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榮 屈靜 許曉莉
(四川廣播電視大學,四川成都,610073)
隨著信息技術的跨越式發展,教材的形態、內容、發行和使用不斷變化,電子教科書/課本/教材、數字課本/教材、電子書包等概念應運而生。出版界近幾年提出了用戶為先與深度數據的全媒體轉型。義務制教育廣泛推出的電子書包,為傳統教材的網絡化轉型做出了良好的開端。
2012年國家開放大學啟動全媒體數字教材建設工作,并提出未來所有課程的教材都應是全媒體數字教材[1]。2016年中國云計算大會上提出出版業正面臨著第二次技術革命——“數字出版技術革命”。
目前,數字教材的研究集中在教科書電子化,研究成果相對集中于電子書包。這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全媒體數字教材。全媒體數字教材的開發和研究有待進一步深入。
從本質上說,全媒體數字教材遠非無紙化閱讀,而是通過“互聯網+信息技術”,創建開放的數字化學習環境,顛覆傳統的教學模式,主張個性化學習、創新性學習。全媒體數字教材對紙質教材和網絡課程進行重構,具有介質的多樣性與移動性、內容的富媒性與關聯性、教學的互動性與開放性等特點。全媒體數字教材將教學內容、教學管理平臺、閱讀終端集成一體[2],如圖1所示。“教學內容”是指它保持教材本身的屬性和特點,能夠提供教學需要的全部資源,并通過富媒體呈現;“教學管理平臺”保證全媒體數字教材穩定運行在不同的操作系統,并通過軟件平臺實現學測評功能和交互功能(如電子書通常具備的書簽筆記等輔助功能,以及自測練習、論壇答疑、形成性考核、行為記錄、大數據采集等教學管理功能);“閱讀終端”應滿足學習者自選終端以靈活的方式和時間完成學習的全部環節。因此在開發全媒體數字教材時必須同時考慮這三個核心要素。全媒體數字教材充分發揮其靈活性、多樣性和開放性的特點,使人們能更好地適應信息技術與教育深度融合帶來的劇烈變化。

圖1 全媒體數字教材構建三要素
電子教材簡單來說就是將傳統教材的內容以數字化媒介展示。網絡課程是指某門學科的教學內容和教學活動全部通過網絡實現。全媒體數字教材是對傳統教材的徹底顛覆,集內容、平臺和終端于一體,實現教、學、測、評、管、服、研等全部教學活動。全媒體數字教材強化閱讀內容的教育性、平臺對教學的輔助性、終端的安全性和便攜性。在數字教材的基礎上,更強調資源的豐富性、平臺的多樣性和過程的交互性。全媒體數字教材同時也是對網絡課程的徹底顛覆,它將課程的學習資源和學習過程相融合,將數字出版的產品化和數字教育的場景化相融合,實現數字資源和教學活動、教材和教輔功能、學習與測評、課上教學與課下作業的有機融合,能夠充分體現全媒體的交互性、直觀性、跳躍性、便捷性、拓展性、可測性、靈活性、娛樂性等優勢[3]。
建構主義認為學習是學習者與環境交互作用過程中主動地建構內部心理表征的過程。學習者在特定的場景下借助各種學習材料和學習資源等輔助手段,通過意義建構的方式獲得知識[4]。而全媒體數字教材的富媒性和關聯性,能幫助學習者更容易理解當前所學知識和其他知識之間的內在聯系,也能更深刻地理解知識之間的認知結構,達到舉一反三的效果。全媒體數字教材是數字化時代閱讀與學習方式的變革,不僅改變了教學內容的媒體呈現,更為重要的是它改變了學生、教師、教學內容三者之間的交互方式,傳統的教與學被重新定義。教融于學,學體現教,個人拓展學習、自組織學習、互動學習、碎片化學習、泛在學習、項目學習、移動學習、整體化教學、差異化教學、翻轉課堂、微課等等,新型的學習方式和教學模式如雨后春筍般涌現。
數字化(人工智能)時代,學生作為“數字原住民”而教師成為 “數字移民”,傳統的教學模式必然受到沖擊。因此,多爾強調“后現代課程認可學生自身的組織和重組能力,并將這種能力的培養作為課程的焦點”[5]。“自組織”學習促使教師和學生施教者和受教者的關系發生改變,共同成為課程生成和構建的主體,其實質是學生自治。教師需要最大化地去挖掘學生潛力,展開差異化教學;學生需要在自主學習之外,學會合作思考和協同學習,通過協作實現主動建構知識。
“互聯網+”環境下,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將信息加以組織與管理,即可轉化為學習資源。以傳統的文字教材作為知識的發散點,可無限關聯各種類型的媒體資源。因此教師首先應善于利用資源的組織和管理來構建課程,還應善于培養學生分辨、搜集、整理資源的能力。
作為全媒體時代的學生,其具有自主學習、無處不在地學習、廣泛而自由地選擇學習等學習特質,學習的形式不僅僅局限于傳統的面授學習,更多的是自主學習、合作學習以及移動學習等。因此,自組織學習和互動學習成為全媒體數字教材背景下最重要的兩種學習方式。互動學習包括學生與資源的互動、學生與教師的互動、以及學生彼此之間的互動三種類型。全媒體數字教材在設計時注重引導學生與資源之間的互動,同時因為文字、音頻、視頻或動畫發揮的作用會有較大的差異,教師在對教學內容進行挖掘加工時將選擇恰當的媒體呈現。學生與教師、學生彼此之間的互動既包括課堂內也包括課堂外,全媒體數字教材的開放性和互動性能滿足數字原住民隨時隨地學習,通過Email、BBS、QQ以及微信等方式進行自由的交流,解決學習中所遇到的問題。教師可以通過平臺發布課前預習與課后復習資料、收集學生反饋信息、在實時論壇展開師生討論,實現更為靈活的互動。
全媒體數字教材需要對教學內容和教學過程進行重新設計,實現學習的互動化。在課程的構建與資源的設計上應“以學習者為中心”,旨在最大程度地去調動學習者的自主性與創造性[6]。在搭建整體框架時應圍繞學習的全過程來開展,包括課前、課中、課后、課外四個環節。根據系統思考方法論模型,每個環節充分利用“學習目標導向技術”、“自主學習技術”、“團隊學習技術”、“激發與強化學習動力技術”、“學習評價與反饋調節技術”,為學生提供自主、合作、探究學習的支撐平臺,從被動的接受學習轉變為主動開展個性化學習,并逐步形成“系統思考”的能力[7]。
全媒體數字教材應根據教學目標對內容進行碎片化、關聯及重組。內容關聯是指利用互聯網的開放性實現學科內不同知識之間或同一知識點在不同學科內之間的關聯,提升學生學習的深度與廣度。教師必須以新的知識觀、課程觀、學習觀、教育觀來調整與重構全媒體數字教材的關聯知識點。
新媒體環境下,對傳統教材進行全媒體改造勢在必行。經美國貝瑟爾國家培訓實驗室研究,不同的學習方法帶來的學習效果差距甚大,如圖2所示的“金字塔”模型。從圖2可以看出,通過講授能掌握的知識僅占5%,而通過閱讀、視聽或示范獲得知識的效果是講授的數倍,通過討論、實踐、反向他人教授以及立即使用從而掌握的知識效果更是牢固。因此利用不同的學習方法進行個性化學習的教學設計是全媒體數字教材構建必不可少的步驟。

