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復興門外,中華全國總工會機關大樓。
那些彌足珍貴的工運史料,靜靜地存放在8樓的檔案室里。
這是一份保存了95年的雜志——紙張發黃、印刷粗陋,脆弱的書頁稍不小心就可能損毀。
一段影響中國工人運動風云進程的歷史,就這樣駐留在這本紅色刊物的字里行間,記錄著革命年代的烽火硝煙,回蕩著先驅一代的呼號吶喊。
這是《中國工人》雜志1924年10月創刊號。和它相伴的,還有25冊同樣老舊的影印本。
從1924年到2019年,從歷史走向未來,95載光陰如白駒過隙,神州大地已經換了人間。
但是,歷經風雨坎坷的《中國工人》雜志,始終站在最大多數勞動人民的一面,革命的精神永遠年輕。
文/本刊特約記者 張刃1924年 創辦
1922年5月1日,經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倡議,第一次全國勞動大會在廣州召開。中國的工人運動,由此翻開了波瀾壯闊的新篇章。
1924年10月,《中國工人》雜志創刊。
《中國工人》的創刊號,沒有發刊詞,甚至沒有主辦者的粗略捕述。從創刊號開始,雜志連續出版了五期,以理論文章為主,撰稿人大多是中共高層領導和工運領袖。他們關注的問題既高屋建瓴,又貼近工人運動實際。
第1期(1924年10月出版)——《工農軍與北伐》(作者:中夏)、《工人與黨》(作者:士炎)、《南洋煙廠罷工失敗的原因和所得的教訓》(作者:德龍)、《赤色職工國際之東方策略》(作者:中夏)、《中國工人的責任》(作者:述之);
第2期(1924年12月出版)——《海員宣傳問題》(作者:中夏)、《廣州工人最近的覺悟》(作者:德龍)、《誰是友?誰是敵?》(作者:能至)、《我到俄國一個月的感想》(作者:偉民);
第3期(1925年1月出版)——《十年以來世界工會運動》《論國際工會運動》等四篇(作者:羅章龍);
第4期(1925年4月出版)——《二七失敗后的安源工會》(作者:劉少奇)、《北京政變后的政局與工人階級》(作者:秋白)、《上海的童工問題》(作者:守常);
第5期(1925年明出版)——《五一運動與中國工人》(作者:張特立)、《五一紀念與共產國際》(作者:秋白)、《勞動運動復興期中的幾個重要問題》(作者:中夏)。
《中國工人》雜志第1期共36頁,定價銅元4枚。第二期增至63頁,編輯部啟事解釋說,“本期因篇幅擴充,印刷費增加,特照原價加收一倍,每份售銅元8枚,望讀者原諒”。第三期恢復原價銅元4枚。第四期擴充至86頁,定價銅元20枚,第五期亦然。
上世紀20年代的上海,1銀元可換154枚銅元,4銅元約合3分錢。按照當時的物價,4銅元可以買0.5公斤青菜,20銅元可以買1公斤大米。
1925年明,第二次全國勞動大會舉行,中華全國總工會宣告成立,推選林偉民為委員長,劉少奇為副委員長,鄧中夏為秘書長兼宣傳部長。
同月出版的《中國工人》第5期的首篇位置,刊發了時任中共中央執行委員、中央農工部主任張國燾(署名張特立)給二次勞大的祝詞。
這一階段,《中國工人》沒有出版第6期。個中緣由,還待繼續考證。1924年 作者
5期《中國工人》雜志的作者里,劉少奇、瞿秋白的名字可謂耳熟能詳。其他的一些名字,比如中夏、重遠、士炎、德龍、述之、偉民、能至,同樣都是當時的中共領袖人物。
中夏、重遠,即鄧中夏,中國共產黨最早的黨員之一。1921年任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北方分部主任,負責領導北方工人運動,并在全國發起勞動立法。1925年任中華全國總工會秘書長兼宣傳部長,1929年任中華全國總工會委員長。
士炎,即趙世炎,中國共產黨創始人之一。1920年與周恩來等創建中共旅歐支部。1924年回國,先后任中共北京地方執委會委員長、中共北方區執委會宣傳部長兼職工運動委員會主任,曾領導了震驚中外的上海三次工人大罷工。
德龍,即項英,中國共產黨在湖北最早發展的產業工人黨員,長期在武漢、上海等地從事工人運動和黨的工作。中華全國總工會成立后,先后當選為副委員長、委員長,中共第六屆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
述之,即彭述之,1921年留蘇期間加入中國共產黨。1924年回國,主編中共中央機關報《向導》周報和理論雜志《新青年》,1925年在中共四大上與陳獨秀、張國燾、蔡和森、瞿秋白組成中央局(相當于政治局常委),任宣傳部部長。
偉民,即林偉民,中華海員工業聯合總會發起人和負責人之一。1922年1月,和蘇兆征等領導了香港海員大罷工,8月,發動和領導了上海海員罷工。192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5年當選為中華全國總工會委員長。
