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佳偉,周 偉2,錢 慶,吳思竹,鄔金鳴,修曉蕾
隨著我國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和人口流動限制的松動,區域經濟差距擴大,致使在全國范圍內出現了大規模的、持續的人口流動。國家衛生健康委最新發布的《中國流動人口發展報告2018》[1]顯示,從2015年開始,全國流動人口規模已從此前的持續上升轉為緩慢下降,但2017年全國流動人口總量仍達2.44億,占總人口的17.6%;按照《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的進程,2020年我國流動人口仍將保持在2億以上。可以預見,在今后較長一段時間,大規模的人口流動仍將是我國人口發展及經濟社會發展中的重要現象。
隨著流動人口不斷增加,長期居留在務工城市已逐漸成為我國流動人口的主流意愿。通常情況下,小城市人口及農村人口偏向于向大城市流動,但目前尚不清楚不同類型城市流動人口群體特征及居留意愿是否存在差異。故本文在借鑒相關文獻的基礎上,利用2016年國家衛生健康委流動人口動態監測調查數據,依《2016中國城市商業魅力排行榜》將數據按城市等級劃分為“一線城市”“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三線城市”4個樣本,比較個體特征、家庭特征、社會特征、經濟特征和流動特征這5個方面的因素對不同樣本內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影響,并據此提出有助于完善我國流動人口管理和服務、推進城市公共服務體系建設的建議。
關于流動人口遷移決策的研究,西方人口學家提出了若干相關理論,國內的學者也進行了相關檢驗。本文基于國內外學者的相關研究成果,將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影響因素歸納為個體特征因素、家庭特征因素、經濟特征因素、社會特征因素和流動特征因素五大類[3-9]。
人的任何行為與決策都與其自身的特征緊密相關,個體特征不僅決定了流動人口在勞動力市場中的競爭力,也會對其居留意愿產生影響,故本文在個體特征因素層面考慮了流動人口的性別、受教育程度、戶口性質和年齡。
流動人口在決定開始流動時,對流入地的選擇及居留的意愿可能與其父母流動經歷相關。隨著流動人口在流入地的發展,其他家庭特征因素將會對其產生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如流動人口婚姻狀況、在流入地的住房性質以及流入地的家庭規模等。
經濟特征因素對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具有重要的影響作用,是流動人口立足于流入地、謀求生存以及發展的前提。本文選擇流動人口的月工資收入作為衡量指標,同時考慮流動人口在城市的生活支出,納入流動人口在流入地的家庭年收支比作為經濟特征的另一指標。
流動人口要在流入地長期居留,社會特征因素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社會資本往往表現為個體的社會地位與工作性質,因此就業身份和職業類型作為社會特征因素的重要代理變量被納入本分析框架中。
醫療保險、居民健康檔案以及健康教育是政府提供的重要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流動人口健康意識的提升、就醫需求的釋放和醫療費用的增長已經成為影響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重要因素。
流動特征因素是反映流動過程的變量,也是影響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重要因素,主要包括流動人員的流動范圍、是否獨自流動以及在流入地居留時間和外出累計時長。通常流動范圍大、在流入地居住時間短的流動人口不易融入當地社會。
本文利用國家衛生健康委提供的2016年“流動人口動態監測調查”數據進行相關研究。該調查由中國人口與發展研究中心負責實施,采用PPS抽樣(Probability-Proportional-to-Size Sampling),調查對象是在流入地居住1個月以上,非本區(縣、市)戶口的15 周歲及以上流入人口,調查范圍覆蓋31個省(區、市),共回收有效問卷169 000份,涉及流動人口的家庭成員與收支情況、流動和就業情況、居留和落戶意愿以及婚育和衛生計生服務情況等多個方面。本文的調查范圍為15~59周歲流動人口,流入地限定在一線、新一線、二線和三線城市,剔除核心數據缺失或有奇異值的無效問卷后,最終獲得有效樣本102 989個。
基于問卷中的Q305問題“您是否打算在本地長期居住(5年以上)?”,本文將流動人口居留意愿作為因變量,根據研究目的在調查問卷中選取有用的自變量指標,并對這些變量進行規范化整理及分類調整。
具體的變量設置及解釋見表1。

