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講者|司婉祎
|推薦單位|北京市女建筑師協會
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北京的創新地區,該何處安放。
北京的創新地區承擔著重要的歷史使命。新總規說明,建設科技創新中心是北京重要的發展目標,而科技園區是實現這一目標的載體。比如,中關村品牌,總面積488km2,其覆蓋區域之廣闊、空間總量之豐沛、發展愿景之宏偉,無不彰顯了北京成為科技創新中心的決心。
但是,我想問大家,北京的科技創新地區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我做了很多功課。我發現隨著人類科技活動的進步,創新地區的形態也在發生著變化。從工業園區、科技園區、再到產城融合地區。這改變的主要動因,是來自企業的選擇。
跟大家分享幾個小故事,第一個是“谷歌逃跑記”。谷歌位于硅谷,是大名鼎鼎的科技圣地。但是,硅谷的郊區化帶來的通勤問題、房租問題,讓谷歌越來越難留住員工,最終,只能搬到了圣荷西市市區。第二個是“亞馬遜選妃記”,科技巨頭亞馬遜宣布擴張自己的第二總部。亞馬遜員工們開出了自己的條件:相對密集的人口、高效的交通設施、便捷的生活娛樂設施,等等。他們就是在表達:我們需要在一個“城市型”的地區工作。
科技企業的選擇,改變著創新地區的樣貌。那又是什么改變了企業的選擇呢?
是人才。
在深入了解這些科技企業的時候,我發現,他們員工的平均年齡,最年輕的只有27歲,我們熟悉的facebook、google也都不到30歲。一份關于美國三角研究園員工的側寫報告,將他們描述成一群25歲的年輕人,愛逛街、愛運動。
現在的科技企業員工既是科學家,也是有著無限活力的年輕人。而創新地區也不再是枯燥的牢籠,而是能夠讓這些人釋放生命活力的舞臺!
科技創新區因企業的選擇而變,而企業因人才的選擇而變。歸根結底,科學家和科技人才的需求,才是創新地區成敗的關鍵!那些成功的創新地區,都恰恰印證了這個道理。比如,西雅圖南湖創新區,這些辦公樓將企業入口設在二層,而底層空間則是通過規劃控制全部還給了城市。在這里布置了咖啡館、書店,和室外步行街、小廣場一起,構成了完全開放的交往空間。麻省理工肯德爾廣場也是如此。它的成功來自對共享全方位的鼓勵。無論是實驗室還是公寓,辦公空間還是休閑空間,都是可以共享的。辦公樓挨著人才公寓,頂層是酒店和健身房,樓下是咖啡廳和畫廊。這樣的創新區贏得了人才的青睞。這里的工作者對地區的認同度高達90%,他們不是在這里辦公,而是把這里當作了自己的家!
為什么在國內我們很難找到這樣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呢?對中關村的調查顯示,員工的不滿意度居然有50%!這不僅僅是一串數字,它也是非常鮮活的,發生在科技人身邊的困境。我每天從回龍觀出發上班,都會看到華為的大巴車隊,每天運送科技人才,通勤時間高達4個小時!科學家的蓬頭垢面,真的不足為奇!
超長的通勤距離只是一個方面,提到北京的創新地區,大部分人回想起來的,還是稀疏的廠房、孤立的大院、空蕩的街道、單調無聊的辦公樓。資料顯示,北京科技人才的平均通勤時長為兩小時,焦慮指數達到了60%,高校畢業生流失率高達50%。
我不禁發出疑問:如果科技人才都留不住,北京還憑什么成為科技創新的中心呢?
北京的創新地區似乎還沒有做好準備,即使其空間遼闊、志向遠大,但是,失去了對科技人才需求的關注,它永遠不可能獲得科創的核心動力!
所以,我希望能將優秀的發展理念帶回來,給北京的創新地區注入一股勁兒!
在北清路地區,我們開展了研究。北清路是中觀村科學城的一部分,未來重要的創新地區。現在,人們看到的卻是寬闊的馬路、擁堵的交通、冷漠的街道、封閉的園區和消極的綠地空間。
為了改變這一現狀,帶著對創新人才需求的關注,我們做了以下幾件事情。
我們營造了向外聯系的軌道系統,通過軌道鏈接大網,直通機場,讓科技更容易走出去,讓世界更容易走進來。
我們打造了STOD服務系統,通過服務捆綁軌道交通站點的理念,置入高能級的服務體系,讓北清路能夠擁有城市的繁華與激蕩。
我們營造了北清路中央公園,通過整合道路和消極綠地空間,置入科技、文化、交往功能,讓北清路有了自己的科技窗口,交流平臺。
最重要的是,我們堅持從人才的需求出發,打造多層次的公共空間系統,布置廣泛多類別的居住產品。讓科學家在北清路安一個家,也在他們心里安一個家!
最終,我們的方案獲得了專家和政府的一致認可,并且接受了配合控規深化落地的工作,創新地區的發展還在繼續,我們任重道遠。葛大爺說過,21世紀什么最貴?人才。人才是科技發展的源動力,人才的家園才是創新的家園。習主席說,唯改革者進,唯創新者強,唯改革創新者勝。規劃需要的不僅是秀麗的藍圖,更多的是對科學家的尊重和關心。
雖然北京的科技創新地區仍未做好準備,但是作為首都的規劃師,我們應當做好準備!
面對建設科技創新中心的歷史使命,時值新中國70華誕,我會時刻關懷科技人才的需求, 用職業價值觀助力北京市總規實現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