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云 張麗杰



摘要:為提升公眾減災救災能力,加強政府與社會力量的協同配合,有必要分析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意愿,進行群體識別。基于氣象減災防災數據管理相關情況調查獲得的數據,運用描述性統計、聚類分析、卡方檢驗和均值比較等方法分析公眾意愿,識別群體特征,進行人口統計學研究。相對于捐款和參與減災救災行動,公眾在信息分享方面表現出更大的積極性。年齡、居住地級別對公眾參與減災救災意愿的聚類分布有較為明顯的影響;18~40歲的公眾是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主要力量;居住在縣(含縣級市)的公眾在參與減災救災行動方面最積極,居住在直轄市的公眾在捐款方面最積極。應當鼓勵公眾發布和共享災情信息,管控不實信息,保護公民隱私;合理引導公眾的捐助行為,提高捐贈款物使用過程的透明度;提供差異化服務,發揮不同群體的作用;充分發揮中青年的骨干力量。
關鍵詞:氣象災害;減災救災;群體識別;公眾參與;信息共享
中圖分類號:C921;C9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分類號:1674-7089(2019)01-0085-11
一、引言
我國是世界上氣象災害最嚴重的國家之一,氣象災害防御工作十分重要和迫切。政府是減災救災的主體之一,現有的能力卻無法滿足巨大的減災救災需求。2017年1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國家綜合防災減災規劃(2016-2020年)》,規劃指出,我國綜合防災減災的基本原則是“政府主導,社會參與”。當前,公眾已成為減災救災工作的重要力量,在應對重大自然災害時發揮了積極作用。
目前,學術界有關公眾參與減災救災工作的研究可以分為三類。第一,影響因素分析。陳迎欣等分析了公眾參與自然災害應急救助的影響因素,政策法規、媒體促進、主體成長、主體能力素質等都對主體的參與行為有正向影響。吳先華等對公眾應對氣象災害風險的行為及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發現氣象災害導致家庭經濟損失的經歷對公眾應對氣象災害風險行為的影響最為顯著。劉洪秀等發現,農戶的防災減災意識、農戶對自然災害的感知、農戶的經濟實力以及政府的防災減災措施等對農戶防災減災行為的影響較大。第二,災害防御支付研究。張明楊等研究表明:認知資源的作用+分明顯,如果公眾對暴雨災害風險的感知不斷深入,對防御措施的了解不斷增加,對防御制度的認可度不斷提高,那么,支付意愿將不斷增強。尹衍雨等指出,隨著災害所造成的損失風險增加,公眾規避風險投資意愿呈現中間高、兩頭低的趨勢。第三,公眾參與評估。Samaddar等基于加納北部的案例評估災害管理中的有效公眾參與,指導從業者尋求有效的社區參與方式。王建平等以“威馬遜臺風”災區政府的志愿者使用為例,分析了災區政府與救災志愿者的合作。
然而,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時的具體意愿有哪些,有何差異,這些差異受哪些人口統計學特征的影響……種種問題現有文獻較少涉及。因此,對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具體意愿進行分析,開展群體識別研究,有助于提升公眾減災救災能力,促進政府與公眾的協同配合,形成工作合力。
二、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意愿分析
(一)數據來源
為提升氣象災害防御能力、減少災害損失、提高服務水平,2018年1月,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基于大數據融合的氣象災害應急管理研究”課題組開展了氣象減災防災數據管理相關情況調查。問卷通過百度公司在網絡發放,最后收回有效問卷15384份。在問卷中,有關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內容如表1所示,涉及捐助、信息分享和減災救災行動等各方面。題項使用里克特5分評價法,1分表示非常不愿意,S分表示非常愿意。
