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燕
傳承經典文化,積淀民族文化基因,是當下教學的主流,嘗試讓學生在自我欣賞、推薦他人共賞中,真切感知古詩詞的魅力,浸潤于傳統文化美好的氛圍中,熏陶高尚道德情操,傳承優秀文化基因。
隨著課標對學生閱讀量尤其是古詩詞積累方面要求的提高,以及統編本教材收錄古詩詞數量的增多,古詩詞的教學成了語文教學的重頭戲。在當前眾多的教學策略中,模糊閱讀和素讀積累占了主流。持這類觀點的專家、學者認為:古詩詞的語言以及表達方式距今久遠,按當前學生的閱讀經驗以及理解能力尚無法企及,待他們長大了,自然就會明白。這種說法看似頗有道理,人們常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學生的閱讀可以似懂非懂,不要追求精確,就連教材主編溫儒敏先生也不斷呼吁學生從小就要“海量閱讀”,可以“連滾帶爬地讀”。但我認為,古詩詞經典閱讀除了帶給學生文化的熏陶之外,還可為學生今后閱讀古文奠定基礎,所以一些必要的意思理解還是需要的。教學中,我從高年級學生已經具備一定的古詩詞賞析能力的實際情況出發,開展了薦賞古詩詞經典閱讀活動,收到了不錯的效果。
一、建立古詩詞之間的聯系,實現模塊學習與感悟
學生能接觸到的古詩詞,大都來自教材和單元練習。這些以單獨篇章出現的詩詞,基本沒有詳盡的注釋,學生閱讀起來往往囫圇吞棗,不知其然,教師也不可能詳盡地去逐字逐句地講解賞析,消除他們心中的每一個疑問。因此,采取學生自我閱讀、自我欣賞的方法,讓他們在課外通過上網、查閱工具書、請教父母等方式,先自己掃除理解上的攔路虎,再適當地參考他人的分析,學會自我釋疑,并在課上將自己的收獲推薦給別人。這樣的方式,讓學生學得更主動,更投入,他們為了在同伴面前有面子,往往鉚足了勁兒精心準備。如教學《古詩三首》(《贈劉景文》《山行》《夜書所見》)時,我讓學生先在課前掃除自己的閱讀障礙,并適當搜集相關的背景資料以及與秋天有關的其他古詩。這樣,學生在課上就有了豐富的談資,且在互相交流、互相啟發下,建立一類古詩之間的聯系,實現一個模塊的識記和積累。如“停車坐愛楓林晚”中“坐”在古代有“因為”之意,那現在的“坐”在古代是用什么詞來表示呢?“江上秋風動客情”中的“客”是指什么人?這里的“客”和“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客”意思一樣嗎?這樣的小話題探究,讓學生掌握了一些簡單的字詞理解,對于培養他們的獨立思考能力、查閱資料自學的能力以及今后的自主學習古詩詞都大有裨益。于是,有學生拿著自己整理的資料,故作深沉地考別人:“霜葉”是指什么?你還能說出哪些提到秋霜的詩句?在蘇軾的眼里,哪個季節最美?他是怎么說的?為什么這個季節最美?秋天除了豐收的美,還有凄冷的傷感,你能說出幾句關于秋天傷感的詩句來嗎?這樣的互相提問,互相推薦,學生“玩”得不亦樂乎,在不知不覺中由課內拓展到課外,積累的量明顯提高。
二、理解賞析古詩詞的意蘊,聯系生活現象巧運用
古詩詞往往有著意猶未盡、境界深遠的特點。教師帶著學生嘗試走近這份唯美,去感悟那意味綿綿的情感,往往能讓學生豁然開朗,愛上古詩詞閱讀。如在閱讀了《山行》這首詩后,我給學生布置了一項課外拓展作業,讓他們以小組為單位合作探究幾個小課題:(1)杜牧放眼望去,在遠處的山腳下有一些人家,“白云生處有人家”中的“生處”為什么不寫成“深處”?(2)“霜葉紅于二月花”僅僅是說楓葉很美嗎?(3)“夕陽”“霜葉”一般還指人到晚年,請說說“霜葉紅于二月花”和“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在情感上有沒有相同和不同的地方?學生帶著這些問題再次在課外查閱資料,請教別人,從而在思辨中深刻理解“生處”的那份白云悠悠升騰的動感美,聯想到不僅深遠更有神話色彩的田園生活美。