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寒地生態城市建設實踐

■ 劉鴻銘 趙雪萊 韓維崢

國外生態城市建設涵蓋范圍廣，從生態教育到生態技術的運用等涉及到各個方面。從實踐層面上來看，包含生態城市建設和生態城區、社區建設兩個尺度，其中，生態城市建設又包括生態新城建設和舊城生態改造兩方面。

國外寒地生態城市建設重點案例研究

（一）加拿大溫哥華

溫哥華長期以來被認為是加拿大乃至整個北美地區在可持續發展領域表現最為突出的城市。但和其他北美城市一樣，溫哥華面臨著汽車導向的城市蔓延和城市發展過程中資源消耗過多的挑戰以及生態環境保育的巨大壓力。為應對這些壓力，溫哥華于2009年出臺了《溫哥華2020：一個明亮綠色的未來》，在綠色經濟、綠色社區及人類健康三大領域提出了十項遠期目標，致力于將溫哥華打造成為世界上最為綠色環保、健康宜居的生態城市。

為了促進愿景的落實，溫哥華隨后發布了具體化的規劃措施與行動方案——《溫哥華最綠城市行動計劃2020》，是目前溫哥華在城市生態環境領域最核心的可持續發展規劃，共包含10大目標，15項發展目標，提出46項發展策略，74項具體措施和36項優先行動。其規劃的十大目標與《溫哥華2020：一個明亮綠色的未來》相一致，每個目標對應2020年實現的目標，并展望遠期發展目標（2050年）。在明確規劃期目標的同時，分別提出首要行動（2011-2014年），將目標及相關指標細化分解。

圖1 溫哥華生態城市建設思路

1.以規劃管理和技術性措施為主導，輔以綠色系統構建和政策激勵

溫哥華最綠城市規劃中涉及的74項具體措施中，涉及22項規劃管理類措施，占30%，主要包括專項規劃、標準規范的制定以及商業用水審計、種植區分區保護等管理要求；22項技術性措施，占30%，涉及建筑設計、綠化樹種、雨水利用、垃圾堆肥、交通道路設計等方面；16項綠色系統構建類措施，占22%，主要包括綠色基礎設施、慢行系統、公園綠地系統、食品培育中心等。

2.采用許可證、綠色認證等多項市場調節手段

政策激勵類14項措施中，有6項采用市場調節制度，如許可證制度、生產者責任延伸制度、企業機構的零廢棄物認證、節水設施激勵計劃等。

3.針對每方面內容提出潛在綠色崗位，重視生態城市建設中的經濟效益

除了將綠色崗位數的發展指標進行分解外，還針對每項規劃內容，列出具體工作崗位名稱，共計99項。

（二）德國弗萊堡

弗萊堡生態城市建設是一個持續近40年的過程。弗萊堡生態城市建設將自然環境作為城市的資本加以保護，因此內容框架包括自然環境的資本保育及城市可持續發展兩部分。行動措施主要體現在以下三方面。

1.生態空間的保護和建設強調自然化管理

林地空間、水資源、土地資源和綠地空間的保護措施中，均強調要進行采用貼近自然的方式進行治理、保護和管理。

2.成立經濟-旅游-會展促進署，生態城市建設兼顧生態效益、經濟效益以及城市影響力

弗萊堡市于1987年成立經濟-旅游-會展促進署（FWTM），旨在指導和協調城市與地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近年來，弗萊堡市舉辦了眾多的展覽和會議，已經成為太陽能和環保領域的國際交流中心，為城市更新建設理念和提高技術水平提供平臺，同時提高了城市的吸引力和影響力。

3.通過可持續發展理事會等形式，強調居民社會責任，重視公眾參與

成立了弗萊堡市可持續發展理事會，是由市政府牽頭的顧問機構，由39位弗萊堡市社會各界人士組成，作為政府與公眾之間的紐帶，著重提高城市宜居性、公平性，引導居民采用可持續的生活方式。同時，通過設立“小溪監護人”等方式，提高市民生態保護的責任感。

