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豬為本的生物安全防控體系

朱中平，彭 堯，黃建平，郭必坤，張世新，譚 輝，迂 斌，杜 華，陳方欽，余 奎

（湖南加農正和生物技術有限公司PSY 應用研究院，湖南 長沙 410329）

1 生物安全的定義及在疾病控制中的作用

“生物安全”(biological safety; bio-safety)最早并沒有豬病控制的實際意義，最初的定義是指“由現代生物技術開發和應用對生態環境和人體健康造成的潛在威脅，及對其所采取的一系列有效預防和控制措施”。生物安全問題引起國際上的廣泛關注是在20 世紀80 年代中期，獸醫將生物安全概念引入到牧場疾病預防控制，給“生物安全”以更多的與疾病控制相關的內涵和元素。在豬場疾病預防控制中，生物安全比較被大多數獸醫接受的定義是：指生物體外殺滅病原微生物，降低機體感染病原微生物的機會和切斷病原微生物傳播途徑的一切措施。也就是說，生物安全就是阻止外界病原侵入本場，防止疾病在場內的擴散，遏制疾病從本場傳出的一系列措施與方法[1]。

現有生物安全體系根本目的是逐級稀釋病原濃度，減少豬場病原載量，降低豬場感染風險。對豬場健康管理貢獻巨大。具體來說，生物安全對豬場疾病控制及豬場效益中的作用，主要有六點。第一，由于非洲豬瘟傳入我國，對我國養豬業造成幾乎毀滅性打擊，生物安全引起豬場高度重視，可以肯定的說，生物安全是豬場防控非洲豬瘟最重要最基礎最有效的措施，沒有之一。第二，能夠降低豬場疾病的發生。因為豬場對生物安全的高度重視和有效實施，不僅非洲豬瘟發生會得到有效控制，豬其他疾病如豬藍耳病、豬圓環病毒病、豬偽狂犬病、豬流行性腹瀉、豬副豬嗜血桿菌、豬鏈球菌等也會得到大大緩解。第三，提升豬群的健康度，生物安全阻斷了大量病原進入豬場，降低了豬群的“亞臨床感染”，避免了“亞健康狀態”，所以，豬群的健康狀況會有極大提升。第四，提高豬場生產性能。母豬的發情率，分娩率，健仔數、哺乳成活率、乳汁質量都與健康度有密切相關，在豬群健康度提升之后，豬場生產成績自然會提升。第五，提升飼料報酬。我們知道，豬吃下飼料后，營養物質有三方面流向：維持需要+免疫應激+生產需要（繁殖、泌乳、生長），在這里，豬群健康狀態與免疫應激呈顯著負相關。第六，降低保健治療費用。這一點無需過多解釋，健康度提高了，發病少了，自然，所需的保健治療費用會大大降低[2]。

2 目前豬場生物安全之現狀

現今大多數豬場，對生物安全認知的理解是“支離破碎”的，比如：生物安全就是消毒；生物安全就是管理好門禁；生物安全就是滅四害；生物安全就是打疫苗；生物安全就是加藥預防；生物安全就是……

歸納起來，主要有如下3 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有生物安全，但是沒有形成體系

原來是沒有的，但是經過非洲豬瘟之后，真的有生物安全，但是沒有形成體系。

第二種情況——有生物安全體系，但沒執行

只是貼在墻上、寫在紙上、說在口上的教條，看起來高大上，實際上根本執行不到位，形同虛設。龍江明水、江蘇加華兩個大場中招，就屬于這種情況。

第三種情況——有生物安全體系，但不完善

也是現在普遍存在的，做的生物安全僅僅考慮切斷傳播途徑，缺乏保護易感動物。

3 現有生物安全弊端

現有的生物安全體系是以豬場為中心的。即阻止外來病原侵入本場，防止疾病在場內的擴散，遏制疾病從本場傳出的一系列措施與方法。這種防控疾病擴散的生物安全方法并沒有錯誤，但并不完善。我們已經知道，第一，豬場不可能阻止病原完全不進豬場，只能最大限度減少病原載量；第二，很多病原，本身就是條件性致病菌，健康狀態下就存在。基于這兩種情況，我們應該考慮，如何在病原少量進入豬場或已經“共存”豬體的情況下，減少豬群發病風險？我們是不是可以有一種新的生物安全思路？是不是可以在提高感染門檻上面做文章？

