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貓癡狂

周云龍

N年前的一天，美女同事突然找到我，希望推薦一位養貓的朋友，特別強調TA得有愛心，有閑暇。當時，同事啟動優生優育計劃，擔心寵物染病，不得不將溺養數年的波斯貓送人。電話打了一圈，找到一位愛貓人士。同事送完貓回來，車上哭了一路。平時十分矜持的同事，居然那么失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直以為這是蠻極端的情感案例。后來遇到80后同事“貓小咪喵了個咪”，發現她才是“大巫”。你看她網名都帶著貓字，據說是紀念一只逝去的田園貓。中學時，一天下晚自習，被路邊綠化帶里聲嘶力竭的野貓叫聲吸引，她抱出來，放到車簍里，帶回了家。從此，這只貓每天等她放學，陪她作業，有時還跟她逛街……前些年，輪到她開始備孕了，同事們紛紛提醒她，要貓還是要小孩？小心狂犬病、弓形蟲病！幾番洗腦之后，她的意志也開始動搖，心里七上八下，決定親自到醫院去抽血檢查陰性陽性。——本來可以給貓去抽個血的，她不舍得。

更夸張的是，貓小咪一次外出旅游，朋友見她的那只英國短毛貓可愛，便想借貓一用，拍些圖片。哪知道貓沒見過啥世面，閃光燈咔嚓幾下，受了驚嚇，逃之夭夭。茫茫人海，貓藏何處？貓生地不熟的地方，它吃什么？睡哪里？想想后怕。那個拍照片的朋友深感責任重大，立即發動一圈好友過來幫忙尋貓，有個消防中隊的朋友還帶來生命探測儀，地震時常用的那種，然后探測顯示，貓就躲在民宿的戶外露臺下面。千呼萬喚，不出來。

沒有辦法，貓小咪臨時租用一頂帳篷，睡在戶外露臺邊上，等貓歸來。她在帳篷里守候了整整兩夜，直到那只英短出現。而她，早已累癱，等男朋友也沒這么用心過。

聽說過狂犬病，你……你這不是“狂貓病”嗎？為貓而癡狂的一種精神病。因為驚奇，我有些慌不擇“詞”。貓小咪不屑一辯，人都是感情動物嘛。我這算什么？不過是“窮養”寵物。

還有“富養”的土豪？她一個朋友，三十好幾了，一直沒要孩子，但是養了五只貓。最喜歡的那只叫大頭，現在朋友固定每月往一個賬號上存錢，想給大頭存足三十萬。要是大頭哪天不在了，準備拿這筆錢去克隆一只一模一樣的“大頭”。

真的假的？她心智發育正常吧？貓小咪依然不屑地回復我：不是“她”，是“他”！誰說養貓的都是女士？他的汽車后備箱里，常年都備著貓糧，看到流浪貓就喂……

我有些凌亂了。60后，80后，果然隔著一條條溝：年齡、學歷、財富以及消費觀——不是我落伍，這世界變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