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廣西花山巖畫的文化背景
初見廣西的花山巖畫很容易使人聯想到法國境內的拉斯科洞窟壁畫和西班牙境內的阿爾塔米拉洞窟壁畫,將花山巖畫誤以成史前文明的遺跡。據最近的研究表明花山巖畫的創作年代大致在戰國至東漢時期,期間跨度約達六百多年。戰國兩漢時期中國中原大部分地區的工藝美術,體上說的圖案形象突破了商周時期濃厚的神秘色彩,從出土的文物器皿,絲質物品等可以看出這一時期的人們已經可以由裝飾紋樣向裝飾繪畫過渡例如西漢早期的長沙馬王堆墓中出土的帛畫,已經有相對具象的圖像。這一時期的西方藝術也進入了相對具象的古希臘藝術和古羅馬藝術時期。由于受偏僻地域的影響同一時期的廣西花山巖畫依舊保留了粗曠拙樸的原始特征。
二、廣西花山巖畫的繪畫特征和藝術特質——原始性
廣西花山巖畫中主體為赭紅色顏料平涂而成的剪影式造型圖案。以蛙型人物造型為主。也有類似太陽(或許為銅鼓)的圓型圖像、鈕鐘型圖像、刀和劍型圖像、動物以及少量的船型圖像。廣西花山巖畫創作時并沒有所謂的藝術構思, 原始部落的人們直接取像,用涂料直接在巖石上表現出來。在這種原始的直覺思維方式下,描繪的任何自然事物、精神觀念和心理感受都會具有形象性、具體性、象征性等特點。這些特質我統稱為原始性。以是觀之這些原始性特征,它們是低級、粗淺、簡單、直接和本能的,其表現手法是簡單、直接和機械的,但正是因為這樣的淺陋、單薄、機械,卻更加準確地反映和描述了周圍存在的客觀事物,更能勾起人對原生自然的崇敬對文化根性的思考,因此它也是更加動人的。這也正是“原始藝術”的獨特魅力所在。
三、原始繪畫藝術對繪畫藝術發展的影響--以花山巖畫為例
照相技術的發明使致19世紀中葉以來的繪畫藝術漸漸偏離了傳統的規矩。畫家開始嘗試追求更純粹的藝術表達擺脫學院派的約束,藝術家對藝術根性的思考引發了印象派以及一系列非學院派的新興畫派的出現和發展。畫家回歸直覺思維,去描繪自然事物、精神觀念和心理感受。20世紀以來的藝術家如高更、馬蒂斯、畢加索、等將來自史前和部落社會的藝術品作為為進行創作的靈感和題材,這些現代美術大師的作品大多造型粗曠、色彩單純、構圖平面化富于裝飾性帶有“原始痕跡”和“原始遺風”。
繪畫藝術從寫實記錄功能中抽離開后藝術家對藝術根性這一問題的思考從未間斷,并在不斷撞中進行現代性反思與藝術精神重建。由于起源時期的特殊性原始繪畫的藝術感染力往往不受種族隔閡的影響或影響較小原始藝術的為藝術家進行藝術創作的提供了更多可能性。藝術家拋開技法不拘泥于材料汲取原始繪畫的拙樸粗曠的藝術特質將繪畫回歸到繪畫本身,無所謂“正統的血統’。祖籍廣西武鳴的美籍華人畫家周氏兄弟(周大荒和周山作),堅持自己的藝術信念以花山巖畫中的“蹲踞式人型”為創作的主題,創作了一大批具有強烈的現代形式感和充沛的表現力的作品展現了中國文化精神支持的意志與個性。也由此得到藝術界的廣泛認可。
四、廣西花山巖畫的原始藝術特質對我的影響
花山巖壁畫畫中群充滿神秘主義藝術元素吸引我對花山巖畫進行詳細的了解和探究?;ㄉ綆r畫的原始創作思維引發了我對繪畫藝術根性的思考。本次項目研究,我結合個人綜合繪畫的研究方向,通過探究花山巖畫具有的原始特質,即繪畫造型簡約明了繪畫方式粗曠拙樸表達情感真摯虔誠這些特質。對花山巖畫圖案的形式美感和創作方式進行了借鑒和吸收,意在提升本人對繪畫根性的認識以及對人文精神領域的修養。找到符合個人特色的繪畫表達方式。
五、在項目實踐過程中的實驗與嘗試
在經過實地考察研究,收集整理相關資料后我從花山巖壁畫的圖像形式感和材料語言汲取創作靈感進行了一系列實驗創作。在花山巖畫中常出現“蛙型人”和類似太陽(或許為銅鼓)的圓型圖像等一系列形象具體的圖案。我在初期的創作實驗中就嘗試以“傘”這一特定的物像進行創作。在初期試驗創作過程中“傘”這一物像具體形象,只在具體刻畫的細節上加以夸張和簡化變形,淡化畫面的透視關系,用趨于平面化的繪畫手法處理“傘”這一主體。在顏色關系的處理上我嘗試使用與花山巖畫類似的赭紅色作為主色調模仿巖石豐富滄桑歷經沉淀的歲月感。在畫面細節的處理上我使用了一些綜合材料制作肌理嘗試做出巖畫粗放拙樸的藝術原始感。對主體物傘的刻畫盡力的偏向符號化。繪花山巖畫中的樸素神秘主義的元素對我們的藝術創作有著深刻的影響,接下來的創作中我嘗試將“傘”這一具體形象簡約化符號化。
在“傘”這一系列的進一步創作中我從不同形態的傘進行寫生創作,安排布局經營位置,并嘗試一步步剝離傘的具體形態,進行拆分重組。不再刻意追求傘的外形,轉而注重傘這一特定物像的意象表達。與廣西花山巖畫想要表達的隆重、莊嚴、粗曠、熱情以及對生命的自然的崇敬之情不同的是傘這一物像給人的特殊的意象是安穩平靜的,在作品顏色處理上我選擇明度和飽和度都較低的灰色調,使畫面顏色效果對比平和。引導人們聯想起雨水的濕潤綿密,以及被“傘”呵護的安全感?!皞恪边@一系列創作作品我想借傘這一微小物像引起人們對生活的反思。
廣西花山巖畫流露的神秘氣質引起我對創作材料的思考。在創作試驗過程中我由廣西花山巖畫原始性的特點聯想到原始洞穴巖壁畫常出現的煙熏火燎的創畫方式(也可能是原始部落的一種巫術儀式)。在創作試驗中我嘗試探索這種作畫方法并制作完成了一系列作品一系列作品我結合煙熏和罩染的手法創作,由于煙霧的不穩定每一次試驗都具有很大的偶然性,我索性放棄了對客觀存在事物的描繪,憑由偶然效果作畫覺得恰當的時候停筆。這樣創作出來的作品很難控制效果作品的完整性較差,畫面效果較為簡單。為了解決這些問題我嘗試重復疊加煙熏效果來完成一些較為具體的素描造型,利用煙熏的偶然性制作光影效果。借以煙霧在畫面中營造出神秘感。
六、結語
進行廣西花山巖畫的圖案借鑒與創新實踐研究項目以來,深感廣西花山巖壁畫還有很多的課題值得去發掘研究。我的試驗項目還存在諸多問題還需不斷的實踐探究,去堅持去突破。挖掘廣西花山巖壁所帶給我們的靈感和啟發。
作者簡介:
倪陶宇(1993-),女,漢族,籍貫:安徽合肥人,廣西藝術學院美術學院,17級在讀研究生碩士學位,專業:美術,研究方向:綜合繪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