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
偶然間,瞥到路邊櫥窗里的刺繡,大方,端莊,仿佛一位歷經千年卻不改韻味的婦人,我不禁停下腳步,細細端詳著她。“美吧!”耳畔傳來一道略帶自豪的聲音,我點了點頭,嗯?猛一扭頭,身邊站了個衣著奇怪的少女,“你是?”“喏。”少女指了指櫥窗最角落的一幅刺繡工藝品,很是精致。“其實吧,我也很喜歡中間那幅百鳥圖,你看這羽毛,嘖嘖嘖。誒,其實我繡的也挺漂亮的,對吧,還有那個……”
為了心中那份對刺繡的熱愛,讓那個夏天,13歲的夏天,13歲的我,連著13歲的夢,飄進了唐風宋雨里:煙雨江南,小橋,流水,伴著春暖花開。在那竹石橋邊,一個妙齡女子,獨坐在古樸清幽的宅院里,用盡心思,輕攏慢捻地描著針線,一針一線來回穿梭……
“刺繡呢,是我們中國傳統的手工藝,干這個活兒呢,一定要靜下心來,不可急躁,不然會扎到手的。”這是外婆對我說的,她正坐在院子中的大樹下,針在她的手中靈活地穿梭于一塊不起眼的白布中。
滿頭銀絲的她,戴著老花鏡,用嫻熟的針法為兒女子孫繡出一幅幅精致的繡品。
外婆帶我見識過許多精美的繡品。看著這些手工一針一線繡出的精美繡品,我仿佛能看到繡娘在刺繡時略有所思的模樣,時而輕皺眉頭,時而展顏一笑,時而神思游離,時而凝視不語。
我見過鄰家姐姐給心上人繡荷包時的醉美模樣,感覺那是少女將臉上的嬌羞、心底的思念一起繡進荷包,送給自己的情郎。
空白的織物被賦予靈感。思想的純度融進無聲的詩行,浪漫的山水是靈魂深處綻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