在本次調查中,被調查者的性別、居住地等特征表現得比較均衡,年齡分布則很不均衡。18~40歲的被調查者占86.82%,40歲以上的被調查者較少,這一情況與本次調查采用網絡問卷的形式有關。
(二)意愿分析
將調查問卷的7個題項分為三類,其中,Q1與捐款有關,Q2、Q3、Q4與信息分享有關,Q5、Q6、Q7與減災救災行為有關。
1.捐款意愿
公眾的捐款意愿近似符合正態分布‘不確定”的比例(45.91%)最高“愿意”和“非常愿意”的比例(共47.71%)明顯高于“不愿意”和“非常不愿意”(共6.38%)。以上數據說明,災害期間熱心公眾占多數。政府部門應當合理引導公眾在災害期間的捐款行為,使政府和公眾之間形成良性互動的救災合力。
針對捐款意愿“不確定”的公眾,為打消他們的疑慮,向全社會公開募得款物的用途、募捐成本、剩余財物的處理結果等措施非常重要。2016年8月31日公布的《慈善組織公開募捐管理辦法》規定:“開展公開募捐活動,應當依法制定募捐方案”;針對突發事件,“無法在開展公開募捐活動前辦理募捐方案備案的,應當在公開募捐活動開始后十日內補辦備案手續。”如果慈善組織能夠嚴格遵守管理辦法,將募得款物的來源、去向對全社會公開,可以打消公眾關于款物使用的疑慮,提高公眾捐款的積極性。
2.信息分享意愿
在本次調查中,關于信息分享意愿的問題有三個,分別為災害預警信息分享意愿、個人定位信息分享意愿和家庭物質財產信息分享意愿,如表2所示。
根據表2的數據,在災害預警信息分享方面,公眾的配合程度很高,76.42%的被調查者選擇了“非常愿意”。因此,一旦有災害事件發生,政府部門應當鼓勵公眾分享災情反饋、災害預警等信息,彌補官方信息發布的不足,減少信息發布盲區。同時,政府還應當制定管控不實信息的預案,防止謠言流傳,影響救災減災工作。
關于分享個人定位信息和家庭物質財產信息,半數以上的被調查者表示“非常愿意”,總體而言,公眾對相關信息的分享意愿低于災害預警信息分享意愿,這可能與公眾關注個人信息安全,希望保護隱私有關。但是,對政府部門來說,擁有海量的、準確的個人定位信息有助于確定災害影響范圍,精準發布災情信息,另外,公眾提供家庭物質財產信息有助于政府統計災害損失。因此,相關部門應出臺有力措施,提高技術水平,保護公眾的個人信息安全,打消公眾對泄露隱私的顧慮,在災害來臨之時,提高公眾分享個人定位信息及家庭財產信息的意愿。
3.行動參與意愿
被調查者的行動參與意愿如表3所示。
如表3所示,50.62%的被調查者“非常愿意”參與社區減災工作,48.87%的被調查者“非常愿意”成為救災志愿者,這些數據都反映了公眾參與減災救災行動的熱情。相比之下,公眾對參加救災志愿者培訓的意愿稍低(‘非常愿意”的比例是31.68%,“不確定”的比例是34.43%)。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參加培訓需要花費額外的時間和精力,被調查者的年齡主要集中在18~40歲,閑暇時間較少。因此,建議政府相關部門采取更加靈活的培訓方式和更加豐富的培訓形式,比如推出網上培訓,利用節假日深入社區開展培訓,利用課余時間進校園宣傳等,方便不同年齡階段的公眾選取合適的時間參加培訓。
總之,相對于捐款和減災救災行動,公眾在信息分享方面的意愿更加積極,選擇“愿意”和“非常愿意”的比例較高,Q2、Q3和Q4三個題項分別為92.53%、90.08%和87.98%。
三、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群體識別
對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公眾群體進行細分,有助于政府部門和其他利益相關方準確鎖定目標群體,根據不同群體的特征制定不同的措施,提供更有針對性的、更精確的差異化服務,激發不同類別公眾的積極性,形成更大的合力。將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屬性作為細分因素,采取聚類分析細分公眾群體,建立聚類模型,揭示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差異性。
(一)抽樣方案
在本次調查中,被調查者的年齡分布很不均衡,為和實際人口的年齡分布保持一致,采取分層抽樣方法,在各個年齡層進行抽樣,最后得到1391個樣本。抽樣后,樣本年齡分布與《中國統計年鑒2016))中國人口的年齡分布基本保持一致。