4 P氏生物安全構建的思路與原理

P 氏生物安全是以豬為中心的。即以豬（pig）不發病為目標，通過控五流、真消毒等一系列制度、流程和措施，控制、消滅傳染源，阻止病原體傳入、傳出豬場，監測淘汰隱性感染豬，防止病原在豬場擴散，并通過以提升豬只抗病力、清除幫兇、清除毒素等一系列防內亂措施保護易感動物，提高豬只感染閾值的可落地、可執行的完善的生物安全防控體系。

P 氏生物安全的防控思路，其中心是以豬不發病為終極目標，實施步驟是通過控五流實現病原不進豬場，不接觸豬只；通過真消毒控制傳染源并防止其在豬場擴散，通過真消毒保證控五流的實際效果；通過防內亂實現提高感染閾值，即在少量病原進入豬場或條件性致病菌“共存”于豬體的情況下降低感染發病風險。

P 氏生物安全與傳染病控制三大基本原則也是高度吻合的，真消毒控制傳染源，控五流切斷傳播途徑，防內亂保護易感動物。

P 氏生物安全實現了生物安全在防控疾病中的兩大基本職能，即通過控五流、真消毒減少病原載量，通過防內亂提高感染閾值（見圖1）。

因此，P 氏生物安全體系是更高級別、更安全、保護效率更好的生物安全體系，構筑了場門、場內、豬體三道防御屏障。即：1）場門屏障，御敵于外——通過控五流構建病原不進豬場的“御敵于外”的場門屏障；2）場內屏障，揪出特務——通過常態化定期監測及早發現存在于豬場少數隱性感染豬，淘汰隱性感染豬防止病原擴散的“揪出特務”屏障；3）豬體屏障，強身健體——最后以保護易感動物為目標的防內亂以構建豬體健康度的“強身健體”屏障。環環相扣，互相嵌合，構成堅實的生物安全防控體系（見圖2）。

5 P 氏生物安全架構與內容

之所以叫“P 氏”生物安全防控體系，是因為該體系以“豬”為防控最終目標，“豬”的英文單詞“PIG”有“P”，再者，是“PSY 應用研究院”創新性提出來的，所以，取名為豬場P 氏生物安全防控體系。

P 氏生物安全防控體系架構，如圖3 所示。涵蓋如下3 部分內容。

5.1 控五流

消滅傳染源、切斷傳播途徑是控制傳染病發生的重要環節，豬在與外界接觸的過程中皆是存在風險，即病原微生物傳播過程中如何進入豬場、生產區、欄舍最終與豬體接觸是需要媒介的，而這些媒介主要在于5 個方面：即人員流、動物流、車輛流、物品流、水料流。控五流即最大限度地在五流從外界到與豬體接觸的所有環節層層把控，逐級降低其所攜帶病原微生物的載量甚至完全消除。

誠然，完美的生物安全沒有中間值，只有0 分和100 分，但是病原體沿著特定的途徑感染動物種群的綜合風險（P）是存在差異的，即P=1-（1-p）N（p 表示該種途徑的傳播風險，N 代表該種途徑的傳播頻次）。比如我們需要衡量某豬場全年內賣豬感染非洲豬瘟的綜合風險，目前來說非洲豬瘟通過賣豬過程傳播的風險占80%，以某豬場全年賣豬5 次，則該豬場全年下來賣豬傳播該病的綜合風險P=1-（1-0.8）5=1-0.00032=99.97%。

