項式擬合生成居人彈性系數的全局趨勢圖(圖6)。在軸方向值呈現先增大后減少趨勢,在軸方向上,值呈現先減少趨勢;說明農村居民點和農村人口變化耦合關系在南北方向和東西方向上呈現出地帶性變化規律。由重慶市的經濟發展東西差異和地形特征的南北規律可以初步判斷,東西方向上的變化規律由經濟發展水平差異主導;南北方向上的差異由地形條件差異主導。因此,可以進一步以主城為核心向外圍擴展,尋找不同經濟梯度差異上的耦合關系模式;以長江沿線為軸向,向東西和南北方向擴展,尋找不同地形梯度差異上的耦合關系模式。

圖5 農村居民點與農村人口數量變化耦合類型分布

圖6 農村居民點與農村人口變化耦合關系的全局趨勢圖
3.2.2 典型樣帶分析
農村居民點特征變化是自然地理條件和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的集中體現[30]。為進一步論證農村居民點與農村人口變化的耦合關系空間趨勢規律,綜合全市經濟發展水平和地理特征,分別在東西方向和南北方向,選取處于同一經濟發展階段但處于不同地形條件,以及處于同等地理條件但經濟發展水平有所差距的典型鎮域進行進一步論證。綜合考慮數據可獲取性,最終選取榮昌區、永川區作為渝西橫向樣帶;涪陵區、豐都縣、忠縣作為長江橫向樣帶;萬州區、開州區作為渝東北縱向樣帶。從渝西橫向樣帶、長江沿線樣帶到渝東北縱向樣帶,離主城區的距離逐漸增大,經濟發展水平逐漸降低;地形由平壩丘陵、中山、過渡到高山地區,地形條件逐漸復雜。
對比3個樣帶的趨勢分析發現,在軸方向(綠線方向),居人彈性系數總體比較平緩,但渝西橫向樣帶表現出更加明顯的遞減趨勢;在軸方向(藍線方向),南北跨度更大的樣帶表現出更加明顯的字形趨勢規律(圖7)。
進一步利用SPSS 23.0分析典型樣帶居人彈性系數與經濟發展水平和地形條件之間的相關關系。采用各研究單元人均GDP代表經濟發展水平,平均高程代表地形條件,居人彈性系數與GDP呈現顯著負相關(=?0.137,=0.03);與平均高程之間呈現弱正相關(=0.059,=0.198)。典型樣帶的分析表明,從平壩、丘陵到山區,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和農村人口變化耦合關系模式受到地理條件的直接影響。但由于研究時序較短,這種地理條件的直接影響作用并不顯著。在高山地區、高海拔地區,因其地理位置偏遠,農村居民點用地體現出的土地財產價值更低,轉移人口更愿意通過交易、騰退等方式退出土地。但局部地區有農村人口減少但農村居民點數量增加的趨勢,這是由于高山地區因其氣候優勢,發展觀光旅游業條件優越,農村居民點承載當地人口的居住、生產功能弱化,為外來旅游人口提供服務的功能強化。從城市近郊到遠郊地區,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和農村人口變化耦合關系模式受到經濟發展的顯著影響。在經濟發展水平更高的地區,農村人口具有更加穩定的非農就業保障,農村人口向城市遷移趨勢更加顯著,但同時也由于其區位條件好,地理條件優越,農村居民點用地體現的財產價值更高,農村人口遷移和農村居民點退出同步實現的難度更大。

圖7 典型樣帶居人彈性系數趨勢圖
1)尺度特征上,鎮域單元農村居民點用地與農村人口變化類型更加多樣。在全市農村居民點用地數量及結構減少總體趨勢下,仍然有43.93%的鎮域農村居民點面積增加。其中14.52%的鎮域單元活躍增加,29.41%的鎮域單元平穩增加;在全市及區縣尺度農村人口數量及結構減少的單一趨勢下,仍然有40.60%的鎮域農村人口數量增加,其中11.43%鎮域單元活躍增加;29.17%鎮域單元平穩增加。
2)空間特征上,農村居民點用地與農村人口數量變化在功能區分布趨勢一致。全局趨勢上,農村居民點和農村人口數量變化存在一定的正相關關系。局部趨勢上,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的高高值區域和低低值區域在功能區分布趨勢一致。渝東北、渝東南等高山高海拔地區是農村居民點用地數量增加類型的主要分布區,主城區和渝西地區是農村居民點數量減少類型的主要分布區。耦合類型為“人減地增”型區域是需要重點關注“人走地退”政策的區域;“人增地增”型區域主要分布在高度貧困化的地區,說明了鄉村振興發展政策已經體現出一定的農村人口回流效應,是需要重點關注農村二三產業發展用地保障的區域;耦合類型為“人減地減”“人增地減”型主要分布在渝西地區、主城地區,說明了農村居民點退出機制在經濟水平更為發達的地區執行度更高。