能至,即李立三,19 2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2年和劉少奇等組織安源路礦大罷工,曾任上海總工會委員長、全國總工會組織部長、中共中央常委兼秘書長、宣傳部長等職。1949年后曾任全國總工會黨組書記、副主席,主持制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會法》。
當時,這些撰稿人都是中國工人運動的“重量級”人物。他們為《中國工人》這本雜志撰稿,足見中國共產黨高層對于宣傳和發動工人階級的高度重視。
1924年10月,《中國工人》第2期發表《啟漢同志出獄!》一文。文章寫道:“最親愛的工友們,我們的健將出來了,我們的先鋒出來了!但是我們還有許多的先鋒和健將被軍閥監禁在北京、保定、洛陽、天津各地的牢獄里,我們趕快和我們出獄的同志努力向前奮斗呀!”
這一期《中國工人》雜志,同時發表了鄧中夏寫在李啟漢出獄當天的一首詩——《啟漢出獄,喜極而泣,詩以志之》。
李啟漢生于1898年,中國共產黨創建時期最早的黨員之一。1922年,他與林偉民等籌建海員工會上海支部,發動支援浦東紗廠工人罷工,被租界工部局逮捕,直至1924年10月才被釋放。鄧中夏曾感慨地說:“李啟漢是我黨坐牢最早最苦的第一位同志。”
1927年4月,廣州發生反革命叛變,李啟漢被秘密殺害,年僅29歲。
1928年 復刊
《中國工人》的再次出刊,已經是1928年12月。
此前,國民黨右派背叛革命,大肆屠殺共產黨人和工人積極分子。中共六大總結大革命失敗以來工人運動的經驗教訓,提出了新的工運策略。
為了貫徹中共六大精神,中華全國總工會除了對各地工會進行了整頓,還加強了《中國工人》《工人寶鑒》《上海工人》等報刊的出版和發行工作,通過輿論影響,推動白區工人運動的初步恢復和發展。
《中國工人》復刊號的《卷頭語》開宗明義:“《中國工人》是中國工人階級的革命先鋒,是全中國工人的燈1924年 作者
5期《中國工人》雜志的作者里,劉少奇、瞿秋白的名字可謂耳熟能詳。其他的一些名字,比如中夏、重遠、士炎、德龍、述之、偉民、能至,同樣都是當時的中共領袖人物。
中夏、重遠,即鄧中夏,中國共產黨最早的黨員之一。1921年任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北方分部主任,負責領導北方工人運動,并在全國發起勞動立法。1925年任中華全國總工會秘書長兼宣傳部長,1929年任中華全國總工會委員長。
士炎,即趙世炎,中國共產黨創始人之一。1920年與周恩來等創建中共旅歐支部。1924年回國,先后任中共北京地方執委會委員長、中共北方區執委會宣傳部長兼職工運動委員會主任,曾領導了震驚中外的上海三次工人大罷工。
德龍,即項英,中國共產黨在湖北最早發展的產業工人黨員,長期在武漢、上海等地從事工人運動和黨的工作。中華全國總工會成立后,先后當選為副委員長、委員長,中共第六屆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
述之,即彭述之,1921年留蘇期間加入中國共產黨。1924年回國,主編中共中央機關報《向導》周報和理論雜志《新青年》,1925年在中共四大上與陳獨秀、張國燾、蔡和森、瞿秋白組成中央局(相當于政治局常委),任宣傳部部長。
偉民,即林偉民,中華海員工業聯合總會發起人和負責人之一。1922年1月,和蘇兆征等領導了香港海員大罷工,8月,發動和領導了上海海員罷工。192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5年當選為中華全國總工會委員長。
能至,即李立三,19 2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2年和劉少奇等組織安源路礦大罷工,曾任上海總工會委員長、全國總工會組織部長、中共中央常委兼秘書長、宣傳部長等職。1949年后曾任全國總工會黨組書記、副主席,主持制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會法》。
當時,這些撰稿人都是中國工人運動的“重量級”人物。他們為《中國工人》這本雜志撰稿,足見中國共產黨高層對于宣傳和發動工人階級的高度重視。
1924年10月,《中國工人》第2期發表《啟漢同志出獄!》一文。文章寫道:“最親愛的工友們,我們的健將出來了,我們的先鋒出來了!但是我們還有許多的先鋒和健將被軍閥監禁在北京、保定、洛陽、天津各地的牢獄里,我們趕快和我們出獄的同志努力向前奮斗呀!”
