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悟狼道

丁永釗

“狼”這個字，不由得讓人想起“兇狠”“殘酷”“狡猾”“貪婪”，想起“狼心狗肺”“狼狽為奸”“狼子野心”“鬼哭狼嚎”“引狼入室”，等等，總之，沒有什么好詞，這就是從古至今人們對狼的評語。我們頭腦里的狼的形象，不外乎來自《狼來了》《狼外婆》這些故事……就是說起狼的狡猾，也是“狼亦黠矣，而頃刻兩斃，止增笑耳”。可是讀了《狼圖騰》之后，我卻被書中的狼道精神折服。書中關于狼的描寫，完全顛覆了我原來心中的狼的形象，我對狼有了全新的認識。狼，是靈魂的使者，是人類的導師。

現在倡導全民讀書，讀什么呢？選來選去就選中了姜戎的《狼圖騰》。書，很厚重，拿在手里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扉頁是編者的薦言《享用狼圖騰的精神盛宴》。薦言中說，此書是世界上迄今為止唯一一部描繪研究蒙古草原狼的“曠世奇書”。看到這句話，我心中頗不以為然。動物類的小說我也接觸過一些，諸如沈石溪的《狼王夢》，凌嵐的《狼王》等，感覺上，《狼圖騰》不過和這些差不多。但是，從翻過《狼圖騰》的第一頁開始，我就覺得這是一本拿起來就不舍得放下的書，獵奇，崇拜，圖騰，這是一個史詩般的精神世界。

在《狼圖騰》的字里行間，透過知青陳陣的眼睛，一幅遼闊純凈的草原風景躍然紙上，在這片草原上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狼的故事。曾經，我十分向往綠色的茫茫草原，神往草原上飛馳的駿馬，“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這是怎樣的一幅純凈到極致的畫面！“綠山青山，褐山赭山，藍山紫山，推著青綠褐赭藍紫色的彩波向茫茫遠山泛去，與粉紅色的天際云海相匯”，這是《狼圖騰》里的大草原，剔透、純凈。只有這樣的草原，才能孕育出世界上最自由的靈魂——草原狼。

草原人敬畏草原狼。在額侖草原，千百年來，牧民過世，有的人家會把死者的內外衣服全部脫去，再用氈子把尸體卷起來，捆緊；有的人家不會再動死者的著裝。然后將死者放到牛車上，再在牛車的轅頭上橫綁上一根長木。到凌晨虎時，再由本家族的兩個男性長輩各持長橫木的一端，然后騎上馬，將車拉到天葬場，再加鞭讓馬快跑。死者在哪里被顛下牛車，那里便是死者的魂歸騰格里之地，象征著一位馬背上民族的成員坎坷顛簸人生的終止。

“如果死者是由氈子裹尸的，兩位長輩就會下馬，解開氈子，將死者赤身仰面朝天放在草地上，像他剛來到世上那樣單純坦然。此時死者已屬于狼，屬于神。”草原人就這樣對逝去的人實行“天葬”，拋棄沉重的肉體，讓靈魂歸天堂。看到這里，我想這就是對狼的敬畏，這就是對神明的敬畏，這就是圖騰，狼圖騰。

草原人以狼為導師。草原上的自然環境是嚴酷的，草原上的生存更是殘酷的。在那里，狼與人競爭，狼與人共生。因為草原人和草原狼在競爭中存活，所以兩者也是一種同盟關系，在競爭中互相依存，狼和人類共同維系著草原上最基本的平衡。生產隊忘掉了幾千年的草原法則，認為人類需要的只是糧食，于是大力捕殺狼，就打破了這一平衡，由此帶來的必然是嚴重的生活危機。

狼是草原上最睿智的動物，也是最有靈性的生物。在狼的眼里，永遠沒有失敗和氣餒；在狼的靈魂深處，有一種特質、一種精神，那就是狼道。在狼的血液里，生存第一，永遠有著危機與斗爭的意識，用我們人類的話說，就是“居安思危”；在狼的頭腦中，規則第一，永遠保持著服從和執行，這就是狼的天職；在狼的意識里，團隊第一，永遠奉行著合作與大局的意識；在狼的觀念中，忠誠第一，永遠存在著感恩的意識和犧牲的精神。這就是狼道，狼的永恒精神，一種團隊合作、分工明確、不怕犧牲的合作精神。可以這樣說，在狼的面前，任何一部勵志書都顯得蒼白無力，因為在《狼圖騰》里，狼最好地詮釋了什么是百分百的執行力，什么是積極的心態，什么是機智靈活，什么是忠誠負責，什么是高效的團隊。

現實生活中，我們曾經有過抱怨，曾經有過不滿，曾經叫過苦叫過累，不就是因為我們早已失去了這種原本屬于我們的狼道精神嗎？在學習中，我覺得我們應該有這種精神：“我的對手只有自己，要想爬得更高，只應該自己往上去，而不應該把別人往下壓。”這樣，我們的學習才會高效，得來的榮譽才值得自己驕傲。

在榮譽面前，我更覺得我們必須有如此的狼道：“我，一生都在朝著高處攀登，不為虛幻的顯赫和榮耀，只因那里沒有同類的傾軋，更少天災的侵害……當我置身于群山之巔面對天高地闊，誰能看見我猙獰的微笑。”

《狼圖騰》的作者姜戎，是借主人公陳陣之口，來思索人性與狼性，來塑造神明和靈魂，來重樹我們的圖騰。閱讀《狼圖騰》，有一種穿越的感覺，由我們生活的現實穿越到純凈原始的自由草原，隔空觸碰倔強的靈魂。

我們知道，由于種種原因，草原在沙漠化，青青草原正在逐漸失去原來靚麗的綠色，草原狼更是從人類的視野里漸漸遠去。我想，人類，失去的不僅僅是草原，不僅僅是草原狼，真正失去的是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價值觀，失去的是我們民族早期的圖騰：自由、獨立、頑強、勇敢的精神，失去的是永不屈服、絕不投降的性格、意志和尊嚴。

★【微型寫作】讀完《狼圖騰》，你對狼的形象有哪些新的認識？請寫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