3)地帶特征上,農村居民點與農村人口變化耦合關系模式的地帶分異特征顯著。東西方向和南北方向,居人彈性系數表現出明顯的地帶性分布規律。農村人口減少對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的作用關系在不同的經濟發展梯度地帶和地形地帶表現出不同的作用規律,短期內地理條件對農村居民點數量和農村人口變化的耦合關系作用并不顯著;但經濟發展水平對農村居民點數量和農村人口變化的耦合關系作用顯著。根據典型樣帶分析,農村人地關系優化要充分考慮不同經濟發展階段的層次差異。
本文探索了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與農村人口變化的空間特征及耦合關系,豐富了鄉村地域人地關系作用理論。但研究中還存在幾點局限有待進一步深入探索:
1)農村居民點用地與農村人口數量變化的耦合關系理論還需要進一步深入探討。本文是基于農村居民點和農村人口的數量等顯性變化特征構建二者的耦合關系模式,對農村居民點的結構、功能,農村人口的生活方式、生活質量等隱性變化還欠缺探討。對優化農村居民點結構功能、為農村居民生活宜居提供建議的針對性、實踐性有待加強。
2)研究時序還有待加長。一般土地利用轉型理論將研究期限界定為10 a以上。本文選取2010、2016年2個時間點進行研究,時序長度不足。這主要是因為選用統一口徑的第二次土地利用調查數據以便對比分析。更長時序的調查數據因統計口徑的差異,可能會出現數量規模的突變,掩蓋農村居民點用地的變化規律。鎮域單元的多樣性一定程度上彌補研究時序的不足。后續研究,將進一步挖掘研究單元的歷史數據,擴展研究時序,深入分析耦合格局演變趨勢。
3)影響因素分析還有待深入。農村居民點數量變化僅是其顯性變化的一個方面。同時還有空間布局形態變化、利用水平變化、利用方式變化等。其相關的人口變化也包含了人口年齡結構、就業結構、遷移方式等多方面的變化。本文僅研究了農村居民點和農村人口的數量規模變化,反應了農村居民點變化最直觀的特征。要從系統的視角綜合判定農村居民點這一用地載體與農村人口這一土地利用主體之間變化的耦合關系,還應當豐富研究指標,綜合分析作用過程,構建農村人口變化與農村居民點變化的系統驅動機理。
[1] 龍花樓. 中國鄉村轉型發展與土地利用[M]. 北京:科學出版社,2012.
[2] 龍花樓,李婷婷. 中國耕地和農村宅基地利用轉型耦合分析[J]. 地理學報,2012,67(2):201-210.
Long Hualou, Li Tingting. Analysis of the coupling of farmland and rural housing land transition in China[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2, 67(2): 201-21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 喬陸印,劉彥隨,楊忍. 中國農村居民點用地變化類型及調控策略[J]. 農業工程學報,2015,31(7):1-8.
Qiao Luyin, Liu Yansui, Yang Ren. Regional types and regulating strategy of changes for rural residential land in China[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5, 31(7): 1-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4] 張佰林,張鳳榮,高陽,等. 農村居民點多功能識別與空間分異特征[J]. 農業工程學報,2014,30(12):216-224.