從年齡分布看,18歲以下的樣本占5.75%(假定參與氣象減災救災行動的公眾年齡均在14歲以上),18~30歲的占32.78%,30~40歲的占26.17%,40歲以上的占35.30%。抽樣后的樣本與實際人口的年齡分布基本一致。從男女比例來看,男性占50.0%,女性占50.0%,與實際性別比例基本一致。從學歷結構來看,初中及以下的占10.1%,高中/中專的占30.5%,大專/本科的占56.3%,碩士及以上的占3.2%0調查樣本的學歷相對偏高。從居住地區來看,華北地區占26.4%,東北地區占11.3%,華東地區占14.8%,華中地區占13.4%,華南地區占19.3%,西南地區占9.2%,西北地區占5.3%,港澳臺地區占0.3%。港澳臺地區的樣本偏少。從居住地級別來看,直轄市占10.7%,省會城市占23.0%,地級市占23.9%,縣(含縣級市)占25.4%,鄉鎮占10.7%,村莊占6.3%。從職業分布來看,比重最大的是“其他從業人員”,達40.2%。總體來看,樣本基本反映了參與氣象減災救災人口的分布情況。
(二)因子分析
問卷的題項之間可能存在相關性,如果直接進行聚類分析會因重復導致失真,使結果不準確,需要通過因子分析法提取相關因子,將多個題項轉化為較少的若干個互不相關的因子。使用計量經濟學軟件SPSS對上述樣本變量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得到樣本的KMO值為0.784,Bartlett球形檢驗的近似卡方值為2256.019,說明本文設計的價值量表適合進行因子分析。提取三個公因子,對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累積方差解釋率達69.716%,轉置后的因子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
從表4可以看出,影響公眾參與意愿的三類主要因子為行動因子、信息分享因子和捐款因子。因子1中載荷系數較高的題項有“臺風/暴雨預警后,您是否愿意參與社區減災工作”“其他地區受災時,您愿意成為一名救災志愿者幫助大家嗎”以及“您愿意在業余時間參加救災志愿者培訓嗎”,這些題項都與減災救災行動有關。因此,將因子1命名為行動因子,反映公眾參與減災救災行動的積極性。因子2中載荷系數較高的題項都與信息分享有關,因此將其命名為信息分享因子,反映公眾在信息分享方面的積極性。因子3與捐款意愿有關,反映公眾在氣象災害發生之后捐款的踴躍性。
(三)聚類分析
將得到的三個因子作為新變量進行聚類分析,用兩步聚類的方法根據對數相似性將公眾分為三大聚類:信息分享型、隱私保護型和積極捐款型,如表5所示。
信息分享型的公眾在信息分享因子方面得分較高。他們樂于分享災害預警信息,愿意提供個人定位等信息,在反映信息分享的題項Q2、Q3、Q4中得分最高,平均分分別為4.92、4.79和4.61;但是這個群體在捐款方面相對保守,在反映捐款意愿的題項Q1中得分最低,只有3.05。隱私保護型群體和信息分享型群體在信息分享方面的表現截然不同,他們注重個人隱私,不愿意提供個人定位信息,更不愿意提供家庭物質財產方面的信息,在題項Q4中的平均分只有3.48,與信息分享型公眾有較大差別。同時,這個群體參與減災救災行動意愿的得分也是最低的。積極捐款型群體在捐款意愿和參與減災救災行動意愿兩方面都是得分最高的群體,他們在所有題項中的得分均超過了4,表現出強烈的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
信息分享型、隱私保護型和積極捐款型群體所占比例分別為45.70%, 23.70%和30.60%。這說明,在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過程中,大部分公眾愿意分享災害預警信息,提供個人定位等信息。公眾的支持有助于推進氣象減災救災工作。積極捐款型公眾所占比例約為三分之一,這一群體是參與氣象減災救災工作的中堅力量。
四、人口統計學特征對群體分布的影響
(一)卡方檢驗
使用卡方檢驗,分析人口統計學特征對群體分布的影響,卡方值越大,影響越大。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年齡、居住地級別(直轄市、省會城市、地級市等)對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聚類分布有較為明顯的影響,而性別、最高學歷、居住地區(華北、東北、華東等地區)和職業不會影響參與意愿,如表6所示。
