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江 馬慧
摘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是一個邏輯體系。這個邏輯體系是歷史地建構起來的,是百年現代性政治道路艱難探索的結晶,見證了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中國共產黨人帶領中國人民奮力建構現代國家和現代政治文明的歷程。五四運動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精神起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特色”,包括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獨特設計,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族區域自治和特區高度自治制度等,都是中國現代化實踐的必然要求。正確認識這條道路必須堅持政治與經濟、社會關系上的唯物論和政治問題認識上的辯證法。
關鍵詞: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中國道路
中圖分類號:D0-0;D621文獻標識碼:A文章分類號:1674-7089(2019)04-0052-07
五四運動以來百年中國現代化道路探索的偉大成就之一,就是找到了一條中國政治現代化的道路,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其根本就是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并以此為指導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發展社會主義政治文明。這是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百年艱苦卓絕探索的成就,彰顯了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的偉大政治智慧。深入考察這條道路的必然性,是堅持和發展這條道路的重要條件。本文試圖從中國近代以來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歷史進程的視角考察這條道路的必然性。
一、百年現代政治文明建構歷程
1840年以來中國尋求現代化的進程也是努力建構現代政治文明的進程。現代化是一個社會形態意義上的整體性概念,理所當然包含政治現代化,而政治現代化的核心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
現代政治是一種啟蒙了的政治。所謂啟蒙了的政治就是以理性為基礎建立起來的政治價值觀和權力結構。與前現代的政治相比,現代政治有三大要素,即政黨政治、民主政治、法治政治。政黨政治規定了政治的組織形式。近代以來政治活動是以黨派的形式進行的。黨派是以共同的政治價值觀結成的政治團體。現代政治是民主政治,盡管資產階級民主具有虛偽性,但民主是資產階級用以摧毀封建專制制度的真正武器,目前民主政治成為了世界上所有國家追求和承諾的政治目標,沒有任何一國政府或一個政治家會公然聲稱要放棄民主政治的目標。法治政治規定了政治過程的法定程序和基本形式,確立了以憲法為根本的法律體系,它擯棄了“人治”政治傳統,從而避免了政治行為的隨意性,使政治行為受到公開的法定程序的制約。
自近代以來,一切現代化的國家的政治都必然帶有這三個特點或要素,雖然它們實際施行的具體形式和規定非常不同。其必然性是由近代以來經濟基礎的性質和特點決定的。由于生產社會化和交通的發展,基于血緣和地緣的政治力量組合就讓位給了基于共同政治理念和政治價值觀的政治力量組合,即政黨。由于工業和市場經濟的發展,人們的交往范圍不斷擴大,交往形式不斷豐富,個人的獨立性日益增強,從而基于個體主義的自由、民主理念也就順理成章地流行于世。由于人類交往范圍的空前擴大,社會治理日益復雜,需要統一的標準來規范和處理各種爭議,就相應誕生了法治的治理方式。現代政治的這些特點恰恰說明了馬克思關于政治與經濟之間關系的基本分析是正確的,歷史唯物主義的方法是分析現代社會政治演變邏輯的有效方法。
承認中國政治的現代本質,實際上就是承認當代政治走在人類政治文明的共同大道上。這條道路是一條獨特的道路,是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歷史傳承和政治文化傳統的基礎上漸進改進、長期發展而形成的,是現代政治的普遍性與中國社會特殊性之統一的產物——這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它正式出場于改革開放時期,是改革開放的成果。其現實政治前提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和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建立,而其理念可以追溯到五四運動和馬克思主義的傳播。這就是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絕不僅僅是改革開放以來的事情,它的淵源在百年前,即在五四運動之中。五四運動和馬克思主義的傳播從源頭上鎖定了現代中國政治的本質特征。對于中國政治發展來說,五四運動是建構現代政治制度的轉折點和中樞。其最主要的作用是找到了建構現代政治的方向:人民民主政治,從此政治理念發生了徹底轉變;找到了實現“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的力量——人民群眾,中國革命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運動才有了底氣。
