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

張瀚文

尋

一

從夢中醒來，曄嚇出了一身冷汗，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大霧中貨車向她襲來的景象，還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曄顫抖著身體打開燈，夢中身體被碾碎的感覺好像被深深融入了骨髓。

“曄，你有心事？”華突然從背后抱住了曄。“沒有，就是做了個噩夢?！薄柏瑝?？”“是的，那種貨車碾過我身體的感覺，很真實。”華聽曄描述夢中感覺，突然愣住了，陷入了沉思……

四周是白茫茫的霧，曄能看見十字路口在迷霧中影影綽綽的紅燈。她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此地，也忘了自己要去向何方，只是在這大霧彌漫的十字路口徘徊，無法離開。突然，前方出現了刺目的車燈，熟悉的剎車聲再次充斥耳畔，四周好像變得熙熙攘攘，她看見了路人驚恐的面龐，還有一只向她伸出的手……

曄醒來時又是一身冷汗，又是這重復的噩夢！環顧四周，確定這是她的臥室，可房間中不知何時已布滿白霧，她又看見了那只手，和在大霧中伸向她的手一樣，修長、有力。然后，整個世界如同玻璃般碎裂了，她聽到了誰的呢喃。

“曄?！笔撬煜さ穆曇簟Ｔ俣润@醒，還是自己熟悉的臥室。這是夢中夢嗎？曄已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她恐懼著，思索著……突然想起來噩夢的緣由。那條十字路口是她回家時的必經之路，前天也是大霧，她沒有注意到向她疾馳而來的貨車。還好，華拉住了她。華的手因為練鋼琴而修長、有力，就像那只在夢中伸向她的手一樣?？蔀楹嗡男倪€是不平靜？

這天放學，曄和華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事重重。

“華?！睍贤蝗婚_口，“我好怕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我該怎么辦？”“怎么會？你是真實地活在這里啊。”華覺得可笑，“你看，這里有你熟悉的我和你熟悉的一切?！薄安?，我死了。”曄卻是肯定地回答，“那天，你根本沒有拉住我，我死在了那次車禍中?！薄澳闶钦f……”華剛想開口，卻被曄打斷?！叭绻丝梢栽趬糁凶鰤?，那么這個世界也可能只是我的夢境。我的身體不在了，但我的思維卻不知為何被保留了下來。”曄自嘲著。

在曄的眼中，世界破碎了。

華看著消失在她眼前的曄，愣神了半秒，喃喃道：“不，這不是真的?？吹侥阒匦鲁霈F在我面前，我以為我記錯了。我以為，我以為……你的那次車禍才是我的夢。你告訴我，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夢？但我的家人、朋友都如此真實啊！”

二

艾諾生物研究中心，“伊甸園”計劃規劃所。

“警告！AW4399號實驗體瀕臨崩潰！”實驗樓中傳來了冰冷的機械音。

“實驗體崩潰？精神錯亂？她做了夢中夢？”專家A驚訝道。

“什么樣的夢中夢竟會導致她崩潰？”專家B思考著。

“她的朋友在夢中見到了她，或者說她的思維幻化體，但卻以為是真的。”專家A好像發現了有趣的事。

“看來，現實中的人也不能太貪戀夢境?。》駝t就像她們一樣。一個崩壞，一個瘋狂。”專家B嘆了一口氣。

（作者系成都棠湖外國語學校高2017級13班學生）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