使用Past hac testing檢驗,根據調整殘差判斷各組的差異。調整殘差為正值說明觀測頻數大于期望頻數,若為負值說明觀測頻數小于期望頻數。若調整殘差的絕對值大于2,則認為該數值的觀測頻數與期望頻數的差異存在統計學意義。
不同年齡和居住地級別的群體分布如表7所示,括號外的數值是實際頻數,括號內的數值是期望頻數。
根據表7的數據發現,相對而言,18~30歲的公眾更多的屬于積極捐款型,隱私保護型較少。30~40歲的公眾在隱私保護型群體中分布較少,40歲以上的公眾在隱私保護型群體中分布得更多。居住在省會城市的公眾在隱私保護型群體中分布較多;居住在鄉鎮的公眾在信息分享型群體中分布較多,在積極捐款型群體中分布較少。
(二)因子得分均值比較
1.不同年齡組的因子得分均值比較
計算不同年齡組的因子得分均值,如表8所示。
根據表8的數據,18~30歲的公眾的行動因子和捐款因子得分均值最高,30~40歲的公眾的信息分享因子得分均值最高,而且組內個體差異相對較小。這說明這兩個年齡段的公眾是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主要力量,因此,政府相關部門應根據這兩個年齡段公眾的特點,采取有針對性的措施引導他們的氣象減災救災行為。
18歲以下的公眾在行動因子和信息分享因子兩方面的得分均值最低,組內個體差異相對較大,不過他們的捐款因子得分較高,僅次于18~30歲的公眾。行動因子得分較低可能是因為這個群體的公眾年紀較小,大多處于緊張的求學階段,受到父母或其他監護人的管理,行動相對受限。
40歲以上的公眾的捐款因子得分均值最低,組內個體差異相對較大。這反映了該群體的部分公眾在金錢方面持保守態度。
2.不同居住地組的因子得分均值比較
計算不同居住地組的因子得分均值,如表9所示。
根據表9的數據可知,居住在縣(含縣級市)的公眾在行動因子方面得分均值最高,組內差異較小。居住在鄉鎮的公眾在行動因子方面得分均值最低,組內差異較大。
居住在村莊的公眾在信息分享因子方面得分均值最高,組內差異較大。居住在鄉鎮的公眾在信息分享因子方面得分均值最低,組內差異大。卡方檢驗結果表明,居住在鄉鎮的公眾在信息分享型群體中更多,這說明居住在鄉鎮的公眾在信息分享方面表現出兩極分化的情況。
居住在直轄市的公眾在捐款因子方面得分均值最高,組內差異較小。居住在鄉鎮的公眾在捐款因子方面得分均值最低,組內差異大。
五、分析結果與政策建議
(一)分析結果
為提升公眾的減災救災能力,促進政府與公眾的協同配合,有必要開展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研究。首先,基于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調查數據,用描述性統計的方法分析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意愿,從捐助、信息分享和減災救災行動三個方面進行描述。其次,基于參與意愿,使用聚類分析方法識別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不同群體,描述群體特征和群體差異。最后,用卡方檢驗和均值比較的方法確定影響公眾參與意愿的人口統計學特征。調查樣本量大,有效問卷達一萬多份,保證了調查對象特征的多樣性及豐富性,基本反映了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意愿。
第一,相對于捐款和參加氣象減災救災行動,公眾“愿意”和“非常愿意”分享信息的比例較高。第二,在災害預警信息分享方面,公眾的配合度很高。76.42%的被調查者“非常愿意”分享災害預警信息,65.71%的被調查者“非常愿意”分享個人定位信息,57.01%的被調查者“非常愿意”提供家庭物質財產信息。后兩項數據稍低于第一項數據,原因可能是公眾重視自己的隱私。第三,公眾在捐款方面的意愿近似符合正態分布“不確定”的比例(45.91%)最高“愿意”和“非常愿意”的比例(共47.71%)顯著高于“不愿意”和“非常不愿意”(共6.38%)。第四,50.62%的被調查者“非常愿意”參與社區減災活動,48.88%的被調查者“非常愿意”成為救災志愿者,說明公眾對參與減災救災行動具有很高的熱情。相對而言,公眾參加救災志愿者培訓的意愿較低(“非常愿意”的比例是31.68%,“不確定”的比例是34.43%)。第五,根據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具體情況,可以將公眾分為三大類:信息分享型、隱私保護型和積極捐款型。