觀察五四運動以來中國政治發展,可以看出:百年以來中國現代政治建構的歷史也恰恰走過了三部曲,即人民民主的理念,黨的領導的實踐、現代法治國家的制度體系。十月革命和五四運動開啟了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進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核心理念即人民當家作主的政治理念,這一理念不同于資產階級的“民權”民主理念。“民權”是一種消極的民主觀,人民不當家,仍然可以實現一定的民權;而新民主主義革命要求的民主卻是人民當家作主,做國家的主人,作為歷史的主動的創造力量,人民要做中國革命的根本依靠力量,要主宰國家命運。因此,五四運動是中國現代政治轉變的一個關鍵點,其基本的貢獻即是在政治過程中引入了新民主理念,即人民民主。1921年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及以后的發展是中國現代政治建構的第二個重要環節和里程碑。五四運動引入了人民民主理念,但是人民要真正做國家的主人,擔當歷史使命,必須有一個代表人民利益和意志的政黨,政黨即是凝結政治力量的必須的組織機構。沒有自己的黨的領導,人民民主就是一句空話,人民的力量就無法匯聚成磅礴之勢。正像資產階級要開展政治活動需要自己的政黨一樣,無產階級和人民大眾要成為一支現實的政治力量,也必須有自己的政黨。在中國,這就是中國共產黨。毛澤東說:“自從有了中國共產黨,中國革命的面目就煥然一新了。”《毛澤東選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357頁。中國共產黨具有鮮明的政治綱領,承諾了現代政治價值即人民民主,是具有現代政治素質的政黨,它的成立是中國政治進一步邁向現代政治的新路標。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1954年憲法和1982年憲法的實施,“依法治國”理念的提出,以及全面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提出,是中國國家治理現代化和中國現代政治文明建構的第三個關鍵因素。這個過程比較漫長,在不斷的探索中,中國共產黨實現了現代政治文明的完全自覺。百年政治進程是一個現代政治文明因素不斷累積的過程。這一進程最終使中國的政治走入了現代政治,使中國成為一個完全具備現代政治文明要素的國家。
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之“特色”及其與現代化的內在聯系
經過一百年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政治制度體系已經形成并基本定型。這個政治制度體系具有鮮明的特色。
第一,中國的根本政治制度是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它是民主政治的體現。中國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一種非常獨特的政治安排,它實行的是“一院制”,而不是西方常見的“兩院制”。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內部有代表大會和常務委員會兩層政治架構,而不是西方常見的一層架構,也就是說人民代表有大會代表和常任(專職)代表兩種。這種政治安排,是根據中國的實際形成的。實行一院制而不是兩院制,是為了提高效率,防止人民代表大會成為“清談館”,成為政治扯皮和惡斗的場所。人民代表大會的代表眾多,是為了有廣泛的代表性,忠實地反映人民的意志,而常務委員會的設立,是為了加強法律制定和監督的科學性、專業性和高水準。
第二,中國的政黨制度具有鮮明的特色。中國實行的是一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制度和政治協商制度。它不是多黨制,也不是一黨制。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最鮮明特色。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是歷史地形成的,具有深厚、堅實、穩定的歷史基礎、現實基礎和群眾基礎,其歷史基礎就在于百年中華民族復興史基本上就是中國共產黨黨史,現實基礎就在于中國的現代化必須由一個先進的、具有強大凝聚力、動員力的政黨來組織和領導,在當代中國,這個政黨只能是中國共產黨。沒有黨的領導,中國的現代化事業就會前功盡棄,半途而廢。其群眾基礎就在于黨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扎根在群眾中,尊重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得到群眾的信任。
第三,我國的政治協商制度是中國人民和中國共產黨的偉大創造,是中國人民和中國共產黨的政治智慧的結晶。它開啟了民主的新傳統和新路徑,即與投票民主不同的協商民主。黨的十八大報告鮮明地提出:“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是我國人民民主的重要形式。”“要健全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制度”,胡錦濤:《堅定不移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年,第21頁。這就把協商民主的發明權牢牢掌握在中國人或中國共產黨人手里。這是一次思想解放,是中國共產黨對中國社會和中國政治發展規律、對中國國情、中國文化和政治傳統認識的深化,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道路自信的表現。
