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立平
























商代按照傳統的劃分可以分為兩個時期,即商早期和商晚期。 “湯伐夏,國號商;六百載,至紂亡。”從開朝國君湯開始,直到盤庚,一共延續了20位商王,最早定都于亳地(今河南省商丘),后多次遷都,這一段歷史我們稱之為“商湯”;盤庚時期又遷都到了殷地(今河南省安陽小屯),史稱“盤庚遷殷”,在這里延續了12位商王,我們把這段歷史稱之為“殷商”。商早期出土的玉器非常少見,鑒定特征不明顯。我們現在所能見到的商代玉器,基本上都是商晚期也就是殷商時期的制品。殷商是傳統高古玉收藏中最重要的一個時期。
一、殷商玉器的玉質特征
近幾十年的科學發掘發現,殷商時期的玉器,主要是用出土地周邊的雜玉、美石制作,真正和闐玉極其少見。并且是以安陽殷都為半徑,距離越近,和闐玉出現的可能性大;越遠,出現的可能性小。這說明了三個問題:
1.殷商時期的中原地區已經發現和使用了和闐玉。筆者以為殷商時期的和闐玉,未必一定是出產于新疆的和闐玉。畢竟中原與新疆兩地相距遙遠,且語言不通、道路不通。殷商時期的所謂“和闐玉”,很有可能不是來自新疆,而是距離殷都安陽較近的某個地方,與今天所見的新疆和闐玉屬于兩種產地不同但質地結構相近的材質,如同新疆和闐玉與俄羅斯玉之間的關系一樣,都是帶有透閃石關系的直系、旁系近親。由此,殷商時期和闐玉的玉質,就不能完全套用新疆和闐玉的材料特征,而必須要建立以出土殷商和闐玉材質為標準的鑒定體系。
2.殷商時期已將“玉”與“美石”區分開來,因而和闐玉均在高級別的大墓出土。有意識地使用、收藏和闐玉,應該是在殷商時期。更早的陜西臨潼姜寨的仰韶文化遺址中(公元前4600 -前4400年),曾發現過一件類似于和闐玉質的器物,這是一個孤例,不能成為和闐玉使用的上限標準。
3.從出土器的玉質分類統計上看,殷商時期的和闐玉材料來源稀缺,主要控制在殷商的統治者手中。譬如目前最大的殷商王室墓(婦好墓)出土了一定數量的和闐玉制品,而在江西新干大洋洲發掘的殷商高級別大墓,不是王室墓,和闐玉的數量僅有寥寥幾件;在近年出土的殷商一般墓葬中,基本上不見有和闐玉器的出土記錄。
岫玉是僅次于和闐玉的第二種高級玉材質。殷商時期岫玉,介于和闐玉與岫巖玉之間,既有一定的脂性,又有稍高的通透性。在脂性上,有別于岫巖玉,而與和闃玉相接近;在通透性上,又更接近于岫巖玉而高于和闐玉。筆者以為,殷商時期的這類岫玉雖說也是以蛇紋石為主要成分,但是從脂性與通透性上看,大概不是遼寧岫巖縣所產的岫巖玉。這種材質特征的岫玉在東周以后就不復出現了。圖1是殷墟婦好墓出土的玉琥局部,材質就是岫玉,具備了上述殷商岫玉脂性和通透性的基本特征。
除了岫玉以外,殷商時期大量使用了石性較大的南陽玉以及墓葬地周邊地區的類玉美石。圖2是出土于河南省新鄭縣殷商墓的青綠色的南陽玉,圖3是出土于江西新干縣大洋洲殷商墓的起領璧,所用材質就是一種當地的美石,帶有相對復雜的石紋,為殷商時期玉器所僅見。這些石性大的材質通透性都很差或者根本不通透,顏色比較復雜。
