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瑩 ,常若松,孫龍
(遼寧師范大學 心理學院,大連 116029)
駕駛能力指駕駛員控制汽車和對復雜的駕駛環境做出安全適應性反應的能力[1]。駕駛員的駕駛能力隨著駕駛經驗的增加而提高,駕駛員良好的駕駛能力有利于保證駕駛安全。駕駛員駕駛能力的自我評估與交通安全關系密切。如果駕駛員能夠對自身駕駛能力進行正確的評估,那么就會帶來良好的駕駛適應和駕駛行為自我管理[2]。相反,如果駕駛員對自己駕駛能力的評估不準確,那么駕駛任務需求可能會超出他們駕駛能力的上限。
為有效考察駕駛員的自評駕駛能力,Mynttinen等人(2009年)在芬蘭與丹麥的駕照考試中心考察了駕駛員的駕駛能力。芬蘭樣本中使用的量表共7個題目,1個維度,從汽車操縱、經濟駕駛、危險知覺等角度來考察這一維度。量表采用5點評分,從1分(poor)到5分(excellent)[3]。量表的信效度較好,可有效考察駕駛員的駕駛能力。隨后,Sundstr?m(2011年)開發了駕駛員自我知覺的實際駕駛能力量表(Perceived Practical Driver Competence)。PPDC共11個題目,考察車輛知識和操縱,經濟駕駛和交通法規,交通安全和個人情況以及生活目標等駕駛能力。研究發現,50%的駕駛員可以準確評估自身駕駛能力,13%的駕駛員低估了自身的駕駛能力,37%的駕駛員高估了自身駕駛能力[1]。
目前,PPDC被廣泛地應用于考察駕駛能力與自我評估駕駛技能和通過駕照考試的自信程度的關系[1]。研究發現,駕駛員駕駛能力評估越不準確,他們的事故風險越大[4-5]。由于我國尚缺乏有效的駕駛能力量表,經量表原作者同意,本研究將對駕駛員駕駛能力量表進行修訂并檢驗其在我國駕駛員群體中的信效度,為測量我國駕駛員的駕駛能力提供一個可靠的工具。
通過問卷星軟件隨機發放問卷270份,最終回收有效問卷253份(95.6%)。其中,男性共90人,女性共163人。駕駛員年齡范圍是18到55歲(M=24.96,SD=7.99),駕駛員駕齡范圍是一個月到33年(M=3.13,SD=5.21),受教育程度:初高中及以下有17人,大專的有51人,本科及以上有185人。總駕駛里程:1 000公里以下有144人,1 000到5 000公里之間有27人,5 000公里以上有82人。
2.2.1 駕駛能力量表
駕駛能力量表包含11個題目[1]。量表的翻譯由1名心理學專業學生嚴格按照“翻譯—回譯”的程序進行,在基本確定中文版駕駛能力量表后,請2名有經驗的駕駛員(1男1女,平均年齡37.5,平均駕齡17.5),對量表的11個題目逐一評定,以確定每個題目的內容與語言表述不存在歧義。量表采用5點評分,其中1至5分別代表“非常不自信“到”非常自信”。量表具體信息見表1。
2.2.2 駕駛員人格特質量表
駕駛員人格特質量表由34個題目組成,分為4個維度[6]。四個維度分別是特質憤怒(10個題目,Cronbach’s alpha=0.91),感覺尋求(10個題目,α=0.77),利他(10個題目,α=0.83),無規則(4個題目,α=0.68)。量表采用5點評分,其中1至5分代表“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其中1至5題、19至20題、26至30題采用反向計分。
駕駛員依次填寫駕駛能力量表和人格特質量表。此外,駕駛員還要報告他們的受教育程度、在過去一年駕駛中發生的交通事故次數和違規次數。
采用SPSS 23.0 計算各個題目的描述統計值,包括平均數、中位數、選擇范圍、峰度和偏度,結果見表1。

表1 量表各題目的描述性統計(n=253)
注:*P<0.05,**P<0.01。
由表1可知,10個題目的選擇范圍在1-5之間,1個題目的選擇范圍在2-5之間,平均數在3.27-4.50之間,偏度和峰度變化在正常范圍之內。這說明,11個題目的內容及答案標準設置比較合理。
以每個題目與量表總分之間的相關系數(r>0.3),并且相關達到顯著性水平(P<0.01)作為題目的區分度指標(見表1),保留所有題目進行下一步分析。
對保留的11個題目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KMO=0.869, Bartlett球形檢驗結果達到顯著性水平(P<0.01)。生成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1個,累計方差解釋率為49.22%。各題目的因子負荷量為0.68、0.72、0.71、0.69、0.61、0.67、0.77、0.48、0.81、0.78、0.76。
