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葉周鹿
戲劇演出結束了,阿迪庫斯劇場的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相比較之前在劇場里觀劇時的安靜,現在每個人都打開了話匣子,對剛才的戲劇津津樂道,很是熱鬧。
宙斯沒有馬上起身離開,而是等到人差不多走光了,他才謹慎地走出來。
希臘的夏天炎熱干燥,即使到了夜晚,暑意也沒消去多少,宙斯大步流星地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即使悶熱難耐,他也沒有脫下西裝的意思。想著自己的計劃勝券在握,宙斯不由得揚起嘴角。
眼看著就要到車子旁邊了,這時迎面走來了一頭毛驢,毛驢的兩邊一前一后跟著兩個小孩兒,宙斯想繞過他們,但他往左,兩個孩子也往左;往右,他們也拐到右邊。走了幾個來回后,宙斯不耐煩地停了下來,打量著眼前的孩子。
兩個孩子一個戴著帽子,一個披著斗篷,在昏暗的路燈下都看不清長相,普通的裝扮并沒有讓宙斯太注意他們。宙斯沒有多言語,但很明顯面露不悅,他徑直往前走,打算從他們中間穿過,
突然,毛驢身上綁在筐子上的繩子一松,筐里的雞蛋一瀉如注。宙斯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踩在了滑溜溜的雞蛋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帽子下露出了赫爾墨斯詭秘的笑容,萌萌則極力用斗篷捂住自己快笑出聲的嘴。“啊呀!實在抱歉哪,先生!”赫爾墨斯大驚小怪地叫著,驚慌中帶著愧疚,夾著不安,看來無論是臺上還是臺下,“逢場作戲”對赫爾墨斯來說都是信手拈來,他小跑到宙斯身邊,伸手攙扶宙斯。萌萌從驢背上的一個舊包里翻出一塊布,也湊到宙斯身邊,用那塊臟兮兮的布胡亂擦著他身上的雞蛋清。
狼狽不堪的宙斯沒想到會遭遇這樣的“飛來橫禍”,身邊來來往往的路人紛紛側目,有的甚至掩嘴而笑。惱羞成怒的宙斯想要立刻站起來質問這兩個毛手毛腳的孩子,可還沒站穩,一個踉蹌,自己的屁股又親密地和大地貼在了一起,疼得他哇哇大叫。
“先生呀,您別忙著自己站起來,讓我扶您!”赫爾墨斯一把挽住了宙斯的一只胳膊,一邊向萌萌使眼色,機靈的萌萌收到了來自赫爾墨斯的指令,立馬說:“真是對不住,把您這么好的西裝給弄臟了,我來擦擦!”說時遲那時快,萌萌的手一下就伸到了宙斯的胸口。
兩個孩子的心吊在了嗓子眼兒,那個密碼可以說是觸手可及了,但警覺的宙斯意識到了什么,一把按住萌萌伸過來的手。萌萌驚慌失措地想抽出自己的手,但越是想掙脫,宙斯就抓得越緊,宙斯緊緊盯著斗篷下的那張臉,想分辨出是誰,尖銳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宙斯伸出手,想掀開萌萌的斗篷,看一看她的廬山真面目,此時,又有兩個雞蛋砸向了宙斯的臉,蛋清順著他的腦門兒流了下來,眼前的視線變得一片模糊。
宙斯趕緊用手揩去蛋清,但即便抹去了大部分,黏糊糊的蛋清仍使他睜不開眼。黑暗中,他感覺有一只手扯著自己的西裝外套,另一只手居然伸進了西裝內襯的口袋里。宙斯一下明白了這只手在尋找什么,他的神經變得緊繃起來。為了護住重要的本子,他拼命向四周揮動著雙手,像一只被惹怒的公雞滑稽地拍著翅膀,卻始終沒有命中目標。遠遠地看過去,只覺得他正在和空氣進行一場殊死搏斗。
宙斯這樣瘋狂地亂揮著手臂,倒讓萌萌和赫爾墨斯無法接近他。萌萌靈機一動,撿起地上的筐子,罩在了宙斯頭上。這突如其來的進攻,讓宙斯措手不及。宙斯慌忙舉起手想拿走筐子,萌萌和赫爾墨斯一人用一只腳,同時往宙斯的膝關節用力一踢,宙斯再次跌在了水泥地上,確切地說,是跪倒在地上。兩個孩子分別扯著他西裝的兩個袖子,想把西裝扒下來。此刻的宙斯儼然成了一頭發怒的公牛,卯足了勁兒把雙手往反方向一甩,兩個小孩兒不僅松開了他的手,而且被甩出去好遠。
啪的一聲,被甩出去的不僅是孩子們,那本密碼本也掉落在地上,孩子們馬上從地上爬起來,想去搶奪,但宙斯一伸手便撿到了本子。宙斯舉著本子站起身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他似乎有話要說,但剛要張嘴,就感覺被一股力量拽到了一旁,密碼本也從他的手指間脫落。他撇過頭看去,身旁的那頭驢居然在咀嚼他西裝的衣角!宙斯身上的苜蓿古龍水讓饑腸轆轆的驢以為開飯的時間到了,于是開始慢悠悠地享用晚餐。
“驢口脫險”的宙斯再回頭看密碼本時,密碼本和孩子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未完,待續)
1.問:宙斯為什么沒有馬上出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問:黏糊糊的雞蛋清讓宙斯吃了不少苦頭,你知道為什么雞蛋清會是黏糊糊的嗎?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問:故事中為什么驢聞到了宙斯身上的苜蓿古龍水味會去咬他?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見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