殷商古玉沁色的優劣是一個比較感性的話題,審美標準不同,認識也就不同:譬如和闐玉質好,可是受沁的可能性要低于岫玉;岫玉的硬度低于和闐玉,更易受沁,而且最好的沁色往往就出現在岫玉器上。評判古玉沁色有個公認的標準:沁色貴在通透。這個標準實際上是對玉質的衡量,好的材質未必一定能形成好的沁色;而不好的材質一定不會出現好的沁色。我們看到一塊殷商古玉上面的沁色非常漂亮,首先是材質的上乘,脂性、通透度都能恰到好處;其次是掩埋的時間,第三才是周圍土壤元素成分的偶然巧合。如果玉器的質地石性很大,通透度很低,那么即使掩埋時間足夠漫長、周圍土壤的元素成分也很好,所形成的沁色也會是一塊實實在在的色團,不會產生動人的誘惑力,收藏價值自然就會降低。殷商古玉收藏價值差別的根本,就在于玉質之間的差異。
二、刀法
不同時期玉器琢制痕跡的規律,與這個時期的工藝、工具是分不開的,具有不可復制的特性。因此,有效地利用這個特性,從玉器的刀法痕跡上判斷琢玉的時代,是鑒定高古玉器的不二門法。
殷商已經開始使用原始的鉈輪琢制玉器。此時琢玉,可將人力經由簡單的機械傳動,帶動一片圓形的輪片轉動,在解玉砂和水的共同作用下,按照設計紋樣進行反復局部研磨玉材。鉈輪的出現,大大提高了玉器的制作速度和精度,同時,也使玉器紋飾的琢制痕跡出現了相對明顯的規律。
殷商玉器的陰線原始、不規則,反映出用刀生硬、果斷與深峻。玉匠狠狠地一刀下去,似乎并不考慮會出現什么樣的效果,即使在轉彎處有了歧出(刀痕呈直線沖出了彎線設計),也不會停止刀鋒的方向。這時期的刀法,大都帶有一種大氣而霸道的味道,力度表現有余而含蓄委婉則不足。
圖4-圖6展示的是殷商時期刀法。圖4每一條線,無論曲直,都表現出特有的力度,就像是折斷的金屬棒一樣生硬。陰線整體呈明顯的橄欖形,入刀、出刀都輕,尤其在轉折處,沒有流暢婉轉的曲線,都是兩條尖細的陰線尖頭虛接,這就是殷商典型的“折鐵線”刀法。圖5武丁(盤庚的曾孫)時期甲骨文的刻字用刀風格,與這種折鐵線非常相似;圖6是圖4風格的延續,但是很明顯轉折處相對比較流暢,橄欖形的陰線特征已經不那么明顯,說明這時的鉈輪直徑已經小于圖4,這是工藝進步的表現;如果說圖4折鐵線表現比較強烈的話,那么圖5的陰線表現與圖4相比,已經有了長足的發展,表現為線條已經能夠相對流動自然了,但是仍不免帶有殷商玉器刀法的那種硬、直風格。
在許多有關古代玉器鑒定的著述中,對刀法都表現出明顯的尊古抑今的傾向,在贊揚古代真品刀法的“強韌”“道勁”的同時,貶損后世仿品刀法為“綿軟無力”。筆者以為,這些語辭,無助于玉器的鑒定。我們應該利用刀法作為鑒定特征,重在建立對每一歷史時期刀法特征標準的記憶,只強調被鑒定器與標準器之間像與不像的比較,而忽略“道勁”與“綿軟”等美學上的描寫感受。
殷商玉器的琢制遺痕,主要的表現是在玉器陰線的使用狀態。也可以說,在殷商玉器的粗細兩種陰線中,包含了重要而帶有決定性的鑒定因素。殷商玉器陰線的存在比較復雜,缺少一定意義上的規范性,這是琢玉工具、工藝在原始狀態下追求設計效果的必然呈現。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認識,這種原始又為鑒定提供了最明確的標準。
三、陰線
