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欣燦
我家養著一盆曇花,它富有生機,可從未見它開放。或許是它還不夠努力,又或者是我對它的關愛不夠,總之,我未曾見過它開花。
可有那么一天,我突然發現,它頂著一個圓滿的花苞,仿佛馬上就要綻放。我決心今晚觀察它,于是拿了本書搬了張小板凳在它旁邊守著,生怕錯過那美麗的瞬間。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我安靜地等待著。忽然,我聽到一聲輕微的聲響,猛然抬頭一看,那碩大的花苞綻開了一個口子。
它努力伸展著自己的四肢,想要讓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顯露出來。這一刻的它好似聚光燈下美麗的舞女,在它出場的那個瞬間,世界是靜止的,只有它在跳舞。它緩緩地張開花瓣,微微露出了花蕊,像在昭告天下:我的表演開始了!它伸出細長的手臂,邁出優雅的步伐,輕柔地旋轉,夏蟲是它的樂師……
舞蹈的節奏逐漸快了起來,音樂也愈加激烈,終于,它達到了舞蹈的高潮!它完全綻放了!那么美,那么美,它將它最美的姿態呈現給了這個世界。
碩大的花瓣,乳白中透出點粉紅,還帶著些許的顫動,伴隨著細微的香氣。它太努力了,舞得筋疲力盡,嬌喘不止,盡管如此,它依舊在笑,因為,她把最好最美麗的自己呈現給了這個世界!
這一刻,它生命的意義得到完美的詮釋。這一刻,我的心靈受到了震撼。然而,在下一秒中,它卻急急地收斂了腳尖,旋轉也不那么輕快,她合攏了自己的花瓣,將美麗的光華藏匿起來。她倦了,很快,她謝了幕,退了場,只剩下空曠的舞臺和唯一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