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MCAS背后無人自主領域投資

莫崇康 宋子豪 郭鑫 孫玉浩

波音737MAX空難事件對各大航空公司和波音本身都產生了很大影響。4月5日，美國波音公司決定削減737MAX系列客機的產量，每月減產10架，至42架/月。另外，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將成立“聯合機關技術審查”小組以“確保波音737 MAX的安全性”，成員包括來自FAA與美國宇航局（NASA）的專家，以及國際航空有關當局，該小組將由前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莊席克里斯托弗·哈特（Christopher Hart）執掌。當日波音股價下跌4%。從2018～10月29日印尼獅航空難到今年4月4日埃航空難事故初步調查結果的跡象顯示，波音737 MAX事故與其機動特性增強系統（MCAS）存在直接關聯。這一系統是自動駕駛系統的一部分，其背后的無人自主技術是波音、空客等公司近幾年投資的重點技術之一。

一、波音無人自主技術投資

波音無人自主技術投資采取風險投資、收購、子公司自主研發、與高端院校合作等多路線發展。無人自主系統應用領域包括無人車、無人機、服務機器人、空間機器人、海洋機器人和無人車問或智能工廠等。針對這一系統，波音公司首席技術官格雷格·海斯洛普（GregHyslop）在2018年年中曾表示：“波音公司正在開發新的無人駕駛交通工具和未來的運輸系統，這將讓飛行變的更簡單?！迸c此同時，波音也在建立一個具備新型設施的研究中心，世界各地的波音工程師和研究伙伴將借助這一平臺實現創新和系統建立。另一方面，波音公司宣布成立了一個名為"Boeing NeXt”的新組織，旨在召集公司內的研究人員，以塑造旅行和交通運輸的未來，其中包括基于區塊鏈的下一代航空交通管理系統，用于測試無人駕駛系統。

2019年2月27日，波音公司在澳大利亞國際航展上推出一款全新的無人機“制空權團隊合作系統”（ATS），綽號“忠誠僚機”。它由波音（澳大利亞）公司和澳大利亞皇家空軍聯合設計與開發，首架原型機將于2020年首飛。澳大利亞國防部長克里斯托弗·派恩（Christopher Pyne）表示，政府將為這個計劃提供4000萬澳元（2867萬美元）的投資，這是澳大利亞自1942年至1945年的“飛鏢”戰斗機（Boomerang）以來投資的第一個軍用飛機項目，之后其他項目都由私人公司投資。波音鬼怪工作部國際公司董事夏恩·阿諾特還說，其他“五眼聯盟”（美英加澳新耿伴也對此有興趣，但他拒絕透露他們是否可以提供額外資金。波音（澳大利亞）公司正在昆士蘭州布里斯班建造第一架原型機，但不確定這種飛機是在澳大利亞還是在美國量產。

二、空客無人自主技術投資

除美國波音公司之外，其最大的競爭對手空客公司也在無人自主系統上動用大量資金進行長期投資。與波音不同的是，空客在投資方面不單單投資探測與無人控制軟、硬件，它還大量投資網絡安全領域，實現全方位智能化和安全化。

三、無人自主技術歷史沿革

在20世紀50年代早期，美國巴雷特電子公司（Barrett）開發出了世界上第一個自動導引車系統。從那之后無人自主技術與人工智能技術的結合開始逐漸發展，并獲得投資，但這其中也遭遇幾次低谷。直到2000年之后，人工智能進入穩定發展期，無人自主系統投資逐漸加大，2017-2018年進入投資爆發期。

無人機系統是當今世界航空工業最具活力的發展領域。在軍事應用方面，無人機系統已經成為空中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航空武器裝備未來發展的重要方向;在民用領域，無人機系統已經滲透到不同行業的眾多應用場景，正在孕育著大規模的行業應用和產業化。根據2018年11月6日航空工業集團發布的《無人機系統發展白皮書》顯示，目前全球無人機系統年產值約150億美元，其中100億美元來自軍用需求。從全球發展來看，軍事應用領域依然是無人機系統的需求重心，并引領前沿技術發展。2018年11月舉辦的第12屆中國國際航空航天博覽會相關機構透露的信息預測，預計未來10年全球無人機系統領域年均增速將在20%以上，產值累計超過4000億美元，并帶動萬億美元級的產業配套拓展和創新服務市場。

硅谷權威數據機構PitchBook發布的統計數據顯示，2018年全球投資者在機器人和無人機領域達成了364筆風投交易，總價值49億美元，創下了年度新高。行業內加速器和孵化器的投資數量在2019年出現了下降，這一方面可以被視為該行業日益成熟的跡象，另一方面是全球經濟降溫致使資本公司的資本運作更加謹慎。