高古玉器上面的陰線,是琢玉時代工藝最真實的承載載體,新石器時期的紅山文化與良渚文化玉器之間的陰線不同,殷商時期玉器的陰線既與紅山、良渚不同,也不同于后來的兩周,所以高古玉器的鑒定,實際上就是陰線的鑒定。
從科學發掘的殷商古玉出土器上看,殷商玉器在雕琢過程中,單陰線和雙陰線都有使用,其中以雙陰線的使用頻率稍高。殷商陰線的視覺遠不如后世的刻線干凈流暢,由于鉈輪的轉速很低,必然導致在陰線兩側的線壁上形成明顯的塊兒狀崩碴,這就形成了具有時代特征的光折射效應,所以殷商玉器粗陰線,往往迥異于其他任何時期玉器的陰線。當我們把一件帶有粗陰線的殷商玉器,與一件帶有粗陰線的清代玉器進行并案比較時,就可以發現兩件玉器上面粗陰線截然不同,這就是兩個時代粗陰線的線壁光折射不同所造成的。有些宋代、清代仿殷商古玉,盡管表面包漿厚重,已經是純粹的熟坑,可是如果仔細觀察陰線線條便可發現,在線條的兩壁之間沒有殷商原始鉈輪下的那種光折射效果,所以觀感終究不一樣——比殷商的陰線更連貫、更富于理智、彈性,更美,這是從陰線上判斷殷商古玉真偽的一個規律。
殷商古玉上面的陰線分為兩種類型:
1.窄而淺的細線。殷商時期玉器的這種細陰線多兩條平行使用,閱讀效果既可以看作是兩條陰線,也可以當成雙陰線擠出的一條或寬或窄的陽線(圖7)。而陽線的質量完全取決于兩側細陰線的質量——細陰線的流暢滑動,必然使陽線具有同樣的效果;細陰線不規范,陽線的質量也就可想而知了。圖7所展示的陽線質量很高,婉轉滑動,原因在于左右兩條細陰線本身就具有這樣的質量水平,所以帶有很強烈的立體感;而圖8所展示的陽線質量就不太高了,原因還是在于每條陽線兩側的陰線用刀過于兇狠,既寬且深,所擠出的陽線笨拙結實,力度有余而靈動不足。所以,在殷商玉器中,陰線的質量往往是紋飾質量的保證。
如果我們進一步仔細分析圖9雙陰線的組成,就可以發現,一條用于擠出陽線的細陰線,往往是靠近陽線一側的用刀相對直立,靠外側的另一刀斜鏟,這樣的效果就使得陽線帶有立體感,客觀上就是用兩面隱起的刀法營造出陽線的浮雕效果。戰國時期玉器的勾撤刀法很有可能與殷商時期玉器的這種雙陰線有淵源關系。需要說明的是,圖8的陰線不是為了擠出陽線,是表現魚的尾部和鰭部,所以陰線較粗,用刀深峻單一,不如圖9復雜變化,也沒有圖7的立體效果。
殷商玉器用于擠出陽線的陰線基本上都細而淺,所以這個時代的陽線感覺與其他時代的陽線不太一樣,譬如圖10是清中期的一塊“經文緯武”牌子,文字邊框的寬陽線也是靠兩條陰線擠出來的,但是這兩條陰線都顯得較殷商細陰線深,而且不使用隱起的刀法。這塊牌子是乾隆御制,能集中體現清中期治玉的最高水平。通過對比,可以明白殷商雙陰線刀法的時代特征。
2,寬而深的折鐵線。 “折鐵線”是殷商時期玉器陰線的標志性線型,所營造的視覺j中擊力很強,霸悍而生硬。折鐵線刀法雕琢出的陰線,既寬且深,線壁不規范,入刀、出刀都輕,兩端出尖,形同橄欖,經常被用來單獨完成紋飾的刻劃。折鐵線在硬折處都是由一橫一豎兩條陰線的對接組成,橫豎接點多是虛接不完全吻合,沒有淺陰線的那種流暢感覺(圖11)。