表1 變量設置及解釋
注:由于參加新型農村合作醫療保險的流動人口基本上辦理的地區是戶籍地,他們中的部分人還參加了流入地的城鎮職工醫療保險,對此交叉情況,采取的措施是將這部分人就高不就低,即將其視為“城鎮職工醫療保險”人群,而非“新型農村合作醫療保險”人群[10]
根據表1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界定,通過統計發現,60.7%的調查對象打算在流入地長期居住。從地區分布來看,一線城市和新一線城市流動人口有居留意愿的比例較高,分別為66.6%和63.0%;而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流動人口中有居留意愿的比例略低,分別為57.6%和58.8%。調查結果顯示,等級越高的城市,流動人口長期居留意愿的比例越高(表2)。

表2 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構成
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的群體特征和居留意愿存在一定差別。為探究個體特征、家庭特征、社會特征、經濟特征和流動特征這5個方面的因素對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影響,本文使用SPSS 20.0版軟件進行單因素的交叉表卡方檢驗和多因素的二分類Logistic回歸模型,對上述5個方面的因素進行分析。在進行交叉表卡方檢驗分析時,根據顯著性水平為0.05,篩選出那些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具有顯著影響的因素,并將其作為自變量,分城市等級構建二分類Logistic回歸模型,解釋分析其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的影響作用。
通過交叉表卡方檢驗分析發現,這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在性別方面的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而在年齡、戶口性質和受教育程度方面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故將它們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
回歸分析結果見表3。

表3 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個體特征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注:*、**、***分別表示P<0.1、P<0.05和P<0.001
受教育程度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住意愿均有較大影響。其中一線城市流動人口擁有大學及以上學歷的比例最高,達31.5%;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三線城市中比例依次遞減,分別為18.4%、16.1%和14.6%。三線城市流動人口教育程度為初中及以下的占比最高(63.9%),二線城市、新一線城市、一線城市中比例依次遞減,說明高等級城市流動人口整體受教育程度相對較高。雖然各類城市中流動人口受教育程度分布情況各不相同,但受教育程度對其居留意愿的影響較為相似,即隨著受教育程度越高,流動人口選擇長期居住的可能性越大,因為高學歷人群更易在流入地找到相對穩定且高收入的工作,因此更偏向于長期居留;另一方面,文化程度越高的流動人口越容易接受新事物,適應性越強,可以較好融入當地社會,故其居留意愿也就更強。
年齡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均有較大影響??傮w來看,流動人口年齡主要居于20~49歲之間,占比超過總流動人口的90%。在一線城市中,40~49歲流動人口具有最強的居留意愿,而在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中,30~39歲流動人口具有最強的居留意愿。通過分析可以發現,4類城市中的流動人口居留意愿隨年齡變化均呈倒“U”形,即隨年齡越大,流動人口居留意愿越大。
戶口性質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也均有較大影響。一線城市中農業戶口的流動人口占比為70.6%,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中農業戶口流動人口占比均為85%左右。如果以戶口性質將其簡單定義為“農民工”的話,在4類城市流動人口中,農民工仍是主力,且更多聚集于非一線城市。農業戶口的流動人口在4類城市中的居留意愿更弱,這可能是因為農業戶口流動人口的老家多在鄉下,即使不留在城市繼續工作,回家后仍可以將耕種作為經濟來源。
交叉表卡方檢驗結果顯示,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在婚姻狀況、住房性質、流入地家庭規模方面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僅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受父母流動經歷影響方面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故僅將有統計學意義的因素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貧w分析結果見表4。

表4 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家庭特征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注:*、**、***分別表示P<0.1、P<0.05和P<0.001
婚姻狀態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強影響。各類城市流動人口以在婚居多,一線城市流動人口在婚比例,為82.7%,二線城市在婚比例,為75.5%。相比于不在婚流動人口,4類城市中在婚流動人口擁有更強的居留意愿,可能由于在婚人群均已組建家庭,對未來規劃更為明確,從而有較強的居留意愿。
父母流動經歷僅對三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具有較強影響。在4類城市中,一線城市中流動人口父母有流動經歷的比例最多,占23.1%;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三線城市中比例依次遞減,分別為21.0%、20.2%和17.6%。同時,相比于父母無流動經歷的流動人口,父母有流動經歷的流動人口更趨向于在流入地長期居留。
住房性質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強影響。三線城市中流動人口自有住房的比例最高,為26.1%,這可能與三線城市房價較低有關:由于一線城市房價較高,故其流動人口住房性質以租房為主。相比于有住房的流動人口,4類城市中低租金或免費住房的流動人口以及租房的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均明顯更低。
流入地家庭規模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強影響。一線城市、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流入地家庭規模人口數均值為2,三線城市均值為3。相對于其他3類城市,三線城市平均消費、房價均較低,更易形成家庭式流動;而在流入地的家庭規模越大,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也越強。
交叉表卡方檢驗結果顯示,這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在經濟特征因素中的工資收入和家庭年收支比方面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基于以上兩個因素構建的Logistic回歸模型分析結果見表5。