圖2 芝加哥規劃方案中不同手段措施占比

（三）美國芝加哥

從1989年至2012年，芝加哥共發布實施了21項規劃、行動計劃，并在能源、建筑、環境保護、氣候等方面進行了多項示范。

1.100項行動中，44%為具體建設措施，重視規劃方案的落實

《可持續的芝加哥2015》規劃文本中涉及的100項行動中，包含44項具體建設措施，占比最高，既包含為達到該項目標、針對各領域提出的量化要求，也包含部分關鍵技術。

2.于2013年底、2014年底、2015年6月進行評估，重視對規劃方案的實施評估

針對24個發展目標和100項具體行動進行實施評估，分析得到每項目標、每項行動的實施進度和未來潛力，同時保證規劃行動的實施以及規劃目標的實現。

3.識別可以加強公眾參與的具體領域和具體環節

在對規劃方案進行實施評估過程中，提出七方面內容、16個目標下、共34項措施實施過程中的公眾參與的可能性，為未來進行公眾參與相關計劃提供基礎。

表1 公眾參與有待加強的實施措施統計

（四）芬蘭維基新區

20世紀90年代初，芬蘭社會要求在人居環境建設中貫徹生態和可持續理念的呼聲日益高漲。1993年，芬蘭環境署和芬蘭建筑師會（SAFA）決定在芬蘭建設一批生態型示范社區，主要由居住區、以生態為主題的自然開發區、科學園區以及商業服務設施等功能共同構成。

一方面，在規劃設計上，維基新區遵循了可持續發展的原則，有機地融入了赫爾辛基在《21世紀議程》中所敲定的既有發展結構，旨在創建一處涉足生物科學和技術、農藝和農業領域的國際化實驗區的同時，打造一片生態型的宜居環境；另一方面，在組織操作上，它將政府機構、高校和私人企業有效地凝聚起來，出于在居住功能、自然資源和科學園區之間達成協調的目的，建立起一種緊密的合作關系。

維基新區的環境規劃制定了從戰略規劃到運營操作的不同層面的目標，為了針對上述目標做出具有高度可行性的評估，同時也為了激勵和發掘類似項目的創造力，赫爾辛基市政府專門委派專家組構建了一套評價指標體系，由此形成的PIMWAG體系采用了“深度生態系統”（deep ecology）的原則方法，強調的是各類主體的相關性以及對于人類社會的作用。其中，建筑項目可以從污染、自然資源、健康、物種多樣性和食物生產五大方面加以評價。

圖4 維基新區建設不同階段的目標

圖5 基于PIMWAG體系的建筑環境評價框架

維基新區的規劃建設包括水處理、廢棄物管理、能源利用、綠地系統和交通管理五項內容，共涉及22項具體策略或措施。

此外，維基新區還為未來通訊信息技術的發展需求預留了空間。維基新區在規劃中建立了一個開放的信息網絡和智能化自控系統，住戶可以通過遠程監控表參與操作，主要應用范圍包括：配置和控制技術系統、生產安全系統、民用網絡、電話和電訊以及交通控制等。

表2 國外典型生態城市建設概況

國外典型寒地生態城市案例經驗

生態城市建設主要包括內容體系構建、發展策略制定、實施手段選擇、城市運營管理四個方面。

（一）內容體系

四個典型寒地生態城市（城區）的生態城市內容體系，是在結合城市定位、發展目標以及本地實際情況的基礎上構建起來的，存在一定差異。總體上涉及能源利用、綠地系統、綠色交通、廢棄物管理、水環境管理、綠色經濟、氣候適應、綠色建筑、大氣環境、噪聲污染防治和本地食物生產，共11個方面；其中，較為普適的為能源利用、綠地系統、綠色交通、廢棄物管理、水環境管理、綠色經濟6個方面。