四、全球AI美中英澳影響力最大，人才供不應求，但AI技術存在被濫用的隱憂

目前全球人工智能從業人員的數量在逐漸增加，但頂級人才仍然供不應求。同時，人工智能人才展現出相當的流動性，大約三分之一的AI人才不會留在其攻讀博士學位的國家工作。

根據2019年度全球A1人才報告（Global AI TalentReport 2019）顯示，2018年共有22400人在機器學習領域的一個或多個頂級會議上發表文章，這一人數比2015年增長了36%，比2018年增長了19%。約18%的作者在這份調查所涉及的21個會議上均發表了論文。通過計算2017～2018年的論文引用指數，對人工智能領域影響最大的國家依次是美國、中國、英國、澳大利亞和加拿大。

人工智能深度學習奠基人之一、圖靈獎得主加拿大計算機科學家Yoshua Bengio曾表示過濫用AI的危險，比如威權政府的監控和無人機殺手。Bengio認為，在軍事實驗室、安全組織、為政府或警察提供服務的私營公司中，人工智能正在被濫用。技術本無善惡，但日漸強大的人工智能如同一柄雙刃劍，終將同時擁有推動科學進步和破壞人類社會的力量。為此，2018年12月，在人工智能和機器學習的盛會NeurlPS上，Bengio提出了人工智能的一系列道德準則，被稱為《蒙特利爾宣言》，以應對AI被濫用的潛在危險。

新美國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Security;CNAS）最近發布的報告認為，人工智能技術的未來不可限量，但是目前仍然不成熟，存在4個方面的隱患：（1）機器可能作弊，即人工智能系統可能在違背人類設計本意的情況下去完成任務;（2）機器也有“偏見”，即在數據保障不充分的情況下，人工智能系統的錯誤反應可能會造成災難性后果;（3）AI的思考過程是個謎，即人工智能有一部分行為是不為人類所理解的;（4）人機互動失敗，即設計師與用戶之間的差異可能造成人機互動失敗而帶來風險。美國蘭德公司（RAND）去年年初在一項研究中警告說，軍事人工智能系統在分析局勢時出錯的可能性將會導致各國作出輕率的、潛在的災難性決定。

五、國內外無人自主系統及人工智能發展方向

清華大學國家CIMS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主任吳澄院士表示，研制自主無人系統，成為人工智能發展的標志性成果。中國工程院院士陳杰表示，自主智能無人系統將是人工智能的發展方向。

2017年國務院印發了《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提出了分三步走的戰略目標;2019年政府工作報告再一次提出要深化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研發應用，培育新一代信息技術產業集群，《規劃》還明確到2030年，使中國人工智能理論、技術與應用總體達到世界領先水平，成為世界主要人工智能創新中心。

中共中央政治局2018年10月31日就人工智能發展現狀和趨勢舉行第九次集體學習。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主持學習時強調，人工智能是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重要驅動力量，加快發展新一代人工智能是事關我國能否抓住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機遇的戰略問題。

2018年11月6日，中國航空工業集團發布的《無人機系統發展白皮書（2018）》中提出：到2025年，將建立高端突破、體系完備、能力要素健全的無人機系統裝備體系，建成核心能力突出、產品譜系完備、全面開放融合、具備國際競爭力的無人機系統產業體系;到2035年，無人機關鍵技術產品領域達到世界一流水平。

美國《2018年國防戰略》預測稱，人工智能的不斷進步將改變社會，最終改變戰爭的性質。美軍將在2019財年投入137億美元，支持包括人工智能、無人系統在內的尖端技術研發創新。據《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案》第238條有關內容，指示美國國防部采取一種聯合方案協調人工智能相關各項工作，加快國防部開發、改進人工智能技術及技術轉化的速度。2018年6月，美國國防部常務副部長沙納漢指示首席信息官辦公室建立人工智能中心（JAIC），加快國防部開發、改進人工智能技術及技術轉化的速度。

2014年，針對水面艦艇反艦能力不足提出“分布式殺傷”作戰概念，美海軍認為“水面上每艘軍艦都應給敵方帶來威脅”。2016年年底，美國海軍水面部隊發布了《水面部隊戰略——重奪海上控制權》戰略文件，正式將“分布式殺傷”提升到軍兵種戰略的層面，以應對和抵消中國“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的潛在威脅。

以無人機形成的蜂群作戰是“分布式殺傷”作戰模式的一大現實應用。美軍近年來提出了2025～2035年形成無人機蜂群作戰能力的目標，開展了頂層設計和關鍵技術攻關，多個項目推進至飛行演示驗證階段，如美國防部戰略能力辦公室2014年啟動了“無人機蜂群”項目。2018年6月，美海軍授予雷神公司2968萬美元合同，生產“低成本無人機蜂群技術創新海軍原型機”，國防預先研究計劃局（DARPA）2015年推出“小精靈”項目，研究小型無人機蜂群的空中投放、回收等關鍵技術。這一項目已于2019年在AUSA全球軍力研討會上展示，“小精靈”蜂群可搭載C-130運輸機發射回收，在人類指揮或監督下協同開展搜索、干擾或攻擊等行動。

（審稿：董紅星編輯：陳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