表5 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經濟特征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注:*、**、***分別表示P<0.1、P<0.05和P<0.001
家庭年收支比和個人工資收入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強影響。一線城市流動人口家庭年收支比均值最高,達2.46,同時該類城市內工資水平超5 000元的流動人口占比也最高,為45.5%;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流動人口家庭年收支比均值依次遞減,分別為2.28、2.23和2.20,同時這3類城市流動人口月工資收入主要聚集在3 000~4 999元。對比發現,流動人口收入越高,其居留意愿越強,表明擁有更好生活保障能力的流動個體具有更強的流入地居留意愿[11]。
交叉表卡方檢驗結果顯示,這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在就業身份、主要職業、居民健康檔案、醫療保險、健康教育方面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故將上述元素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貧w分析結果見表6。

表6 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經濟特征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注:*、**、***分別表示P<0.1、P<0.05和P<0.001
對于流動人口的主要職業類別,4類城市均以從事商業和服務業為主,其次為農業及產業工人和專業技術人員及辦事人員。相比其他類城市,專業技術人員及辦事人員在一線城市流動人口中占比最高,為21.6%;而在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三線城市中該職業類別流動人口占比分別為10.8%、9.2%和10.3%。在4類城市中,流動人員的職業類別均對其居留意愿有較強影響,其中專業技術人員及辦事人員居留意愿最強烈,商業服務業人員、農業及產業工人和無固定職業及其他類型的流動人員居留意愿依次遞減。作為影響經濟收入最直接的因素,前途更樂觀的工作往往代表著更可觀的收入,從而使流動人口更愿意在流入地繼續生活。
對于流動人口的就業身份,4類城市均以雇員及其他為主,自營勞動者為輔。與不同類別城市相比,一線城市的雇員及其他類流動人口相對較多,占總流動人口的73.8%,其他3類城市該類型流動人口占比約60%。自營勞動者和雇主在三線城市中占比最多,達34.6%和8.5%,這兩個比例在二線城市、新一線城市和一線城市依次遞減,即城市等級越高,雇員身份流動人口占比越高;城市等級越低,雇主和自營勞動者身份流動人口占比越高。流動人口就業身份對4類城市中的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大影響,相比于雇員及其他身份流動人口,雇主和自營勞動者擁有更高的居留意愿[11],這與雇主和自營勞動者擁有優越的經濟條件、較強的社會資本和更高的社會地位相吻合。
在提供公共衛生服務方面,新一線城市建立居民健康檔案的流動人口占比最多(占41.1%),且接受健康教育的種類也最多(均值為3.60),其次為三線城市和二線城市。在4類城市中,居民健康檔案的建立與否和健康教育的種類均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有較大影響,建立居民健康檔案的流動者居留意愿明顯高于未建立居民健康檔案者和不清楚是否建立居民健康檔案者[12],同時隨著接受健康教育種類的增多,流動人口居留意愿也略微提升。
醫療保險對各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也有顯著影響。一線城市中流動人口的城鎮職工醫療保險(含公費醫療)覆蓋范圍最廣,占比達39.9% ,其次為新一線城市和二線城市,三線城市該比例最低,僅為14.3%;三線城市參與合作醫療保險比例最多,為79.3%,其次是二線城市、新一線城市和一線城市,占比分別為77.4%、63.4%和52.3%。相比于無醫療保險的流動人口,參與合作醫療保險的流動人口居留意愿略有提升,而意愿最強的為擁有城鎮職工醫療保險(含公費醫療)的流動人口,其選擇長期居留的發生比是無醫療保險流動人口的2倍多,說明高水平的醫療保險對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產生積極影響[13]。
交叉表卡方結果檢驗結果顯示,4類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在流動特征因素中流動人員是否獨自流動、外出累計時長、流入地居留時間方面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僅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流動人口的居留意愿在流動范圍方面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故該因素不納入一線城市的Logistic回歸模型中?;貧w分析結果見表7。
流動范圍對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產生較大影響。在4類城市中,一線城市跨省流動人口占比最多,達91.8%,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該比例分別為54.1%、43.1%和40.8%。相比于跨省流動人口,省內跨市縣的流動人口擁有更強的居留意愿,這是由于省內人們生活方式、思想觀念等更為相近,有利于流動人口在流入地進行工作、生活和發展。
是否獨自流動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大影響。一線城市流動人口中獨自流動人口占比最高,為51.7%;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該比例相比較低,分別為38.0%、37.2%和30.0%。一線城市中,獨自流動者居留意愿更高,而在新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中,獨自流動者居留意愿更低,可能由于一線城市整體消費水平較高,相應的家庭化遷移成本也較高,致使獨自流動者居留意愿更高。
流入地居留時間對4類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大影響,且4類城市流動人口在流入地居留時間都以2~5年為主,占比40%左右。與流入地短期居留者(1年及以下)相比,長期的居留者具有更強的繼續居留意愿,因為居留時間越長,流動人口對當地越熟悉,融入當地生活也越易。

