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宋代城市的興起對中國古代小說的作用

耿志豪

摘 要：宋時期城市的發展在促進商品經濟發展的同時，也帶動文化、政治等多方面的發展。城市的崛起，市民階層的壯大，無疑為小說的發展帶來相應的促進作用。可以說，宋代城市的興起對中國古代小說的繁榮起著不可磨滅的發展促進作用。

關鍵詞：宋代;城市興起;中國古代小說;小說發展

中國古代小說的發展順著兩條脈絡，不斷延伸。一是文言小說，自從魏晉六朝以記敘神異鬼怪故事傳說為主體內容的志人志怪小說到隋唐離奇情節為特征的傳奇再到明清小說的全面繁榮。另一條就是白話小說，從宋元演講故事所用話本到擬話本再到明清章回體小說。

通過梳理脈絡，我們可以清楚看出：文言與白話這兩種小說在各自經過漫長的演變后，在宋代這一時間節點交匯，互相打了照面。并在宋代發展的基礎上繼續向前發展，至明清時達到中國古代小說的繁榮與高峰。兩者在宋代交匯屬于歷史現象，而歷史又絕非偶然，筆者認為其主要原因在于宋代城市興起和市民階層的壯大。

一、

眾所周知，宋時在政治和經濟制度上政府對經濟的干預都大大減少，給予經濟充分發展的空間，使得宋代經濟也得以大力發展。另一方面來看，宋朝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不抑制工商業發展的朝代，且宋朝歷代皇帝及統治者普遍重視經濟發展和科技開發[1]，就使得商品經濟的萌芽露出，帶動城市的崛起。宋代無疑是我國古代商品經濟發展的高峰期，城市格局和城市功能呈現出新的特色，學界將這一變革稱之為“城市革命”。隨著宋代城市功能不斷完善，市民階層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2]其在歷史的長河中第一次正式畫出濃墨重彩的一筆。

《中國小說史略》中寫道“在市井間，則別有藝文興起?！盵3]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凡是文學作品，都要迎合讀者群體的需求，作者的創作與讀者的需求相互呼應，才能夠推動作品的產生和文學的發展。宋文化的發展可謂空前繁榮。政治環境相對寬松，“崇文抑武”的治國理念再加上社會整體文化水平的提高，市民階層的聲音也越發被重視，市民階層從之前失語的少數派，搖身一變，逐漸掌握一定話語權。宋代的市民階層已然形成，其勢必也會形成自己的意識，同時形成與自己相對應的經濟利益與文化要求。傳統的文學藝術已然無法滿足，但市民經濟的基礎又足以支撐符合他們需要的文藝活動。正是在這個基礎和氛圍之中，說話藝術得以興起并且蓬勃地發展起來。[4]本小說隨之興起并很快進入興盛時期，同時也為明清長篇章回小說的興起和白話小說的全面繁榮打好了基礎。

二、

城市的崛起和商業經濟的發展，推移轉變著人們的文化審美取向。使得人們更加喜歡通俗化、生活化、人性化的小說。這就促使著以表現市井生活為題材，反映世態人情為主要內容的話本小說走向繁榮之道。再者隨著經濟的不斷前進發展，加之書籍的刊刻、印刷也十分發達，使得小說文化的傳播迅猛增加。

民間大眾文藝也很發達。城市中出現以講故事為職業的民間藝人，還有規模龐大的供各種技藝演出的公共場所，稱做“瓦舍”或“瓦子”，瓦舍又分為若干“勾欄”。供市民娛樂消遣，提供娛樂活動，傳播喜聞樂見的民間文化。宋代整個社會都共同追求一種休閑娛樂的生活方式，與之相比，傳統的儒家倫理道德受到很大的沖擊。這一時期小說的娛樂功能與審美取向的價值被突顯出來。宋代小說的創作成為一種方興未艾、大受歡迎的娛樂形式，小說創作帶有廣大民眾審美情趣的烙印。宋代話本小說以其獨特的通俗性特點，在中國小說發展過程中起著承前啟后的作用。[5]

三、

經濟的飛速增長和城市的興起，促進人口規模的增長，加密人口的聚集和集中，加上市民階層作為新興的力量階層，掌握話語權，從而引導社會的文化審美走向。再者，說話藝術的興起，瓦舍等娛樂場所和印刷術的改進和發展提供在物質方面上的給與。這些都無一例外地大大促進了小說藝術的發展，還為明清小說也打好基礎，提供充分發展的根基和養分，對中國古代小說的發展可謂功不可沒，做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宋代話本小說發達，是話本小說的鼎盛繁榮時期。不外乎說話藝術得到確立，這與市民階層登上歷史舞臺密不可分。按照著大眾的娛樂情趣，選擇市民讀者愛聽愛讀的、容易引起其情感共鳴的內容來進行創作，將創作視角擴大到市民社會。話本小說多以離奇情節吸引讀者，且宋時市民讀者對小說的要求并沒有那么嚴苛的要求，在成書邏輯上也沒有明確準則，但凡小說引人入勝，雖是不太合理，其實反而更加切合了市民讀者的情感價值取向，符合其心理傾訴，給與市民讀者心理寄托，愈發促進話本小說的發展，加速我國古代小說的歷史進程。宋代話本小說打破了“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藩籬，高雅的殿堂文學與通俗之間呈現出融合狀態。正因為有了這個變化，才有了元明時期盛行的以通俗性為一大特征的長篇章回體小說的繁榮。[4]

四、

相比唐代傳奇，就宋代而言，文言小說的成就的確不突出。我們不僅發問：宋代城市相比唐代則更為發達、繁榮，市民階層也更為壯大。為何沒有在唐代發展的基礎上再繼續發展？其原因作者認為在于唐時多士人創作傳奇，且以文言為主，不像宋代往世俗化、通俗化發展文化，且宋時市民階層過于基礎，社會首先迎合市民階層的需求，又加上市民更加喜歡通俗易懂的文學，即話本小說。市場又會迎合市民讀者需求，文言小說的市場就沒有那么明顯，也不占優勢。因此，宋代文言小說的成就不高。但，宋代文言小說也并非是一無是處的。宋代保留較多文言短篇小說，為后世的資源做了積累和貢獻不說，還保持了傳奇的傳統，較之六朝志人志怪小說的濫觴，肯定有進一步的發展。其次，宋代文言小說的體制也已基本形成、類型完備，這一點也為明清文言小說的繁榮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歷史從來都不是獨立的，其發展總是環環相扣，有因有果的。看似無關的、不起眼的因素往往也是促進歷史進程不可或缺的一節。城市的興起，市民階層的壯大，看似與中國古代小說的發展無關，實際深究起來就會發現兩者對中國古代小說的發展起著不可磨滅的，承上啟下的深刻作用。

參考文獻

[1]趙炎秋.宋代城市的興起與中國古代小說的繁榮[J].城市學刊，2016，第37卷（5）：47-51.

[2]王柳芳.市民文化背景下的宋代城市謠諺[J].江西社會科學，2018，（11）：143-152.

[3]魯迅.中國小說史略[M]. 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7：113.

[4]胡士瑩.話本小說概論[M]. 北京：中華書局，1980：1.

[5]張靜巖.淺談影響宋代小說發展的社會因素[J].林區教學，2011，（8）：3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