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 予
想來遇人三幸大抵莫過于:伯樂之識,雪炭之交,醍醐之師。
有趣的是,伯樂之識,既可成為弱者的借口,又可成為強者的謙辭。成功,沒有唯一的法則,但都須是彼人、彼時、彼地的三者合一。因其沒有必然性,偶然性就被當成一種參照,因此人們將之歸結于貴人相攜;或是天命相佑。伯樂,便是這里的“貴人”。
雖滄海三千,但更多時候,你我皆非瓢飲之人,卻似滄海一粟,客過他鄉。知天高海闊,而后謙己遜人。視界,會成為一個人最好的背景。同樣,也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貴人。
具備伯樂之識的人,是助你撥云見日的人,讓你正視自己的光芒。很多的裹足不前,并非因我們缺乏負重遠涉的勇氣,而是此時恰逢月迷津渡。尤其在四海皆浪的飛揚青春,一個為你指明航向的人,比一個像火爐溫暖你的人,更為重要。
最毋庸置疑的一幸,大概便是雪炭之交了。寧做雪中送炭翁,不做錦上添花人,這并不應當被理解為對同情弱勢、結交弱者的呼吁,因為,沒有哪一種關系可以在居高臨下的姿態下曠日持久。它應當是對關系的思索:人皆有內外交困之時,雪中人也好,錦上人也罷,他們都懂你的艱難,且要來解你的艱難,這樣的人,便是雪炭之交。

人的關系如同河流的溯源浚道,比起磅礴,流淌才是意義所在。這里的“溯源浚道”,不是世故,也不是計謀,而是一種清掃,拎一把清清爽爽的情來誼往。其中的附帶與摻雜,水淋淋地滂沱而下。
戲里常談到俠氣,想那仗劍紅塵的客,多半是大慈惻隱的俠:明知世間涼薄多,卻往涼薄深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