表7 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流動特征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注:*、**、***分別表示P<0.1、P<0.05和P<0.001
外出累計時長對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和三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有較強影響,對新一線城市影響一般。一線城市中10年及以上流動人口占比最多,為35.2%。與外出累計時長2年及以下相比,外出累計時長更長的流動者具有更強的居留意愿,可見流動時間越長的流動人口越希望安頓下來。
本文利用2016年全國流動人口調查問卷數據,采用比較研究的方式,以4類不同等級城市的流動人口為樣本,結合各個樣本中流動人口的群體特征,定量分析個體特征因素、家庭特征因素、經濟特征因素、社會特征因素和流動特征因素對流動人員居留意愿的影響,實證結果如下。
我國不同等級城市流動人口群體特征差異顯著。高學歷、高水平人才更偏向于集群跨省去高等級城市,他們從事的職業多為專業技術人員或辦事人員,就業身份更多為雇員,在流入地的工資水平相對較高,但由于高等級城市相應的生活消費及房價均較高,導致流動人員住房性質大多為租房。相反,受教育程度低、缺少專業技能的流動人口則更多獨自短途流動,聚集于低等級城市,他們的職業主要為商業服務業人員或農業及產業工人,工資收入較低,但因低等級城市消費水平相對較低,住房壓力相對較小,故在低等級城市流動人口自有住房比例較高,有更多人愿意成為自營勞動者和雇主。
個體特征因素、家庭特征因素、經濟特征因素、社會特征因素和流動特征因素對各個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均有較強影響。相比于低等級城市,高等級城市流動人口具有更強的居留意愿。從單獨流動個體來看,年齡處于青壯年、受教育程度較高、就業崗位前景好、工資收入可觀、有住房、父母有流動經歷的非農業戶口在婚流動人口具有更高的居留意愿,且隨外出累計時間和流入地居留時間的延長而增強,隨流動范圍的擴大而減弱。除此之外,流入地提供的公共服務對流動人口居留意愿影響也十分顯著,居民健康檔案的建立、健康教育以及醫療保險的提供均正向促進流動人口長期居留。
人口流動不僅可以拉動城市消費、穩定城市勞動供給、促進城市經濟增長[14],還能提高我國城市化水平,故如何促進流動人口的均衡流動和長期居留已經成為近年來的研究熱點。根據上述結論,結合國家相關法規政策以及流動人口實際情況,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倡導流動人口近距離流動,縮短城市間發展差距。相比于低等級城市,高等級城市更能吸引高水平人才,而高水平人才的融入可進一步促進高等級城市的發展,從而導致城市間發展差距進一步擴大。倡導流動人口以家鄉為原點進行近距離流動,有利于促進區域經濟平衡發展,同時由于近距離流動人口有更高的居留意愿,還可增強流動人口的穩定性。
加強知識和技能培訓,鼓勵流動人口自主創業。受教育程度與流動人口居留意愿成正相關,但流動人口進入流入地后繼續接受正規教育的機會較少,知識和技能培訓則成為提高他們人力資本水平的重要途徑。同時,政府應鼓勵更多有條件的流動人口自主創業,出臺扶持“雙創”政策,促進更多流動人口成為自營勞動者和雇主,從而增強其長期居留意愿。
推進流動人口公共服務均等化,加速我國城鎮化建設。目前我國流動人口以農民工居多,相比于非農業戶口流動人口,他們的居留意愿更低。通過教育、住房、醫療、社會保障、社區服務等領域的改革,將農民工納入城市公共服務對象范圍,可有效提高其居留意愿,促進更多的農民工實現家庭化遷移,從而加速我國城鎮化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