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
黨的十九大確定了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戰略安排,以“一帶一路”建設為重點,推動形成全面改革開放新格局。作為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重要抓手,“一帶一路”在我國具有重要戰略意義。“一帶一路”的建設離不開法律人才。法律人才是公正高效解決“一帶一路”建設中所產生商事糾紛的重要保障,對于促進“一帶一路”沿線各國開展經貿合作有著重要意義。“一帶一路”建設同樣離不開青年的參與。青年富有朝氣、勇于創新,為社會發展注入了新鮮血液,是國家和民族的希望。我們黨一向重視青年的發展,黨和國家的事業要發展,青年首先要發展。在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也曾勉勵青年“為推動共建‘一帶一路’,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而努力”。由于沿線各國的經濟發展程度不一,法律和語言存在多樣性,給我國“一帶一路”青年法律人才的培養帶來了挑戰。當前,我國對于“一帶一路”青年法律人才的需求十分迫切。

我國高度重視青年涉外法律人才的培養。近年來相繼出臺若干文件,旨在培養有國際化視野、有實踐能力、有法律及相關領域知識儲備、熟悉國際規則慣例、熟悉沿線國家社會基礎和文化背景的國際化應用型法律人才。2012年11月,教育部和中央政法委聯合發出《教育部辦公廳中央政法委員會辦公室關于公布首批卓越法律人才教育培養基地名單的通知》,確立了22所高校作為首批涉外法律人才教育培養基地。2014年10月,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重大問題的決定》,對“創新法治人才培養機制”提出新的更高要求。雖然我國相繼出臺了若干文件來指引創新涉外法律人才培養思路,但現階段,我國對于“一帶一路”青年法律人才的培養仍然存在諸多問題。具體而言體現在以下3個方面:
一是外語教育語種局限。語言作為各國互聯互通的基礎十分重要。據統計,“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所使用的語言在50種左右,而同一國家的不同民族不同部族所使用的語言又不盡相同,其中重要的已超過200種。以印度為例,其官方規定的語言僅為印地語和英語,然而在印度的部分地區也可以使用烏爾都語、旁遮普語、多拉格語等21種語言。這意味著如果只掌握沿線各國官方規定的語言依然無法在各國順利地開展法律援助與服務工作。長期以來我國的涉外法律人才的外語培養主要集中在英語、法語、日語、俄語、德語等語種上,對于“一帶一路”沿線其它國家的語言關注程度不夠。據國家外語人才資源庫的高校外語專業招生情況顯示,2010年至2013年高校外語專業招生只涵蓋了20個語種,其中有11個語種在讀人數不超過100人,以上海外國語大學為例,其土耳其語、希伯來語、匈牙利語為4年招收一屆本科生,一屆人數不超過25人。在這些精通小語種的學生中具有法律知識儲備,可以投身于“一帶一路”建設中的少之又少。
二是培養方式缺乏國際化視野。為響應國家“一帶一路”的戰略號召,各高校應積極開展對外合作交流。但當前我國各高校的國際化并非是全方位的,是部分高校的零散性的行為,層面也主要停留在教師間的相互交流,并未深入到學生層面。反觀美國對于其青年法律人才的培養,注重“服務型教育”,根據培養計劃以學校為平臺將法學學生送往各國學習法律知識,培養出了可解決各國間法律糾紛的應用型人才。同時,我國當前對于國際規則慣例的關注集中在WTO等世貿規則上。然而在“一帶一路”倡議下,經濟文化教育合作已廣泛開展,涉及多個領域,僅關注WTO等世貿規則已無法完全解決“一帶一路”中遇到的問題。
三是東西部法學教育發展不均衡。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遺留下來一些問題,東西部發展不均衡就是問題之一。截至2019年5月,在國家公布的貧困縣名單中,貧困縣數量排名前9名均分布在我國西部地區,其中貧困縣最多的是西藏自治區,共有69個;其次為貴州省,有47個貧困縣;再次為甘肅省和云南省,各有39個貧困縣。東西部發展的不均衡也體現在了教育上。2012年,教育部在中央政法委對于首批卓越法律人才教育培養基地的申報條件中規定,條件之一為高校法學專業專任教師要達到40名,但是很多西部高校和邊疆地區高校達不到這一標準。西部雖經濟發展落后于東部,但在“一帶一路”倡議中卻起到了十分關鍵的作用。西部地區占據了我國大部分版圖,也是少數民族聚集地區,直接面向中亞西亞歐洲各國。可以說,“一帶一路”倡議讓西部的大部分省市跳出偏安一隅的地理區位,走到了開放的前沿。雖然2018年新疆大學結束了整個西北地區長期以來沒有法學一級博士點的歷史,但西北地區自身沒有全面的博士培養體系的問題并未得到解決,東西部法學教育發展不均衡問題仍然存在。
一是加強外語教育。“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語言的復雜性使得相關法律人才的培養不能局限于英法日德俄等語種上。各高校在培養青年法律人才時可以采取開設一門外語為必要條件,在此基礎上結合不同學生的語言能力積極鼓勵學生學習第二外語的辦法。同時各高校也應依托其地域優勢及法學教育資源做好分工合作。如廣西高校面向東南亞國家,可以成為東南亞涉外法律人才培養院校;新疆高校面向中亞,可以建立中亞涉外法律人才培養院校;吉林高校面向東北亞,可以成為東北亞涉外法律人才培養院校,并通過高校間的合作應對“一帶一路”沿線各國語言的復雜性。
二是培養國際化視野。進一步加深對外交流合作,交流不能局限在教師群體,更要深入到學生中間。在開展交換生項目之外,各高校也可以舉辦國際交流會議與論壇,借此開闊學生的國際化視野。積極探索搭建高等教育交流與合作的平臺。如四川師范大學的孔子學院平臺。四川師范大學自2012年開啟孔子學院事業,2013年,四川師范大學與巴基斯坦卡拉奇大學簽署孔子學院協議,之后又分別與韓國延世大學、巴基斯坦佩特羅中學分別簽訂協議組建孔子課堂(獨立課堂)。又如云南大學借助其面向南亞東南亞的地域優勢,倡議成立的南亞東南亞大學聯盟。截至目前,已有包括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緬甸仰光大學、復旦大學等111所高校加入該聯盟。這些平臺對于實現資源共享和人才聯合培養特別是涉外法律人才培養有著積極意義。
三是合理配置法學教育資源。合理配置法學教育資源要著力解決師資力量不足、建設資金匱乏的問題。國家可出臺相關政策吸引人才到西部和邊疆地區,擴大其在編教師隊伍規模。高校可整合校內外優勢資源并通過建立“一帶一路”青年法律人才教育培養基地等一系列措施,解決資金匱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