Zhang Bailin, Zhang Fengrong, Gao Yang, et al. Identification and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rural settlements' multifunction[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4, 30(12): 216-22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5] Lin Xueqin, Wang Yang, Wang Shaojian, et al. Spatial differences and driving forces of land urbanization in China[J]. Journa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2015(5): 545-558.
[6] 郭付友,李誠固,陳才,等. 2003年以來東北地區人口城鎮化與土地城鎮化時空耦合特征[J]. 經濟地理,2015,35(9):49-56.
Guo Fuyou, Li Chenggu, Chen Cai, et al. Spatial-temporal coupling characteristics of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and land urbanization in northeast China[J]. Economic Geography, 2015, 35(9): 49-56.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7] 甘紅,劉彥隨,王大偉. 土地利用類型轉換的人文驅動因子模擬分析[J]. 資源科學,2004,26(2):88-93.
Gan Hong, Liu Yansui, Wang Dawei. Simula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human driving factors of land use type conversion[J]. Resources Science, 2004, 26(2): 88-9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8] 李裕瑞,劉彥隨,龍花樓. 中國農村人口與農村居民點用地的時空變化[J]. 自然資源學報,2010,25(10):1629-1638.
Li Yurui, Liu Yansui, Long Hualou. Spatio-temporal analysis of population and residential land change in rural China[J]. Jour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0, 25(10): 1629-163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9] 田光進,劉紀遠,莊大方. 近10年來中國農村居民點用地時空特征[J]. 地理學報,2003,58(5):651-658.
Tian Guangjin, Liu Jiyuan, Zhuang Dafang. The temporal-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residential land in China in the 1990s[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03, 58(5): 651-65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0] 王婧,方創琳,李裕瑞. 中國城鄉人口與建設用地的時空變化及其耦合特征研究[J]. 自然資源學報,2014,29(8):1271-1281.
Wang Jing, Fang Chuanglin, Li Yurui. Spatio-temporal analysis of population and construction land change in urban and rural China[J]. Jour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4, 29(8): 1271-128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1] 馮應斌,楊慶媛. 基于農戶分化的村域居民點用地特征分析[J]. 農業工程學報,2015,31(21):248-258.
Feng Yingbin, Yang Qingyuan. Analysis on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residential land at village level based on differentiation of rural household[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5, 31(21): 248-25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2] 曲衍波,姜廣輝,張佰林,等. 山東省農村居民點轉型的空間特征及其經濟梯度分異[J]. 地理學報,2017,72(10):1845-1858.
Qu Yanbo, Jiang Guanghui, Zhang Bailin, et al.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residential land transition and its economic gradient differentiation[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7, 72(10): 1845-185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3] 張瑞娟,姜廣輝,王明珠,等. 基于多維特征組合的農村居民點布局分類[J]. 農業工程學報,2015,31(4):286-292.
Zhang Ruijuan, Jiang Guanghui, Wang Mingzhu, et al. Layout classification of rural settlement based on combination of multi-dimensional characteristics[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5, 31(4): 286-29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4] 李培. 中國城鄉人口遷移的時空特征及其影響因素[J]. 經濟學家,2009(1):50-57.
[15] 劉同山,張云華,孔祥智. 市民化能力、權益認知與農戶的土地退出意愿[J]. 中國土地科學,2013,27(11):23-30.
Liu Tongshan, Zhang Yunhua, Kong Xiangzhi. The citizenization ability, land rights cognition and farmers’willingness to quittingland[J]. China Land Science, 2013, 27(11): 23-3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6] 張怡然,邱道持,李艷,等. 農民工進城落戶與宅基地退出影響因素分析:基于重慶市開縣357份農民工的調查問卷[J]. 中國軟科學,2011(2):62-68.
Zhang Yiran, Qiu Daochi, Li Yan, et al. Analysi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for migrant workers settling into the city and exit mechanism for rural residential land: Based on 357 surveys of migrant workers from Kai County[J]. China Soft Science, 2011(2): 62-6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7] 張務偉,張福明,楊學成. 農業富余勞動力轉移程度與其土地處置方式的關系:基于山東省2421位農業轉移勞動力調查資料的分析[J]. 中國農村經濟,2009(3):85-90.