在理解“夕陽”“霜葉”的意象含義中,聯系人生之秋,感受到不同的心態會帶來不同的觀點。在此基礎上,我引導學生進行語境運用:“馬成的爺爺80大壽那一天,很多親朋好友都來祝賀,大家濟濟一堂,非常溫馨。馬爺爺非常珍惜這樣的時光,想到自己的人生已經過去了一大半,能夠享受這種美好的機會不多了,不禁脫口而出:? ? ? ? ? ,? ? ? ? ? 。”在一旁的馬成姐姐安慰爺爺說:“‘? ? ? ? ? 。’您老當益壯,這樣的幸福日子還有很多的。”學生在對兩句不同情感的詩句的運用中,真正理解了其情感意蘊。像這樣的運用詩句表達情感,還可以有其他更多的方式,比如,“說說‘百度’‘冰心’等名字的由來”“結合一些流行歌曲、電視劇說說他們改編自哪里”“用恰當的詩句來贊美祖國的景色”“勉勵別人不斷努力,告訴別人友誼的可貴”等等。通過具體的運用,學生可以在意義積累中提高愛讀古詩的興趣、活用古詩的能力。
三、知曉詩歌基本表達特點,在品味鑒賞中悟匠心
古詩詞的撰寫要求高,對仗、押韻、平仄等都非常考究。教師可以將“吟安一個字,捻斷數莖須”的賈島以及王安石煉字等故事滲透給學生,激發他們精益求精的學習態度。同時,有意識地讓學生去關注詩詞的基本表達特點,在自我欣賞和推介中加以重點敘述,感悟作者的匠心獨運,也是學習古詩、潤澤文化的好方法。如在閱讀朱熹的《觀書有感》時,我們可以讓學生從找押韻的韻腳開始,探索本詩的朗讀節奏,以及詩人表達的特色。這樣,學生發現了第一、第二、第四句句尾的“開”“徊”“來”都是押的“ɑi”韻,讀起來朗朗上口,但唯獨第三句不是。是不是大多數古詩都是這樣呢?通過觀察分析,他們發現確實如此。而且,很多古詩都是第二、第四句同韻,像上面提到的《山行》一詩押的“ɑ”韻,《夜書所見》一詩押的“ing”韻等。有學生提出“斜”在古代讀“xiá”,教師則要告知他們,現在讀詩要按普通話來讀,一些古音除非特殊要求,一般不再讀了。關于讀詩的節奏,我們除了強調意義詞整體不可拆、關鍵詞重讀之外,還要告訴他們平聲宜拖長,仄聲則短促。而后,在多次練讀比較中加深印象,自然斷句。對于詩歌的凝練、概括,甚至托物言志、借物抒情,還有意猶未盡、弦外之音等,教師都可以交由學生去探究,并在課上進行資源的共享、觀點的爭鳴,將古詩詞經典讀厚。如《夜書所見》一詩只有第二、第四句句尾押“ing”韻,怎樣將第一句也押同樣的韻呢?有學生提出將“聲”改為“音”——“蕭蕭梧葉送寒音”,這樣全詩押的韻就協調了,讀起來也朗朗上口了。難道是葉紹翁沒有像賈島、王安石那樣仔細推敲嗎?學生沉默了,我讓他們再細細對比讀,他們猛然發現“音”的讀音不如“聲”讀起來響亮,而且“音”低細的讀音也不及“聲”帶來的那種秋寒的力度。在這樣的玩味中,他們在讀詩的路上可以走得更遠。
改詩、仿寫也是走近詩魂的好方式。在閱讀了一首或者幾首古詩以后,讓學生模仿著改一改、寫一寫,雖然有時難免變成了打油詩,但也別有一番趣味。比如教學了《池上》小娃“不解藏蹤跡”的童稚之美后,教師不妨也讓學生回憶回憶自己的童年,說說自己因為考慮不周全而鬧出的笑話,他們隨口吟出了“不知插插頭,電視打不開”“不解藏蹤跡,鍋蓋大敞開”……在趣味橫生的仿寫、改寫中,學生進一步感知了古詩詞的特點,由衷地欣賞、愛上讀詩詞。
古詩詞經典閱讀,對于豐厚學生的文化素養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同時對于學生今后接觸更多的古文也有很大的奠基作用。因此,在小學階段重視引導學生去賞析古詩詞經典,意義深遠,教師需要處理好模糊閱讀與精確理解之間的關系,讓學生在有效閱讀與積累中走得更遠。
(作者單位:上海市浦東新區民辦新金童小學)
責任編輯 劉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