三類群體的比例為45.70:23.70:30.60。分析發現:屬于信息分享型的公眾在減災救災時更樂意分享信息,在捐款方面相對保守;隱私保護型群體注重個人隱私,參與減災救災行動意愿的得分在三類群體中最低;積極捐款型群體在捐款意愿和參與減災救災行動意愿兩個方面的得分最高。第六,使用卡方檢驗分析人口統計學特征對群體分布的影響,結果表明,年齡、居住地級別對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意愿的聚類分布有較為明顯的影響。第七,18~30歲的公眾在參與減災救災行動和捐款方面最積極,30~40歲的公眾在信息分享方面最積極。18歲以下的公眾的行動因子和信息分享因子得分最低,40歲以上的公眾在捐款方面最不積極。第八,從居住地級別來看,居住在縣(含縣級市)的公眾在參與減災救災行動方面最積極,居住在直轄市的公眾在捐款方面最積極。
(二)政策建議
第一,鼓勵公眾發布和共享災情信息和預警信息,管控不實信息,保護公民隱私。在大數據時代,每個人都是信息的產生者和發布者。由于微博、微信等新興社交媒體的出現,氣象災害事件發生后,公眾可以第一時間發布和擴散信息。近年來,很多突發事件的第一發布平臺都不是傳統媒體,更不是官方媒體,而是普通人通過社交媒體“爆料”,例如“8·12”天津濱海新區爆炸事故的第一條消息就是一名普通網民在微博上發布的。因此,政府部門應當重視公眾分享氣象災害預警信息的意愿,提供便利,鼓勵公眾向親朋好友分享災情信息,彌補官方信息發布的不足,減少信息發布盲區。同時,政府還應當及時核實公眾分享的信息,發現并管控不實信息,防止謠言影響救災減災工作。此外,政府有關部門應及早出臺措施,提高技術水平,打消人們對泄露隱私的顧慮,提高公眾分享個人定位信息和家庭物質財產信息的意愿。
第二,合理引導公眾的捐助行為,提高捐贈款物使用過程的透明度。災害發生以后,熱心公眾占多數,政府部門應合理引導公眾的捐助行為,促進政府和公眾之間的良性互動,提高救災合力。值得注意的是,選擇“不愿意”和“非常不愿意”捐款的公眾比例很低,有相當多的公眾在意愿選項中選擇了“不確定”。因此,政府部門和慈善組織應當及時公開募得款物的用途、募捐成本、剩余財物的去向等信息,提高公信力,降低公眾的疑慮,逐步扭轉公眾的不確定態度。
第三,采取靈活便利的減災救災培訓方式,吸引公眾參加。根據調查數據發現,相比較參與社區減災工作和成為救災志愿者,公眾參加救災志愿者培訓的意愿稍低。這可能是因為參加培訓需要花費額外的時間和精力,而被調查者的年齡集中在18~40歲,工作生活忙碌,閑暇時間較少。建議政府相關部門采取更加靈活多樣的培訓方式,如網上培訓等,吸引更多的公眾主動接受培訓,提高公眾參加救災志愿者培訓的意愿,進而提高公眾參與減災救災行動的質量。
第四,提供差異化服務,發揮不同群體的優勢和作用。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公眾可以細分為不同群體,各自的特征不同。因此,政府相關部門和其他利益相關方應仔細分析不同群體的特征,提供更有針對性的、更精確的差異化服務,合理發揮不同群體的優勢和作用。
第五,在氣象減災救災中充分發揮中青年的骨干力量。18~40歲的中青年公眾不僅是社會的中堅力量,也是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主要力量,他們擁有較強的學習能力和行動能力。政府相關部門應采取有針對性的措施引導他們的減災救災行動,避免無序參與擴大災害損失。例如定期組織學習氣象防災減災救災的科學知識、開展防災減災救災演習等,鼓勵他們提供志愿服務,發揮他們的專業優勢參與社區減災救災行動。
六、結語
災害事件發生后,僅靠政府力量不足以及時有效地開展救助行動,吸引社會力量參與減災救災工作勢在必行。在當前應對氣象災害的過程中,公眾已經成為減災救災工作的重要力量,發揮了積極作用。同時,公眾參與氣象減災救災工作也存在信息不對稱、活動不規范、協調不順暢等問題。發揮公眾在減災救災中的積極作用,首先要識別參與氣象減災救災的不同群體及其特征,充分發揮不同群體的優勢和作用,提高民族凝聚力:其次要提升公眾的減災救災能力,使公眾能夠更有效地參與減災救災全過程:最后,強調政府的主導作用,促進政府與公眾協同配合,使單一主體的政府救災模式向多元聯動的社會減災救災新模式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