[18] 劉彥隨,劉玉,翟榮新. 中國農村空心化的地理學研究與整治實踐[J]. 地理學報,2009(10):1193-1202.
Liu Yansui, Liu Yu, Zhai Rongxin. Geographical research and optimizing practice of rural hollowing in China[J]. 2009(10): 1193-120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19] 陳秧分,劉彥隨,楊忍. 基于生計轉型的中國農村居民點用地整治適宜區域[J]. 地理學報,2012,67(3):420-427.
Chen Yangfen, Liu Yansui, Yang Ren. Dentification of China's suitable regions for rural residential land consolidation based on livelihoods transformation[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2, 67(3): 420-42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0] 柏中強,王卷樂,楊雅萍,等. 基于鄉鎮尺度的中國25省區人口分布特征及影響因素[J]. 地理學報,2015,70(8):1229-1242.
Bo Zhongqiang, Wang Juanle, Yang Yaping, et al. Characterizing spatial patterns of population distribution at township level across the 25 provinces in China[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5, 70(8): 1229-1242.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1] 原野,趙中秋,師學義,等. 基于鄉鎮地域主導功能定位的農村居民點整理策略研究[J]. 自然資源學報,2017,32(12):1-13.
Yuan Ye, Zhao Zhongqiu, Shi Xueyi, et al. Strategy of rural residential land consolidation based on the oriental of the dominate function of township[J]. Jour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7, 32(12): 1-1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2] 張志斌,潘晶,達福文. 蘭州城市人口空間結構演變格局及調控路徑[J]. 地理研究,2012,31(11):2055-2068.
Zhang Zhibin, Pan Jing, Da Fuwen. Population spatial structure evolution pattern and regulation pathway in Lanzhou City[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2, 31(11): 2055-206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3] 梁昊光,劉彥隨. 北京市人口時空變化與情景預測研究[J]. 地理學報,2014,69(10):1487-1495.
Liang Haoguang, Liu Yansui. Study on spatio-temporal change and simulation of population in Beijing based on census data[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4, 69(10): 1487-149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4] 鄒亞鋒,李亞靜,馬天駿,等. 鄉鎮規劃調控下的農村居民點空間布局優化[J]. 農業工程學報,2018,34(10):238-244.
Zou Yafeng, Li Yajing, Ma Tianjun, et al. Spatial distribution optimization of rural residential areas based on town planning regulation[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8, 34(10): 238-24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5] 文楓,魯春陽,楊慶媛,等. 重慶市農村居民點用地空間分異研究[J]. 水土保持研究,2010,17(4):222-227.
Wen Feng, Lu Chunyang, Yang Qingyuan, et al. Research on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the rurall residential land in Chongqing[J]. Research of Soil and Water Conservation, 2010, 17(4): 222-22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6] 劉盛和,鄧羽,胡章. 中國流動人口地域類型的劃分方法及空間分布特征[J]. 地理學報,2010,65(10):1187-1197.
Liu Shenghe, Deng Yu, Hu Zhang. Research on classification methods and spatial patterns of the regional types of China’s floating population[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0, 65(10): 1187-119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7] 戚偉,趙美風,劉盛和. 1982-2010年中國縣市尺度流動人口核算及地域類型演化[J]. 地理學報,2017,72(12):2131-2146.
Qi Wei, Zhao Meifeng, Liu Shenghe. Spatial statistics and regional types evolution of China’s county-level floating population during 1982-2010[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7, 72(12): 2131-2146.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8] 周華,陸春鋒,昌亭,等. 基于人口流動模型與生態連通性的農居點整理模式優選[J]. 農業工程學報,2014,30(15):281-288.
Zhou Hua, Lu Chunfeng, Chang Ting, et al. Comparison of rural residential renovation based on Lewis turning point and ecological connectivity[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4, 30(15): 281-288.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29] 蔡進,禹洋春,駱東奇,等. 重慶市農村多維貧困空間分異及影響因素分析[J]. 農業工程學報,2018,34(22):235-245.
