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盡天下

雕花的窗

窗外，刀劍聲聲殺伐不絕。城門上正是下懸月，火光凄厲的照亮夜，夜色如水清冽。血色的風把戰旗撕裂，城頭的燈也終于熄滅了。鮮血流過長街，耳畔殺伐不歇，青石長街，染盡生死別離。戰馬嘶鳴聲，踏碎這一場盛世煙花。這江山，分明是一幅血染的畫。這畫，以火與血勾勒，覆了天下也罷，始終不過一場繁華。刀劍欲呀，大夏將傾。

思緒回轉，不由回想起多年前曾小住過的空山。空山新雨，霧深深，林深深，風低低，露沉沉。過窗紗，影深深；晚鐘鳴，雁聲聲。頗有一種“窗為窺落日”的閑逸之感。不知貫走的青苔路又劃了幾道新痕？茅屋檐下系著的銅鈴還在風中吟哦嗎？

博山廬幽幽地燃著衡蕪香，翻云吐霧盡是虛幻。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在縱橫之間運籌帷幄。須臾，方寸間皆是黑子的天下。無需繼續下下了，輸贏勝負已見分曉。起身將案幾上的魚紋鏡叩倒，拾起置于一旁錦匣中的玉帶鉤，用指腹細細摩娑，一面感受它的紋理，一面想起"竊者諸，竊者侯"的無稽之談。淺彎了唇角，也許是燭火跳功的原因，并不十分明顯。將玉帶鉤重新又放回錦匣中。執一樽青羅轉身離開。

獨上宮樓。掌中燭火化成眼底光輝，熠熠如他的理想。朱門吱呀一聲鳴響，上到九龍塔頂。站在王城最高外，宮城，皇城盡收眼底，事態如何，皆已了然于胸。

長夜將盡，窗外忽然晴夜小雨，系發，挽袖，鋪紙，研磨，提筆略略一斟酌，心頭畫已成，即臨窗揮筆作雨聲，竟未覺夜風清冷。本不想用鮮血去籌措，奈何人心從來不能被把控，也罷，隨后世逼宮野史去猜度吧。王權路，從來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窗外，刀劍聲，哭喊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祥和的雨聲還在繼續。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眼望向窗外，結束了。

王城的姓氏仍未被改寫，山河仍是舊山河，只是窗外的殘局，有待收拾。

作者簡介：張蕊（2002.10.--），女，山東青島，漢族，山東省青島市第九中學，高二級十班，學生，266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