圖2 不同的學習方法獲得的效果金字塔
在全媒體數字教材中,可通過資源重構以加強閱讀和視聽的效果。傳統的文字資源可以引導學生自學閱讀,結合影音等多媒體資源加深知識點的吸收;操作性強、難以理解、特別重要的知識點植入各類形式的微課程,強調講授和示范的結合。
進行教學設計時,必須將教學資源和教學過程、課上教學與課下作業有機融合,并以任務驅動學習,緊密聯系實際,建立約束性和自主性相結合的學習機制。以自我發現和自我實現為教學目的,展開互動學習、個性學習。通過學習小組展開討論,培養學生自主合作的能力;通過問題或任務驅動學習,培養學生解決問題和探索問題的能力;通過邊學邊測和課后實踐,調動學習的內在動機。
問題或任務的設計充分代表教師的水平,如何激發學生的求知欲、探索欲,如何體現教學目標,讓知識融于一個特定的問題或任務,如何組建學習共同體,如何進行課堂分享,如何展開社會調查……這些問題必須在教學設計前經過充分思考,讓學生在參與和分享中獲得學習的愉悅感與知識的歸屬感,提高知識獲得的效果[8]。
全媒體數字教材要求教師深度挖掘教學內容及知識點,并通過圖、文、聲、像、動等全媒體進行重新組織和加工,多角度多維度呈現,植入豐富的教學活動、虛擬的學習感知環境以及清晰的學習過程,方便學生理解和掌握。同時集學、測、評為一體,實現網絡課程的功能。
移動學習無處不在,隨時可學,相應的碎片化學習也越來越被學習者所接受。各知識點與富媒體的有機融合更能夠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由被動學習變主動學習。為滿足這種碎片化學習方式的需要,應將傳統教材的章節體系打破重構,將其碎片化,通過定義全媒體數字教材的信息模型,對資源元素從教育語義角度進行分割、聚合與歸類重組。碎片化的重點應側重于精彩、重要、難懂的知識點,精心設計教學內容和富媒體形式,形成一堂堂精彩紛呈的微課程。并按照教學目標、認知規律實現知識結構重組。在萃取知識點時,注意知識的泛在性、普適性、小粒度;在教學設計時,要主題明確、案例生動,遵循知識的導入、授新、轉化和評價四個環節,幫助學習者實現新知識遷移。通過內容的關聯性與開放性,實現多維多向互動;在設計媒體時,注意知識的跨媒體實現,圖片、動畫、音視頻為主,文字為輔,通過全媒體數字教材的富媒性沉浸,激發學習興趣[9];在考慮交互性時,游戲、實驗、仿真、線上線下測試緊密圍繞教學目標。碎片化與富媒體的深度融合,凸顯信息的趣味性和表現力,提高了全媒體數字教材的互動性,能夠實現“以微圍博,以一抵萬”,如圖3所示,給教和學帶來新的應用體驗。

圖3 富媒體與微課程的融合
以云計算和大數據技術為支撐,全媒體數字教材的優越性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1)資源的無限豐富和不斷更新,通過對知識的探索和發現,實現自我對新知識的建構;(2)通過對學生的學習行為統計和學習過程監控,做出評估方案,幫助學習者調整學習計劃,改善學習方案,創建個性化學習模型,實現有效學習和高效學習;(3)同樣,教師也能夠根據系統給出的統計和分析報告,實時跟蹤學生對知識的掌握情況和學習進度,對教學各環節進行反饋,以此優化教學設計。另外,學生也能對教師的教學資源、教學設計、教學行為打分,當某一項分值過低時,可以促使教師進行反思做出改變。
總之,通過“互聯網+”背景下的數據融合,在全媒體數字教材的開放性學習環境中,教師和學生在學習過程中不斷完善教學計劃,不斷提升資源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