這一期《中國工人》雜志,同時發表了鄧中夏寫在李啟漢出獄當天的一首詩——《啟漢出獄,喜極而泣,詩以志之》。
李啟漢生于1898年,中國共產黨創建時期最早的黨員之一。1922年,他與林偉民等籌建海員工會上海支部,發動支援浦東紗廠工人罷工,被租界工部局逮捕,直至1924年10月才被釋放。鄧中夏曾感慨地說:“李啟漢是我黨坐牢最早最苦的第一位同志。”
1927年4月,廣州發生反革命叛變,李啟漢被秘密殺害,年僅29歲。
1928年 復刊
《中國工人》的再次出刊,已經是1928年12月。
此前,國民黨右派背叛革命,大肆屠殺共產黨人和工人積極分子。中共六大總結大革命失敗以來工人運動的經驗教訓,提出了新的工運策略。
為了貫徹中共六大精神,中華全國總工會除了對各地工會進行了整頓,還加強了《中國工人》《工人寶鑒》《上海工人》等報刊的出版和發行工作,通過輿論影響,推動白區工人運動的初步恢復和發展。
《中國工人》復刊號的《卷頭語》開宗明義:“《中國工人》是中國工人階級的革命先鋒,是全中國工人的燈塔,這個燈塔,有好久沒有照耀著全國工人階級了,現在中華全國總工會要將這個燈塔重新建立起來,使全國工人在黑暗世界可以得到一線的光明,這是再好沒有的事了。”
這次復刊的《中國工人》,已經是中華全國總工會的機關刊物,內容較此前也有了變化,理論文章篇幅減少,工會文件、國際工運等題材的比重增加,新設“鐮刀與鐵錘”欄目,記述各地工人生活、工運動態。
經過3年停刊,《中國工人》創刊時的主要撰稿人命運迥異。李大釗、李肩漢、趙世炎、羅亦農先后犧牲,林偉民病逝,鄧中夏、瞿秋白赴蘇,劉少奇到北方從事秘密斗爭,李立三忙于主持中央工作,彭述之則因堅持右傾錯誤被開除出黨。
復刊后的撰稿人大部分使用化名,年代久遠,今天已很難考證其真實身份。但是,有一個作者不可忽視,他就是蘇兆征。
蘇兆征是中國工人運動先驅和著名領袖。1921年,同林偉民等籌建成立中華海員聯合總工會。1922年,領導香港海員大罷工。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領導省港大罷工。此后,歷任中華全國總工會委員長、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等職。1929年2月,在上海病逝。
《中國工人》此次復刊,正值國民黨背叛革命,白色恐怖籠罩全國,宣傳共產主義、工人運動的文字都在嚴格查禁之列。
為了躲避國民黨當局的檢查,這一階段出版的8期《中國工人》雜志,后4期都沒有暴露《中國工人》的刊名。其中,第5期和第6期的封面是“漫畫集”,第7期的封面是“紅拂夜奔”(言情小說),第8期的封面是“愛的叢書”。
1929年明1日,《中國工人》雜志第8期出版。
這期雜志刊登了一則全國總工會教育委員會征求編輯工人讀物文稿的啟事,要求十分具體,并且限定了寫作條件。這則啟事征集9種文稿,分別是初級工人補習學校課本、高級工人補習學校國文課本、工人常識教本、工人算法教本、工人日用英文課本、工人唱歌集、工人教育小叢書、工人小說和工人教育問題研究。
啟事還對征稿寫作提出了具體要求:“須完全站在工人階級立場,以啟發工人階級思想,促進工人階級覺悟……文字應該特別通俗化,用字力避生僻,句讀力求簡易……為一般工人所不易了解者,均不合用……”
以上要求歸納起來,一是強調工人階級立場、啟發工人階級覺悟,二是從實際出發,三是力求貼近職工需要,契合職工閱讀。這三點,即使今天工會開展群眾工作仍然需要遵循。
第8期后,《中國工人》雜志陷入長達11年的沉寂。
1940年 輝煌
“九—八”事變、紅軍長征、西安事變、抗戰爆發……一系列重大歷史事件過后,《中國工人》雜志迎來了自己的輝煌時刻。