第四,中國的國家共同體構建方式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中國是幅員遼闊的統一的多民族國家,近代以來由于特殊的歷史原因又形成了香港、澳門和臺灣三個特殊的經濟、政治單元。因此,在這些地區實行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和特區高度自治制度。這一制度與西方的聯邦制不同,但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單一制,而是吸收了復合制的一些有益因素的單一制。實行這一制度,是維護國家統一、增強中華民族凝聚力的需要,也是尊重歷史、尊重各民族和特區人民生活方式多樣性的體現。
中國政治制度的獨特設計還有很多,這里擇其要者列舉四個方面。應該說,中華民族是一個富有政治智慧的民族,中國共產黨是一個富有政治智慧的政黨。中國共產黨自從誕生以來就注重政治制度、政治道路的創新,強調政治制度、政治道路必須與中國的歷史、文化、國情相適應。如果說建國后,中國經濟制度具有很強的模仿性,即模仿蘇聯的計劃經濟模式,那么,政治制度上并非如此。我們在政治制度上從一開始就沒有完全照搬蘇聯。比如政治協商制度就是一個偉大創造,這是蘇聯所沒有的;中國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也與蘇聯的加盟共和國制度不同;中國的人民代表大會也不同于蘇聯的蘇維埃制度。正因如此,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上只有很短的時間把工農代表會議叫作“工農蘇維埃”。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并不是從1978年開始的,而是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開始構造根本和基本政治制度的時候就開始了。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道路、政治制度之所以有這些特色,根本原因在于近代以來中國現代化的特殊要求。
現代化是一條必由之路,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規律和方向。馬克思早就指出了全球現代化的必然性。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就指出:“資產階級,由于一切生產工具的迅速改進,由于交通的極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蠻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來了……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他們不想滅亡的話——采用資產階級的生產方式。”《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404頁。就中國的發展來說,馬克思寫道:“有一點是肯定無疑的,那就是舊中國的死亡時刻正在迅速臨近……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親眼看到世界上最古老的帝國的垂死掙扎,看到整個亞洲新紀元的曙光。”《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800頁。
這條道路是現代化的道路,但不是西方化的道路。現代化發源于西方,但是現代化不是西方的專利。世界各國在現代化的道路上都顯示了自己獨特的特征。中國在變革圖強的過程中,當然少不了學習西方,但是交流、學習、借鑒并不等于全盤西化。
現代化自15—16世紀發源以來,以多種樣式在世界鋪開。其基本樣式包括四種類型:歐美內生自發型現代化,印度、非洲、拉美外生自發型現代化,中、日、韓外生追趕型現代化,伊斯蘭世界的外生對抗型現代化。
歐美國家長期處于現代化潮流的前端,引導著世界的現代化。在這些國家,現代化的動力是內生的、自發的。歐美國家是現代化的標桿,世界其他國家的現代化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歐美化、西化的過程。在這些區域,各國在現代化進程中的迭代作用也是明顯的。意大利、英國、法國、德國、美國先后成為現代化推動中心。
印度、非洲、拉美的現代化,屬于外生自發型現代化,這些國家的現代化的壓力雖然來自外部,但由于缺乏內部有組織的力量的推動,它們的現代化基本上是自發性的。馬克思曾經對印度的發展進行過深入的考察,他指出:“英國則摧毀了印度社會的整個結構……印度人失掉了他們的舊世界而沒有獲得一個新世界,”《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850頁。“印度本來就逃不掉被征服的命運……他們就在這個一無抵抗、二無變化的社會的消極基礎上建立了他們的帝國。”《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856-857頁。
中國、日本、韓國的現代化屬于外生追趕型現代化。與印度、拉美等國家不同,這些國家的現代化有強烈的民族主義意識和有組織的力量,因此是一種強力追趕型現代化。外生追趕型現代化需要一個具有現代化眼光的精英組織去引導、推動,使整個國家有組織地動員起來,以急行軍的方式追趕先進國家。
一國之所以分屬于不同的現代化類型,與一個國家民族不同的歷史文化、歷史階段和國際環境有很深的關系,是歷史地形成的。近代以來中國遭到列強的欺壓,但是中華民族的歷史、文化造成了一種獨立、自由、自強不息的意識和精神。自強不息、不甘落后、強力追趕甚至超越西方已經現代化的國家,實現民族復興,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的夢想。落后挨打的現實與奮發圖強的意識激發了中華民族偉大的凝聚力和創造力,使有組織的、強力追趕型現代化成為中國現代化的特點。