對修訂后量表的信度進行分析發現,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93,分半信度為0.853。
3.5.1相容效度
對修訂后的駕駛能力量表的總分與駕駛員人格特質量表中的四個維度進行相關分析,以驗證量表的相容效度。結果發現,駕駛能力與特質憤怒(r=-0.47,P<0.01)、無規則(r=-0.18,P<0.01))呈顯著負相關。這說明,駕駛員的憤怒特質傾向越大,駕駛員無規則特質越高,駕駛能力越低。駕駛員駕駛能力和利他特質呈顯著正相關(r=0.36,P<0.01)。這說明,駕駛員的利他特質越高,他們駕駛能力越高。駕駛員駕駛能力與感覺尋求特質相關不顯著。
3.5.2 實證效度
對被試在過去一年駕駛中的交通違規次數和交通事故次數與駕駛能力得分之間的關系進行相關分析,結果發現,駕駛員駕駛能力與過去一年駕駛中的交通違規次數(r=0.20,P<0.01)呈顯著正相關。駕駛員駕駛能力與交通事故次數(r=0.12,P>0.05)相關不顯著。
根據被試在過去一年的駕駛中是否有交通違規,將被試分為有交通違規和無交通違規兩組,并對他們在量表總分上的均值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發現,有交通違規記錄的駕駛員(M=4.12,SD=0.73)比無交通違規記錄的駕駛員(M=3.67,SD=0.65)的得分高(t=-4.24,P<0.01,Cohen’d=0.65)。這說明,量表的外部效度較好。
3.6.1 自我評估駕駛能力的性別差異
對男女駕駛員在量表總分和各個題目上的均值比較,結果發現,男性駕駛員在量表總分和11個題目上的得分比女性高,且差異顯著(t=7.24,P<0.05,Cohen’d=0.93)。
3.6.2 駕駛能力與年齡、受教育程度和總駕駛里程的相關分析
本研究中,對駕駛員駕駛能力與年齡、受教育程度和總駕駛里程數的關系進行相關分析發現,駕駛能力與年齡(r=0.30,P<0.01)、駕駛總里程數(r=0.23,P<0.01)呈顯著正相關。這說明,駕駛員的年齡越大,駕駛里程數越大,他們的駕駛能力越高。駕駛能力與受教育程度呈負相關(r=-0.17,P<0.01)。這說明,駕駛員的受教育程度越高,他們的駕駛能力越低。
修訂后的駕駛能力量表共11個題目,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93。除8小題外,每個題目與量表總分的相關均達到顯著水平,且相關系數達到0.6以上。這說明量表的信度較好。首先,就駕駛員人格特質而言,量表總分與特質憤怒、利他這兩個維度呈正相關,與無規則呈負相關。駕駛能力與感覺尋求特質的相關不顯著。這說明,人格特質中利他特質多的駕駛員,他們的駕駛能力較好。研究表明,具有高度利他主義的駕駛員即使在挑釁的情況下也不太可能以敵對的方式駕駛[7-8],駕駛中的親社會駕駛行為越多[9]。此外,研究者發現高事故傾向性駕駛群體的特點是高感覺尋求、高攻擊性、高焦慮和高駕駛憤怒[10-11]。
其次,就人口學因素而言,第一,駛員年齡、駕駛里程數與駕駛能力之間呈正相關。這與以往研究一致。相關研究發現,駕駛員的年齡越大,駕駛經驗隨之增加,駕駛員駕駛能力得到提高[12]。第二,男性在駕駛能力的各個方面的得分要顯著的高于女性。男性駕駛員更容易高估自己的駕駛能力,而女性駕駛員往往能夠對自身駕駛能力進行客觀的評價[5]。第三,受教育程度與駕駛能力均呈負相關。這可能是因為本研究的被試樣本取樣造成的。在本研究中,被試多為受教育程度高的年輕新手駕駛員和受教育程度較低的中年有經驗的駕駛員。
最后,量表得分可以有效地區分有無交通違規的駕駛員。這說明,量表的外部效度較好。研究發現,駕駛員無法正確地評估自己的駕駛能力,他們駕駛時中發生的交通事故次數較多[4]。因此,該量表未來可以被應用于駕駛行為評估、事故傾向性駕駛員篩選等方面,研究者也可以將駕駛能力量表和駕駛員事故可能性量表等結合起來,或者考察駕駛員駕駛能力的自我評估分數與真實駕駛操作之間的關系。
修訂后駕駛能力量表的信度和效度較好。該量表可以作為測量我國駕駛員駕駛能力的一個有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