（二）發展策略

針對生態城市建設的每方面內容，提出發展理念和具體要求，具有很強的指導性和綜合性。

能源利用方面，包括：可再生能源的開發利用、提高能效、建筑節能、制定相關條例規程、能力建設。

綠地系統方面，包括：興建并改善公園和綠道、社區綠化、草地剪割遵循生態原則。

綠色交通方面，包括：擴建公共短途交通、保證公共交通的安全性、舒適性、鼓勵低碳及零碳機動車的使用、改善泊車方案、更新和改造城市有軌電車系統、構建慢行交通體系，鼓勵綠色出行、降低交通需求。

廢棄物管理方面，包括：避免優先于回收、回收優先于處置、垃圾分類回收、焚燒發電、可堆肥垃圾不進行填埋或焚燒、建筑垃圾的削減、回用、培育閉環經濟。

水環境管理方面，包括：水質監測與保護、綜合雨水管理計劃、增加直飲水獲取公共途徑、制定政策和行動計劃、通過政策激勵和行動計劃推廣節水技術。

綠色經濟方面，包括：吸引綠色投資、創造綠色行業崗位、已有企業的綠化、社區經濟發展。

（三）實施手段

主要包括規劃管理、技術措施、綠色系統構建、政策激勵四種手段。其中，以規劃管理類措施和技術具體措施為主。

規劃管理。從政府決策的層面提出管控要求，包括專項行動計劃的實施、標準規范的制定以及相關管制要求的提出和協調機制的構建，為生態城市的建設提出管理要求。

例如溫哥華提出修訂海岸相關規劃和標準規范、對污水系統進行遠期評價、制定雨水管理規劃、區域能源計劃等；芝加哥提出修訂芝加哥分區法規要求進行交通導向型發展、發布步行總體規劃、啟動水資源保護戰略規劃、協調灰水政策等等。

技術措施。技術類具體措施與內容體系相對應，具有較強的針對性、目的性和可操作性，技術措施的科學性和合理性保證了生態城市發展目標的細化落實。

例如，溫哥華針對綠色建筑體系建設，提出采用三層玻璃窗、開敞走廊、綠色屋頂等技術，提高建筑能源利用效率，降低溫室氣體排放；弗萊堡在多方面建設，均提出近自然化的治理技術和管理技術，降低人工化程度。例如針對河流建設，提出拆除河堤加固措施和斜坡，拓寬淺水區河床；針對林地空間設立自然風景保護區，不采用皆伐，不適用農藥和殺蟲劑；針對土地資源，提出將棕地登記入冊、系統性評估后，逐步恢復為森林；針對綠地空間，要求不適用農藥和殺蟲劑，保護動物棲息地。

綠色系統構建。綠色系統構建主要包括綠色基礎設施的建設和提高生態城市服務功能的相關硬件的建設和維護，是生態城市建設的基礎。例如，在綠色交通方面，四個城市均提出，擴建公共車線路，建設并完善步行街道和騎行街道。弗萊堡還在此基礎上建設了自行車停車處、設立了停車庫和停車引導系統。

政策激勵。激勵政策主要是通過環境經濟政策等優惠政策，為生態化的行為和舉措提供支持和鼓勵。激勵政策可以在全社會提高生態意識，改變居民和企業的行為習慣，具有長遠意義。

例如，溫哥華專門針對安裝節水馬桶、雨量傳感器、噴灌設施、水量計等設施制定了激勵和改進計劃；弗萊堡對使用環保“尿不濕”予以補貼、對自制垃圾堆肥予以補助。

（四）運營管理

構建生態城市指標體系。指標體系的主體內容與生態城市建設的內容相一致。構建具有針對性的指標體系，一方面，對生態城市的建設提供指導，另一方面，對城市建設的進度和效果進行量化分析和實施評估。

制定近期行動計劃。針對生態城市建設內容，明確提出需要優先實施的項目和行動。主要包括：a.管理層面的政策制定：相關戰略體系、政策體系、制度體系的研究、專項規劃修訂、行業標準規范的制定；b.城市綠色系統構建：包括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及完善，以及綠色工業園區建設啟動；c.示范項目試點：選定先行社區或先行區域，進行成熟技術或成熟理念的試點；d.重點措施實施：針對可即時實施的重點措施，優先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