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情懷 奮斗史詩
——原創歌劇《天地神農》首演

文：王道誠

當8月9日夜晚臺風“利奇馬”登陸上海、狂風暴雨之時，上海東方藝術中心歌劇廳由上海歌劇院創作、制作的中國歌劇《天地神農》成功首演，正熱烈謝幕中。在與神農的扮演者、著名男中音歌唱家孫礫相擁祝賀時，筆者十分興奮地感慨道：神農大戰“利奇馬”，大獲全勝！

歌劇《天地神農》是上海市委宣傳部、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上海市劇本創作中心、上海大劇院藝術中心以及上海歌劇院各級領導同主創人員堅決貫徹、努力踐行習總書記十八大、十九大以來有關文藝創作指示精神的成果之一，是不以主題先行、急功近利而長期醞釀、精心籌備、潛心創作的嚴肅、從容之作，是一部以中華神話中神農炎帝引火種、授農耕、嘗百草，開天辟地、自我犧牲的故事為題材的觀照當代、明德培根的鑄魂之作，更是一部謳歌中華情懷、實現民族夢想、感天動地的奮斗史詩。

全劇加序和尾聲一共兩幕七場，人物事件集中，結構嚴謹，戲劇矛盾沖突合理。編劇游之獨具匠心，將神和人的奇特關系的交錯轉換、性格的發展、事件的演變拿捏準確，把握了全劇神話故事與當代表達的平衡。全劇雖以遠古神農炎帝的故事為藍本，但編劇自始至終去神秘化、去魔幻化，努力貼近當代人的生活需求、情感需求和審美需求而刻畫、塑造出神農炎帝通達、通理、通心，大智、大勇、大愛，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英雄形象。編劇從序開篇，即以神農的動作行為、精神情感貫穿全劇。由序至一幕的一場二場三場，神農引來火種、合理分配食物、制止族人爭斗、尋找谷種、教授農耕、喜獲豐收，解救了饑寒交迫的民眾；一幕四場，瘟疫爆發，族人瀕臨滅絕，神農采草藥煎草藥，控制了瘟疫。因阿婆頭疼，神農專煎草藥給阿婆服下后，阿婆氣絕身亡。神農痛苦自責，自知是自己神力所致，不能以凡人所能驗出草藥的毒性；二幕一場，神農攜妻聽訞跪求昊天大帝，自愿為了眾生去除神力降為凡人；二幕二場，神農棄神力后嘗百草第一次中毒，突遭地震，在山崩地裂中搭救族人，并不計前嫌，以德報怨，帶傷援救了因嫉恨常為難自己的胞弟伯強；二幕三場與尾聲，神農不顧自己已在地震中受傷且因試藥而中毒的傷體，毅然決然繼續試藥，結果再次中毒，肝腸寸斷而亡……故事環環相扣，沖突起伏跌宕，神農炎帝敢為人先、勇于犧牲的壯舉正是中華兒女生生不息、不畏艱險、追逐夢想、共建幸福家園的精神寫照。編劇遵循了郭沫若先生曾提出的關于古代歷史題材“先欲制今而后鑒于古”“失事求似”的創作原則，實現了以古喻今、借古頌今的追求。

左頁：《天地神農》第二幕場景（攝影：李春陽） 下：《天地神農》中的鹿母與鷹父（攝影：李春陽）

年逾古稀的著名作曲家金復載擔綱該劇作曲，全劇以歌劇思維精心布局的戲劇性音樂的呈現，堪稱當下中國歌劇音樂創作的典范。金復載老師寶刀不老，令人欽佩、驚嘆作曲家一生積累的藝術功力和技術功力。作曲在全劇的橫向布局上，序曲主題貫穿全劇，在人物的宣敘、詠嘆唱段中，充分注重了中國語言特質的腔詞關系，旋律優美、動聽；作曲在全劇的縱向布局上，全面調動了樂隊、重唱與合唱，使得歌劇富于戲劇性交響化。難能可貴的是，在這部歌劇中，能聽到清晰、通暢、和諧的二重、三重、四重唱和合唱。對比之下，多年來在音樂戲劇舞臺上出現的擠為一團、混為一堆的重唱、合唱局面，著實令人感到恐怖。作曲橫向、縱向的交織實現了全劇整體的抒情細膩、昂揚宏大和有張力、有層次的平衡。更難能可貴的是，作曲在投入歌劇創作的實踐中，已為自己確立了探索并力求解決的文化辨識度問題和歌劇戲劇性問題的目標。

活躍在中國音樂戲劇舞臺的勞動模范陳蔚導演開歷史先河、抒亙古情懷、立當代新風，為該劇注入了無限的動力和生機。導演以其嫻熟的手法，確立了神農炎帝是一位去神存真、去仙存凡的英雄，并由此而組織了神農在每一場事件的發展中、與每一個人的情感交流、交融中的戲劇沖突，完成了神農這一人物在當代觀眾眼前及心中可信、可親和可敬形象的塑造。導演在堅持中國歌劇的民族風格、民族精神，“音樂的戲劇、戲劇的音樂”創作原則的同時，追求著一劇一創新。導演在該劇核心場面的處理上十分克制、干凈，體現了導演在劇情、歌唱和舞蹈方面的平衡功力。為深化該劇私欲與奉獻、恐懼與勇敢、貪婪與犧牲的主題，導演調動了舞臺各部門的集體發力，突顯寫意與寫實的對比、動與靜的對比、蠻荒與文明的對比、陰暗與輝煌的對比。導演的風格必然影響著全劇的氣質，該劇又一次演繹了古往今來，大氣、雄渾、古樸的詠唱。

左頁：楊琪飾演的聽訞（攝影：李春陽） 上;《天地神農》第一幕場景（攝影：祖忠人）

當上海歌劇院院長、著名鋼琴演奏家、指揮家許忠揮完歌劇最后一個音符，全場為《天地神農》的成功首演而歡呼之時，我們由衷地贊嘆許忠的指揮。由許忠指揮歌劇是《天地神農》的幸運，更是南方歌劇綠洲、極具綜合實力的歌劇要塞重鎮——上海歌劇院的幸運。指揮“揮若其人”，揮出了內斂，揮去了張揚，沒有用力過火過猛，他對音樂的戲劇節奏掌控自如，他穩而不溫的風格，也同時成就了全劇不浮不躁的特質。

該劇主要演員為全劇的成功呈現功不可沒，男中音歌唱家孫礫是首輪演出中神農的扮演者，女高音歌唱家宋倩、楊琪是聽訞的扮演者，男高音歌唱家于浩磊、鄭瑤是伯強的扮演者，他們每個人聲情并茂，都具有較高的歌劇表演功底。還有赤姜的扮演者——女高音歌唱家杜欣欣、田佳和玄姜的扮演者——女中音歌唱家曹琳、賈文璇的精彩表現給全劇增光添彩。歌劇《天地神農》是一部展現亙古情懷的奮斗史詩，其成功首演，將是上海歌劇事業發展的新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