殷商玉器陰線鋼性程度的表現,與線刻刀法的深淺有直接關系:刻線深峻,顯示出的是線條持重霸悍的力度;刻線膚淺,線條的顯示則靈動流暢,但骨力猶在,不失陰線的時代特征。今天對殷商玉器的評價基點,大多在于這些原始的、不精密的陰線之上。現在我們所能見到的宋代、清代和民國時期仿殷商玉器,問題基本上都出在折鐵線的質量上,歷代仿品的制作工藝都遠勝于殷商,所以折鐵線的質量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但是過猶不及,缺少了那種粗放霸悍的味道。
殷商折鐵線又與篆刻有很相似的地方。清代皖派鼻祖鄧石如的再傳弟子吳讓之以淺刻而聞名,由于其用刀淺,得印面線條松動、靈活的韻致;而齊白石刻印,用刀深峻,氣勢恢宏,轉折處時見類似于折鐵線的效果。我們還可以再看看甲骨文字的線條,同樣有輕入輕出的橄欖形線條,與雕琢在玉器上的折鐵線異曲同工,可以借鑒為在同一種時代審美下,不同材質、不同工藝下所得到的相似的視覺感受。
圖12就是一塊典型殷商武丁時期的甲骨刻辭,甲骨文字極其漂亮標準,上面的甲骨文每到轉折處,一定是兩刀對接。
從甲骨文的寫法上我們可以感覺到,這種“折鐵”的形式,肯定是殷商時期落后的原始工藝的局限,同時也不排除時代審美屬性使然。
在殷商玉器中,除了上面所見到的折鐵線外,還有一種刀法表現,也是由于工藝落后所帶來的瑕疵,卻同樣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殷商時期琢玉的鉈輪直徑大,所以琢制圓形或半徑較小的弧線很費周折,有更多時候會出現沖出圓弧預設軌跡的短直線,就像被離心力甩出一樣彈射而出,我們稱這種現象為“歧出”。歧出一般都出現在寬而深的粗陰線的圓轉處,窄細而淺的陰線則沒有。圖13是殷商玉器中的雙粗陰線擠出的陽線,兩條豎直線下行在轉彎處,都出現了向外方向的歧出。
歧出是殷商玉器制作工藝工具原始化的表現,也是這一時期的刀法特點。后世玉器制作,只有明代突然再次出現了歧出,其他時期均不見。
四、圓雕玉人與神人面
1.圓雕玉人
殷商時期玉器最具收藏價值的造型就是圓雕人物。殷商時期圓雕玉人物的主要造型特征有下面4各方面:
跪姿。殷商玉人物多呈長跪姿勢,兩手扶膝,臀部疊壓在小腿上,腳掌豎直朝后,腳趾與腳掌形成約90度夾角著地(圖14)。在殷商甲骨文字中,有一種表示“人”字形的寫法就是這樣,譬如圖15是“女”字,形象地記錄了殷商時期的長跪是社會最普通的坐席習慣,現在的日本人還保留著跪坐習慣,只不過腳掌不再垂直向后。除跪姿外,殷墟婦好墓也出土了一對站姿玉人,就更少見了。
臉型和發型。殷墟婦好墓出土玉人物大都是扁平臉、短發下垂、寬鼻翼、矮鼻梁、嘴大而前凸(圖16、圖17)。這與新石器時期凌家灘文化的玉人物臉造型(圖18)相比較,就可以大致得到殷商玉人物開臉臉形的鑒定特征。用我們現在的審美眼光來看,婦好墓出土的玉人物一點都不美,這樣的開臉除了有可能就是當時中原人的基本臉型以外,也不能排除當時社會就是以這樣的相貌為美。
眼睛。殷商玉器中人物、動物眼睛的主要造型很像甲骨文“臣”字的字形(圖19),所以俗稱“臣字眼”。在商代玉器中,除了魚類、禽類以外,人、動物以及神人、神獸,基本上都使用橫置的甲骨文“臣”字作為眼型。“臣”字的橫置方向規律是, “臣”字的底部一定要分別朝向臉的中間。臣字眼一直延續到西周早期,早期偏后就迅速消失了。