Cai Jin, Yu Yangchun, Luo Dongqi, et al. Space differentiation and its influence factor analysis of rural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in Chongqing[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8, 34(22): 235-24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30] 姜廣輝,何新,馬雯秋,等. 基于空間自相關的農村居民點空間格局演變及其分區[J]. 農業工程學報,2015,31(13):265-273.
Jiang Guanghui, He Xin, Ma Wenqiu, et al. Rural settlements spatial pattern evolution and zoning district based on spatial autocorrelation[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5, 31(13): 265-273.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Coupling relationship of rural settlements and rural resident population change of Chongqing
Liu Yan1,3, Yang Qingyuan2※, He Xing3
(1.,,400715,; 2.,,400715,; 3.,400020,)
Coordination between rural residents and rural settlements is an important goal in man-land relationship system. However, the research on rural residents change and rural settlements change from rural perspective is relatively weak due to urban bias. There are few researches focusing on the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land relationship changes. Based on existing researches and cross-section data of Chongqing in 2010 and 2016, this paper first analyzed the change types of rural residents and rural settlements. The change types were divided into four types: rapidly increase type, steady increase type, steady decrease type and rapidly decrease type. Secondly, through the coupling analysis of the two, four models of the change of rural resident and rural settlements are constructed: residents decrease settlements increase, residents increase settlements decrease, residents and settlements decrease, resident and settlement increase. Finally, in order to further demonstrate the spatial trend of the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rural residents and rural settlements change, Rongcheng and Yangchuan were taken as transverse sample zones of western Chongqing based on the comprehensive analysis of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geographical features of the city and the availability of data; Fuling, Fengdu, Zhongxian were taken as transverse sample zones along the Yangtze river; Wenzhou and Kaizhouas longitudinal sample zones in northeast Chongqing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inhabitant elasticity coefficient,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topographic conditions.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The change of rural residents and rural settlements in town shows more heterogeneity. Under the general trend of decreasing in number and structure of rural resident in the whole city, 43.93% of rural settlements in town area increased, and 40.60% of rural resident in town area increased. 2) There is obvious spatial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land use of rural settlements and the changing pattern of rural residents and there is a spatial overlap between high value area and low value area of number change of rural settlements. Types of “residents decrease settlements increase” and “residents increase settlement decrease” are mainly distributed in highly impoverished areas while types of residents and settlements decrease, resident and settlement increase are mainly distributed in western Chongqing and main urban areas. 3) The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rural residents and rural settlements change has significant zonal differentiation characteristics. Along Yangtze river and in North-South direction, the residential elasticity coefficient shows obvious zonal distribution rules. In the short term, geographical conditions have no significant effect on the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number of rural settlements and the change of rural residents. However, the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number of rural settlements and the change of rural residents is significantly affected by economic development. Focusing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rural settlements and rural residents changes in towns will provide reference for the formulation of land use policies in line with the reality of rural development.
land use; rural areas; settlements; rural residents; coupling relationship; Chongqing
10.11975/j.issn.1002-6819.2019.15.033
F323.1
A
1002-6819(2019)-15-0266-09
2019-02-24
2019-07-21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新型城鎮化背景下農民土地財產性收入實現渠道與改革路徑研究(14YJAZH097)
劉 燕,博士生,主要從事土地利用與規劃研究。Email:805080284@qq.com
楊慶媛,教授,博士生導師,從事國土資源與區域發展研究。Email:yizyang@swu.edu.cn
劉 燕,楊慶媛,何 星. 重慶農村居民點用地與農村人口變化耦合關系研究[J]. 農業工程學報,2019,35(15):266-274.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9.15.033 http://www.tcsae.org
Liu Yan, Yang Qingyuan, He Xing. Coupling relationship of rural settlements and rural resident population change of Chongqing[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9, 35(15): 266-274.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9.15.033 http://www.tcsa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