具體操作中，控五流就是通過控制動物流、車輛流、人員流、物品流、水料流等豬場與外界交流的通路，嚴格分區——凈區與臟區；分人——嚴格控制不同崗位人員的流動、串舍；分路——人走的路、豬只單向流動的路、糞便流向及處理路徑；分物——哪些一次性使用銷毀、哪些重復使用清洗消毒；分度——消毒的程度、人洗澡及手浸泡消毒時間、物品熏蒸時間濃度，車清洗干凈度等措施，切斷病原進豬場的途徑。

5.2 真消毒

圖1 P 氏生物安全實現疾病防控的兩大基本職能

圖2 P 氏生物安全構建疾病防控三道屏障

圖3 P 氏生物安全防控體系架構

消毒在豬場傳染病控制的過程中既起到消滅傳染源的作用，同時也在于切斷傳播途徑，預防病原的傳播和蔓延。消毒包括用物理的、化學的和生物的方法殺滅病原微生物。從微觀層面講，化學消毒是通過分子碰撞原理，使消毒劑分子與病原微生物接觸，利用消毒劑不同消毒機理(如使病原體蛋白質變性、發生沉淀；干擾病原體的重要酶系統, 影響菌體代謝)。因此任何阻止消毒劑分子與病原微生物接觸的因素都會導致消毒起不到理想的效果，比如消毒物體表面的清潔程度、消毒液濃度、溫度、消毒空間溫濕度、稀釋液pH 等。豬場消毒一定要根據病原特性、場地特性、季節特性、物品特性、空間特性、對象特性，有區別地選用“對”的消毒劑、“對”的消毒溫度，“對”的消毒劑停留時間，普遍一致的步驟，我們總結為“真消毒六部曲”即清掃、沖洗、泡洗、消毒、干燥、檢測。

針對當前非洲豬瘟病毒，我們特別要記住該病毒的幾個特性，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第一，“不怕干，更喜歡水”。在干燥的豬肉和皮膚，可以存活300 d，但水的傳播效率是飼料的1 萬倍。第二，“不怕鹽，更喜歡臟”。在咸肉中可以存活182 d，有機物、蛋白質、血清、臟污糞便等更有利于保護病毒。第三，“不怕熱，更喜歡冷”。非洲豬瘟病毒56 ℃70 min，60 ℃30 min；80 ℃3 min 可以殺死，但CSFV 60 ℃10 min 就可殺滅，PRRS 在媒介中37 ℃時18 h 即可滅活。第四，適應pH 范圍比較廣3.9 ～11.5。當然，強酸強堿可以很快把它殺滅。非洲豬瘟病毒在脂溶劑、氧化劑、洗滌劑中很快失活。

圖4 控五流

5.3 防內亂

P 氏生物安全體系最大特點和優勢是融入了“以豬不發病為中心”的“防內亂”內容。所謂“內亂”即包括豬場內豬體外我們肉眼所能看到的內亂，比如豬場內部管理混亂和豬體內我們肉眼看不到的亂象，比如免疫紊亂以及細菌幫兇搗亂。這些亂象都是導致豬場問題多發、疾病預防、診斷、治療難的重要因素。從中醫角度治理這些亂象，撥亂反正即如何做到“正氣存內、邪不可干”，以提升豬場整體健康水平，提高豬只感染閾值，降低發病風險[3]。

圖5 真消毒六部曲

1）豬場內豬體外的亂象。比如，豬場管理混亂主要體現在學習意識差，尤其是生物安全“養成教育”亟待提高，導致很多生物安全措施停留在“掛在墻上、寫在紙上、說在嘴上”，沒有變成習慣、執行到行動上去，P 氏生物安全要求，豬場應該重視實操學習、重視養成教育，重視落地執行，并在實際行動中推廣一系列落地執行項目；針對免疫紊亂情況，P 氏生物安全認為，免疫漏洞主要有3 種情況，即免疫抑制、免疫麻痹和免疫亢奮，不是免疫水平高就抵抗力強，要看情況采取免疫調節對策。

