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民


1965年,臺灣“中央博物院”與“故宮博物院”在臺北合并,成立了新的臺北故宮博物院,中央博物院就此退出了歷史舞臺。著名學者李霖燦是中央博物院元老級的研究人員,在中央博物院完成歷史使命退出歷史舞臺之際,他寫了一篇文章來紀念中央博物院的有關往事,從他的回憶文字中,我們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那個時代學術界的良好風氣。
當時的李霖燦,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他受聘為中博院的助理員,獨自在野外進行調查工作。而與中博院領導的聯系,就是通過書信展開的,多年以后,李霖燦深情地回憶道:“這時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來往通信的口氣異常和藹親切,指示得十分清楚祥明,做法權柄卻一點不加限制,語氣正如師友家人在商量問訊,沒有時下‘官樣文章礙難照準等的疾言厲色……”可見當時在學術界,上下級關系是平等的,不存在上級端架子、打壓、刁難下級之說,這一點對李霖燦影響很大:“初出茅廬的我,第一次接觸到學術機關的空氣溫馨,這一點溫馨,影響到我后來終身從事研究工作的決定?!?/p>
當時中博院的另一種風氣,就是純粹的學術研究風氣,老資格的研究人員虛懷若谷;資歷淺的研究人員也直言不諱,完全從學術研究出發,誰都沒有什么顧忌,形成了一種良好的研究氛圍。李濟先生是哈佛大學的人類學博士,曾主持過著名的安陽殷墟發掘工作,在當時的學術界擁有著極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