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婧儀：“做演員”的直覺

PIERRE

“北京電影學院帶給我更多的是大學的集體生活，按照課表去上課，理解、學習表演。我們在排小品、對劇本的過程中慢慢學習表演，課堂之外也少不了與同學們的相處。而山下學堂則完全不同，我記得第一次上的課是‘表演中的另一個自己’，課前我和大家一起擦地板。老師跟我們說地板意味著舞臺，是演員的能量來源，在上課前、表演前，我們都要感謝地板。擦完地板后留在心中的，是對表演的敬畏心。還有一次課的內容是在地上爬來爬去，像嬰兒一樣，解放天性真的是一個艱辛而又有趣的過程。除此之外最難得的是表演之外的體驗。”在山下學堂的課程設置里，有非常多“無關”表演、有關藝術的課程。學習畫畫、學習藝術史……先感受到什么是美的，懂得了美之后再去思考如何表達美。

十幾個人在一起一待就是一年，張婧儀的大學生活因為山下學堂而變得緊湊而豐富，周末和假期就會過來和同學們一起上課。特殊的課程設置和時間安排把大家都緊緊地連在了一起，親昵且溫暖，就像一個真實的大家庭。

每個人都有在不同場景下的多面性：理性的、感性的、獨處時的、與伴侶相處時……不同角色的體驗對張婧儀來說都是情感宣泄的不同出口。

表演是先天能力還是后天學習更重要？張婧儀似乎是用自己的天賦和真實打底，邊感受邊學習。“現在在詮釋角色時用的是自己先天的感受和能力，因為自己還沒有太多閱歷，所以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融入到角色里去，會去想‘我就是這個角色’，幸運的是現在接到的戲也都是符合自己身份和經驗的。”每個人都有在不同場景下的多面性：理性的、感性的、獨處時的、與伴侶相處時……不同角色的體驗對張婧儀來說都是情感宣泄的不同出口，李安然和凌一堯這兩個角色本身就是張婧儀的“影子”，在演戲的過程中，張婧儀也是在經歷成長以及與自己對話。先天能力和后天的感受學習都在輔助她一直向前走。

《瘋犬少年的天空》是張婧儀第一次進組、第一次拍戲。原本以為成為演員是順其自然，一切都是天賦，而真正接觸了以后發現演戲是需要琢磨和鉆研的，但她打心眼里愛上了表演，并且希望可以憑借自己的演繹詮釋好角色。“我還記得第一天第一場戲，拍完以后手心全是汗，緊張得不行。自己的戲結束了也不想走，只想在現場看，感受劇組的氣氛，觀察學習其他演員表演時候的狀態。之后越演越多就慢慢放松下來了。”殺青的時候，張婧儀哭了，她舍不得劇組的小伙伴們，也舍不得離開重慶，舍不得把戲演完。

離開重慶，張婧儀仿佛無縫銜接地入組《我要我們在一起》，開始了自己在大銀幕的初嘗試。“電影比電視劇磨得更細、更久，許多細微的情緒表達對我來說又是新的挑戰，有時候一個眨眼都要拍很多次。”數個月的拍攝時間，電視劇會拍幾十集，而電影最后呈現的只有短短兩個小時。“但其實在拍攝的時候我不太會去考慮電影和電視的區別，也可能本身我就對它們沒有太多了解，所以在拍攝的過程中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學習。”在電影《我要我們在一起》里，張婧儀要演出凌一堯從17歲到27歲的生活和故事，導演沙漠擔心她心理壓力太大，于是推薦張婧儀去看自己最喜歡的電影——萊奧·卡拉克斯的《新橋戀人》。“電影非常浪漫，看著他們在橋上瘋狂跳舞，那種自由和投入讓我很羨慕。”導演沙漠一直在深入挖掘張婧儀情感的潛力，年紀小小的張婧儀就像是一張白紙，她很投入。最終，演員的直覺和專注幫助她完成了電影的拍攝。

拍戲走過重慶和南京兩座風格完全不同的城市，它們都給張婧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拍的時候不會有太多感覺，拍完一部戲之后會覺得我和這座城市產生了一些關系，成為了這座城市的一部分。去拍戲和去旅游不一樣，劇組會根據劇本提前找好符合拍攝要求的場景，在那樣特定的環境下演繹劇本里的人生，感覺實在是很浪漫。”

在北京的時間張婧儀除了上課就喜歡自己在家待著，算是個宅女。偶爾需要和朋友一起出去走走逛逛，但更多時候必須要自己待一待，看書看電影，獨處吸收能量。出家門最喜歡逛的地方是超市，買點水果和零食，就很放松。如果當時沒有走上表演這條路，婧儀想開一家自己的小店，也許是餐廳。“我不喜歡朝九晚五緊繃的生活和工作，希望有自己的時間慢慢感受。如果真的開了餐廳，可以找Reb（李蔓瑄）合伙，我們前幾天在鼓樓逛還聊到這個問題！”說到休閑時光，說到吃，說到李蔓瑄，張婧儀神采奕奕。

我是很堅定的，沒有想太多，順其自然走下去。只要有一個角色可以演，那我就盡全力把它演好。

因山下學堂相識，漸漸熟悉，之后一同簽入公司，在出席活動和宣傳之外，張婧儀和李蔓瑄也時常黏在一起。“雖然我們才認識了一年多，但莫名地默契。”張婧儀從初中開始上寄宿學校，柔軟的外表下有一顆非常強大的心，外柔內剛;李蔓瑄外形冷艷，有距離感，生活中沒包袱，隨和、大大咧咧，外剛內柔。“我和Reb喜歡做的事情是一樣的，雖然看起來我們一個動，一個靜，但彼此都有另一面，這樣很互補。”

張婧儀說她現在什么都想要去嘗試。“小時候很想拍古裝，想拍武俠動作片，吊威亞在天上飛來飛去感覺會很爽。后來拍了兩部戲發現什么戲都有吸引我的特質和感受，劇本、導演、對戲的演員不一樣都可以碰撞出新的火花。但最近可能不太想再拍愛情片了，這兩部用情太深，會想讓角色的故事和感覺在自己身上多留幾天，沉淀沉淀。”

“我是很堅定的，沒有想太多，順其自然走下去。只要有一個角色可以演，那我就盡全力把它演好。”

采訪最后我讓張婧儀分別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她演過的兩個角色，她給了我們很特殊的答案——“第一個詞我給李安然的是‘勇敢’，希望我自己可以像她一樣一直勇敢走下去。第二個詞我給凌一堯的是‘呂欽揚’，他是男主角的名字，因為凌一堯（女主角）的世界里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