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襄陽

鄒爍

許是周末，近十點的襄陽依然靜謐。

登上襄陽古城墻，往城外望去，直面而來的便是漢江之水。秋冬交際，襄陽的草木正在盡情地展現最后的魅力，綠的松，黃的杏，綠的蔥翠，黃的火熱，即使有一兩棵杏樹上的樹枝已經呈現光禿，但樹底下，卻是堆疊了數不盡的黃葉，像一團涅槃之火。

河堤上稀稀落落有幾位鍛煉身體的大爺大媽，還有幾位帶著小朋友在江邊游玩的中年男女，偶爾還會走過幾對年輕的夫婦，臉上充滿了閑情逸致。男女老少皆是緩慢閑散的狀態，除了偶爾有幾陣涼風在耳邊呼嘯，一切都似乎是靜止的，我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作為一個外來者，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下了城墻，走進襄陽博物館，里面陳列著2800年來被發掘出來的歷史古跡，戰國的鼎，漢代的銅鏡，三國的駑……這個被楚漢文化、三國文化共同灌溉的城市，有著太多我還來不及了解的精美故事。劉皇叔與諸葛先生的佳話雖已耳熟能詳，才子宋玉在此處如何吟誦《楚辭》的風采卻無從知曉，“行書四家”米芾如何用他的筆尖展現意趣個性也難以體會……如今的襄陽已經不再神秘，“兵家必爭之地”的頭銜亦在和平年代久久褪去，但那些歷史的足跡卻永遠封存著。我走過的腳印，也重疊著千萬位先人在此踏足的蹤跡，諸葛亮羽扇遙指千軍萬馬的場景只和我隔了一個看不見的空間距離，縱使在時空的另一頭，我依舊被他的大氣與智慧所折服。

回來的路上，出租車司機說：“你們去的地方很僻靜，襄陽的許多地方還是喧囂的。”是啊，總有很多躁動不安的地方，因此少有的安靜之處才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