圖6 生物安全注意事項

圖7 P 氏生物安全體系與傳統生物安全體系對比

2）豬體內的亂象—免疫紊亂。任何疾病的發生有主要病原，也有協同因素。目前，危害豬場最大的疾病是非洲豬瘟，如果說非洲豬瘟是危害豬場的元兇的話，那么，其他豬場疾病及危害健康的因素就是幫兇。對于元兇的危害，我們需要弄懂非洲豬瘟的致病致死機理：第一步，非洲豬瘟病毒通過咽部進入體內，在扁桃體上進行定殖，抑制豬只分泌I 型干擾素，并隨著血液循環到達全身，產生病毒血癥，并在肺臟、肝臟、脾臟和骨髓大量繁殖；第二步，通過抗體調理作用，大量非洲豬瘟抗原抗體復合物堆積在血管內皮末梢，產生Ⅲ型超敏反應（免疫亢奮）；第三步，豬只在感染非洲豬瘟的7 d 內，大量淋巴細胞和白細將急劇減少，引起免疫系統癱瘓，豬只徹底喪失抵抗力；第四步，誘導內皮細胞釋放IL-1 和TNF-α 等細胞因子，引起中性粒細胞聚集，產生血栓，引起微循環障礙，豬只出現呼吸障礙；并大量消耗肺和骨髓中的血小板，引起血小板減少，豬只出現凝血不良和貧血、休克、猝死；第五步，非洲豬瘟導致豬產生大量氧自由基，使得生物膜通透性改變，引發豬體內大出血！豬只出現吐血、拉血便、尿血等，導致豬群大量死亡[4]。

3）豬體內的亂象—幫兇搗亂。以難以控制的病毒病（如豬藍耳病）為元兇的話，細菌性繼發感染和飼料攝入霉菌毒素以及免疫

應激產生的氧自由基等自體毒素就是幫兇；以目前危害養豬業最嚴重的非洲豬瘟為元兇的話，其他豬場疾病（病毒性、細菌性）和飼料攝入霉菌毒素以及免疫應激產生的氧自由基等自體毒素就是幫兇。幫兇的危害則是降低了元兇的感染閾值。所以，在行業一致高度關注元兇的時候，在豬場健康管理中同樣需要高度重視清除幫兇問題，做好比如細菌性幫兇關鍵節點的干預，病毒性幫兇程序性疫苗免疫，霉菌毒素控制，免疫應激管理，環境舒適度管理。

6 P 氏生物安全體系與傳統生物安全體系比較的優勢

P 氏生物安全防控體系在構建的時候，我們考慮了如下3 個因素，也具備了如下3 個特質，同時，也是三大優勢。

第一，符合傳染病控制的基本原理

第二，在現有生物安全體系基礎上優化

第三，以豬不發病為終極目標具體比較，如圖7 所示。

7 結語

非洲豬瘟以摧枯拉朽之勢，在我國長驅直入、攻城略地、為所欲為！普遍認為更多的是人禍而不是天災。癥結是基層防疫體系缺失、公共安全意識薄弱的社會環境導致傳染源頭嚴重失控，所以豬場對當前肆虐中國的非洲豬瘟，除了嚴密有序執行運用P 氏生物安全以外，還需要三方面工作的配合，才能真正實現“非洲豬瘟，可防可控”！一是與大環境生物安全相結合，國家層面對國門的把控，比如嚴禁進口、走私環節的病毒帶入；二是結合疾病的流行病學調查，國家層面嚴禁對流通環節病豬、病豬肉、病豬糞中的病毒擴散；三是行業協會和豬場的聯防聯控，嚴防外地病豬、病豬肉的傳入，尤其是養豬人自己要嚴格自律，不要貪圖便宜購買疫區進入的活豬。唯有在嚴密有序實施P 氏生物安全的同時，強化以上三方面工作，非洲豬瘟，一定是可防可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