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冬
跟通常意義上的寫作不同的是,作為訓練性寫作的習作實際上是一種“被顛倒的寫作”。這種“倒置”主要表現在這樣幾個方面:
一是“需要”與“要求”的意愿倒置。真實的生活場景中,我們往往是先有寫東西的意愿,然后再思考怎么寫,而習作教材是不管學生是否有寫的意愿,就安排某一項內容,而教師則根據這一內容,努力激發學生的寫作意愿,但是再激發,學生也只是“被意愿”,與真實的寫作沖動,似乎并非一回事。
二是“自主”與“他主”的內容倒置。盡管教師或習作教材的編寫者出題時都竭盡全力地貼近孩子的生活,但是他們針對的只是群體的抽象,而不可能是每一個具體的孩子,所以對于每一個孩子來說,這種“指定的、他主的內容”便不太可能是完全源自自己現實的、獨特的生活,這是許多孩子的作文假、大、空的重要原因。
三是“個性”與“劃一”的標準倒置。每個孩子的表達都是個性化的,但教材(包括教學)卻設定了一個基準,即必須達到這樣的標準才算合格,通常表現為所有孩子都要符合教師的標準(課程標準、教材標準的轉化形式),在統一的標準下,學生習作千篇一律的現象也就不難理解了。
訓練性寫作比真實寫作要復雜得多、困難得多,學生接受這樣的訓練多了,又不了解訓練性寫作和真實寫作之間的區別,就會“使寫作神秘化,讓學生視寫作為畏途;又把寫作庸俗化,(讓學生)形成一種無對象、無目的,為寫作而寫作,視寫作為文字游戲的態度”(張志公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