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校園欺凌扼殺在萌芽狀態

耿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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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上午，41歲的王某建攜帶水果刀進入女兒就讀的上饒五小，后持刀刺死女兒同班同學劉某宸。警方通報稱，其行兇原因為“其小孩與劉某宸發生糾紛”。

網傳聊天記錄顯示，王某建自稱曾多次與劉某宸溝通，勸他不要再欺負自己女兒，但收效甚微。而劉某宸父親則回應稱，自己第一次聽說此事，希望能與對方家長進行溝通。遺憾的是，雙方約定好的溝通尚未進行，慘劇就在課堂里發生。

5月11日，上饒市信州區新聞中心官方微博發布消息，經信州公安刑警大隊偵查，上饒市第五小學5·10案件犯罪嫌疑人王某建對殺害受害人劉某宸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已被依法刑事拘留。事發學校校長朱某已被停職檢查。目前，案件偵辦、責任調查和善后工作正在進一步開展中。

（中國青年網 百家號 2019年5月11日）

這是一個成年人進入校園，闖進課堂，當著全班學生和上課老師的面，實施的一起殺人案件。案件性質極其惡劣，不僅直接導致了一個年僅9歲兒童的死亡，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而且給這所小學的師生帶來了短時間內難以平復的嚴重精神傷害。

就事件性質來說，這毫無疑問屬于校園突發暴力事件。學校對于此類事件當然應該有預防制度和措施，但任何預防措施都不可能完全避免此類事件的發生。從了解到的相關信息來看，該校并非沒有在預防暴力方面做過工作。那些對學校未能阻止殺人行為的指責是不符合實際情況的。事件發生后，校方及時將受傷學生送醫，并及時通知公安機關介入的做法是正確的，也說明學校在這方面有相應的工作流程。

該突發暴力事件雖緣起于兩個學生之間的欺凌，但事件本身的性質尚不屬于校園欺凌。不能用分析校園欺凌問題的思維方式去分析該事件的性質，也不能用應對校園欺凌事件的一般思路去評判該事件的責任。從劉某宸與何某璇兩人經常吵架，男生經常打女生這一情節來看，只具備了校園欺凌的部分特征，而非全部特征。具備欺凌性質的這部分特征是：一同學經常用打人的方式欺負另一同學，被欺負的同學已經產生了“不愿去學校”的痛苦的心理反應。不符合欺凌性質的部分特征是：兩人處于經常吵架的狀態，也就是說，女生何某璇并非毫無反抗能力，或者說男生劉某宸并非僅僅是為了取樂而打人。因此，網絡上一些把這一事件完全劃歸為校園欺凌性質的看法、觀點是不可取的。盡管如此，劉某宸與何某璇兩人的矛盾關系已經處于欺凌的邊緣，相關專業研究者稱其為“欺凌萌芽”。學校在預防欺凌方面，確實應當從預防欺凌萌芽入手，才有可能實現不出現欺凌事件的教育管理目標。顯然，該校在預防欺凌方面的工作有待加強。

本著明確事件定性、深刻反思問題、建設安全校園的原則，該校及其他學校都應從中汲取三點慘痛教訓，以確保今后不再發生類似惡性事件。

第一，學校應按照教育部等九部門（2016）印發的《關于防治中小學生欺凌和暴力的指導意見》及教育部等十一部門（2017）聯合發布的《加強中小學生欺凌綜合治理方案》的要求，認真開展預防制度、機制建設工作，并開展相應的教師培訓和家長、學生的教育工作。建立起學生欺凌的日常預防機制，推薦預防欺凌和暴力的相關書籍、手冊給教師閱讀學習。學生的一舉一動都會反映其在學校學習生活的狀態，教師和家長可通過觀察學生在學校生活的異常行為和在家出現的反常舉動來判斷其是否遭受了欺凌。

第二，需加大家校合作的力度。教育部和各省市教育管理部門多年來持續發文要求中小學校必須建立家校合作組織，加強家校協同教育工作。但該事件表明，兩個學生長期不合、經常吵架，男生打女生，雙方家長及其他家長都知道了，唯獨班主任一直不知道，這當然首先說明班主任對本班學生關照不夠，但更深層的問題還顯示出該校的家校合作工作極其薄弱。不僅學校家委會（如果有的話）徒有其名，班級家委會（如果也有的話）更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或許可以推斷，該校根本就沒有班級家委會。

第三，學校安保管理漏洞亟待填補。在當前的社會形態下，城市中小學在上課期間不應允許校外成年人隨便進入學校;學生家長找老師談話，安保人員也應一直關注到其離開學校為止。學校安保管理不能停留在應付檢查的表面工作上，要在各種預防和制止暴力事件的運作流程上做足功課。這一點應作為學校安保的重要原則。

在惋惜一個兒童生命逝去的同時，學校應借此機會全面深入地開展預防校園欺凌和防止校園暴力事件的教育活動。建議該校，并不限于該校，應在家校合作、預防欺凌和暴力方面做些“亡羊補牢”的切實工作。

學校應在迅速建立和健全家校合作組織、制度的基礎上，邀請家委會成員全面介入學校的家長工作和家庭教育指導工作。組織家長學習并認識學生欺凌行為的性質、特征和發現、預防的措施及方法，學習、了解我國相關法律法規的基本常識。讓家長務必相信學校和老師具備處理、解決學生間矛盾的能力。同時組織相應的教育活動，針對個別情緒極端或家庭有問題的家長，學校和家委會應通過分析、會商，給予重點關照、重點幫助。

此外，學校應依據《加強中小學生欺凌綜合治理方案》的精神，深入學習，迅速建立校內預防欺凌和暴力的工作制度和組織機構。同時，組織教師學習認識學生欺凌行為醞釀、發生、發展的過程及其各個階段的基本特征，做到及早發現、及早處理。

適應社會的發展，學校還應在網絡（如家長微信群、學生微信群等）方面加強學習、研究和管理。隨著移動互聯網技術的快速發展，網絡欺凌和暴力的發生頻率大有超過傳統肢體欺凌和暴力的趨勢，學校應聯合社會相關組織，建立相應咨詢機構，組織開展預防網絡欺凌和暴力的教育活動。

（作者單位：北京教育科學研究院）

責任編輯：李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