有組織的、奮力追趕型的現代化需要一個具有現代意識,有犧牲精神,有凝聚力和領導力的政黨;奮力追趕型的現代化就需要一個有效率的立法和行政機構,效率成為壓倒性的標準;奮力追趕型的現代化就要求凝聚全國人民的力量聚精會神搞現代化,而不是搞黨爭、權爭。從現代化的需要出發我們就能很好地理解在中國為什么要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進行政治協商,而不是搞反對黨;為什么要實行人民代表大會一院制,而不搞兩院制;為什么要實行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和特區高度自治制度,而不實行聯邦制,等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優勢和特色就蘊含在中國現代化的要求中。
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方法論啟示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建構帶給我們諸多啟示。首先,政治道路的選擇,政治制度的構建,政治體制的改革都要堅持以經濟社會發展實際為標準。政治道路、政治制度不能是自身的標準,否則就會犯“左”的和右的錯誤。正確的政治道路、好的政治制度是在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過程中逐漸選擇出來的。政治制度本身不能自我證明。把對社會主義的定義和認識僵化,機械地把其定義當作制度設計和檢驗其正當性的標準,就是“左”的錯誤的認識論基礎;以西方和其他國家的政治道路和制度來衡量中國政治道路和制度,是右的錯誤的認識論基礎。西方資本主義的政治制度對其自身來說再好、再有效,也不能成為中國照搬它的理由。中國政治道路、制度的正確與錯誤、好與壞只能由中國的政治實踐來檢驗,只能看它是否促進了中國的現代化,是否帶來經濟繁榮、社會穩定、國家獨立、人民幸福。習近平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深刻闡述了其中的道理,他指出:“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政治制度模式,政治制度不能脫離特定社會政治條件和歷史文化傳統來抽象評判,不能定于一尊,不能生搬硬套外國政治制度模式。”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人民日報》,2017年10月28日。
其次,反思這條道路,要堅持認識論上的辯證法。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道路問題上,有兩大爭論。一個是關于救亡與啟蒙的爭論。有學者認為,五四運動以來由于救亡壓倒了啟蒙,中國的民主道路就被阻斷了。延至今日,需要補民主的課,需要新啟蒙。事實上,關于救亡壓倒啟蒙的說法是缺少歷史辯證法的觀點。歷史的真實是:救亡和啟蒙是緊密相關的,是完全一致的。中國真正找到救亡的道路是依靠五四運動開始的啟蒙,人民民主理念使中國人在黑暗中看到救亡圖存的真正力量在民眾中,沒有民主,就沒有現代中國。中國后來走的道路不是一種阻斷民主的道路,而是符合中國國情、解決中國問題的民主。某些人之所以得出所謂后來的民主道路被遺忘、中斷的結論,其根源就在于把西方的抽象民主概念作為民主的衡量標準。本質上來看,一部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的救亡史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中國啟蒙史。
另一個大的爭論是黨大還是法大。有些人不理解把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有機結合起來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合理性,在黨、人民和法究竟哪個大的問題上糾纏不清,在其心目中必然有“一個大過其他兩個,那兩個都要聽命于這一個”的疑惑。但是,他們沒有意識到,實際上關于黨大還是法大的辯論完全是一個虛假的問題。這一難纏的問題源于非辯證的單線思維邏輯。為什么有且只有一個大呢?為什么不能是都大?為什么不能是履行不同職責的同樣大?舊式的思維是一定有一個大的東西,一統天下,是絕對的大,囿于這種前現代的思維方式,就會制造各種對立的范疇和觀點,今天這種思維方式已經過時。事實上,黨、人民、法是統一的,黨領導人民制定憲法和法律,黨和人民都在憲法和法律范圍內行動,黨的領導與人民當家作主并不矛盾。人民當家作主,這是歷史的必然,但是沒有代表人民的政黨來組織人民、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就是空話,因為當家作主總是需要有個組織過程的。人民通過黨、依據法律當家作主。只要懂得辯證法并愿意辯證地思考問題,這個問題是不難理解的。
最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道路最本質的特征是黨的領導,必須堅持黨的領導。堅持黨的領導,就必須加強黨的建設,不斷增加、增強黨的合法性資源。“黨的先進性和黨的執政地位都不是一勞永逸、一成不變的,過去先進不等于現在先進,現在先進不等于永遠先進;過去擁有不等于現在擁有,現在擁有不等于永遠擁有。” 習近平:《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 第367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建構是一個累積式發展過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也是在不斷累積執政合法性的過程中歷史地形成的。從歷史上看,中國共產黨是應中國救亡圖存、實現人民民主而產生的。在以后的歷史過程中,中國共產黨總能正確認識形勢,正確提出新的歷史任務,循序漸進地把中國現代化進程推向新的歷史高度。中國進入了新時代,中國共產黨要保持其創造力,就要繼續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上不斷創新,不斷賦予其更豐富的內涵和鮮活的生命力。
〔責任編輯:李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