在殷商玉器中,人、動物和神造型,在眼的設計上有時很難截然區分,基本沒有差別。殷墟婦好墓中出土玉人物(圖20)與玉熊的(圖21)眼睛,眼型都是典型的“臣”字。除了“臣”字眼以外,殷商玉人物還有其他的眼型出現,譬如殷墟婦好墓出土的另一件玉人物,眼睛就是隱起的橢圓形。
殷商時期折鐵線的主要表現是粗獷而肥大,但是用于“臣”字眼,則表現出粗中有細的那種細膩情趣。譬如圖21,折鐵線所表現出來的琢刻動作非常精密,同時又不失原有的粗獷,非常值得玩味。
附屬構件。在有些玉人物的后腰處,有一條橫向直出的長柄,目前尚未得知長柄的作用。不過帶有長柄的玉人物,一定是殷商很高級別大墓中的出土器。因為制作那一節長柄,需耗費巨大人力物力,只有高級別人物才有能力承擔。
圓雕玉人物造型基本上都寫實。而神人面,片狀玉人物的設計則趨于抽象。
2 神人面
殷商時期片狀玉人物常見的造型,是在頭頂上雕有約占整體長度1/4的峨冠,眼型有“臣”字形、橢圓形和長方形三種,身體蜷縮、雙手前揖呈跪姿。商代的片狀玉人物佩很少有減地浮雕工藝出現,多是用雙陰線勾成輪廓,有些夾雜著無意識的撤刀法,以使其圖案線條厚實而立體。
國家博物館藏殷商時期片狀玉人物佩(圖22),有著高大的、飾有扉牙的峨冠,側臉, “臣”字眼,耳朵向后,位置突出,下身呈變形的跪姿。從整體上看,這件人物佩已經開始了由人向神的抽象化設計過渡。
神人面(圖23)最具特征的是兩側寬大而上卷的鼻翼和巨口與板狀獠牙。夸張力度最大、最能產生震懾作用的,就是巨口與板狀獠牙。神人的兩個嘴角呈直線向上吊起,中間排滿了方正碩大的巨齒。在古人的概念中,對人類傷害最大的,莫過于動物的牙齒,所以設計者想盡辦法通過夸張變形的手法,把牙齒的威懾作用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用以作為神祗對人絕對統治的象征。這種長有闊口巨齒的神人面形,又被稱為“饕餮紋”。所謂“饕餮”,就是傳說中的一種貪吃的怪獸,嘴大而牙利,是經常出現的一種駭人的動物造型。在殷商神人玉器的設計中,神人面的五官都具備,只是對嘴進行了重力的夸張,以顯示“神”的威力,但基本的造型還是人。
殷商時期還有另一路簡約造型的神人面,只抓取了眼與鼻的突出設計而舍棄了其他部位,主要效果就是突出眼睛。這種局部造型的方法來源于石家河文化的玉器設計。石家河玉器比較常見的動物造型設計,就是通過對五官設計的某些造型改變,來完成在窄小的玉料上精準刻畫的目的。圖24就是天門蕭家屋脊遺址出土的一件石家河文化玉虎首,設計上夸張了兩個虎耳、突出了虎眼,省略了鼻、口,這種造型是史前古玉設計中很獨特的一種。
圖25是一件出土于婦好墓的玉神人面,比例極度夸張的“臣”字形眼睛占據了大片的中心面積,鼻子被擠在了最下沿,這種設計上承石家河文化造型因素非常明顯,而又被之后的春秋玉器設計所直接繼承。這種類型的神人面設計,是對必須具有的、不可或缺的人面構成元素的簡化。
(責任編輯:田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