1940年2月7日,作為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主辦的機關刊物,《中國工人》在延安第二次創刊。
新的《中國工人》創刊號由毛澤東題寫刊名,并親自撰寫發刊詞。這篇發刊詞收錄在《毛澤東選集(第二卷)》,成為中國共產黨的重要思想文獻。
毛澤東在《<中國工人>發刊詞》中寫道:“工人階級和全體人民的最后解放,只能在社會主義實現的時代,中國工人階級必須為此最后目的而奮斗……所以,團結自己和團結人民,反對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為建立新民主主義的新中國而奮斗,這就是中國工人階級的當前的任務。《中國工人》的出版,就是為了這一個任務。”(《毛澤東選集》第二卷,第727頁)
為新的《中國工人》創刊號題詞和撰文的還有:林伯渠、吳玉章、王明、洛甫、王稼祥、康生、鄧發、張浩等。林伯渠時任陜甘寧邊區政府主席,吳玉章時任延安憲政促進會會長,王明時任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中央婦女運動委員會主任,洛甫(張聞天)時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王稼祥時任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總政治部主任;康生既是前任中職委書記,又是時任中共中央社會部和情報部部長。這樣一個祝賀“陣容”,可見當時延安高層對工人運動的重視。
《中國工人》創刊號為“二七紀念專輯”。時任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副書記張浩(原名林育英)撰文稱:“它(《中國工人》雜志)雖然遲至今天才呱呱墜地,可是它在十七年前便已孕育,它是‘二七’烈士的血、林祥謙同志的血、施洋同志的血及以后許許多多烈士的血所結成的,它決沿著這條血路前進,它確信:前途是艱難的,同時更是光明的。”
兩個月后,張浩與毛澤東、朱德等出席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大會時,突發腦溢血,雖搶救及時暫無生命危險,卻再也無法工作。
1942年明6日,張浩病逝,年僅45歲。中共中央領導人輪流為他守靈,毛澤東、朱德、任弼時等中央領導親自將棺材抬到桃花嶺上安葬。
史料顯示,這是毛澤東一生中唯一一次執紼抬棺。
這一階段的《中國工人》另一位撰稿人鄧發,時任中共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書記,經歷也頗具傳奇色彩。
斯諾在《西行漫記》中這樣描述:“鄧發是中國共產黨秘密警察的頭子,而且還有懸賞5萬元要他的首級…..這個鼎鼎大名的‘共匪’,就生活在敵營的中心,不把到處追緝他的特務放在眼里。”
1940年初,鄧發任中共中央黨校校長,后又接替劉少奇兼任中央職工運動委員會書記,并主持編輯《中國工人》月刊。
19 45年4月,鄧發作為解放區唯一的工人代表,參加中國勞動協會代表團,出席了巴黎世界工人聯合會成立大會,并當選為理事和執行委員會候補委員。有史料說,鄧發回國前,西班牙畫家畢加索贈送給毛澤東一幅油畫,委托他帶回延安。然而,1946年4月8日,鄧發和王若飛、秦邦憲、葉挺等在重慶乘飛機返延安途中,因飛機失事不幸遇難,那幅畢加索的名畫也隨之滅失了。13個月澎湃
延安時期的《中國工人》以全新的辦刊宗旨與思路問世,內容更加直接地面向職工群眾,特別是抗日根據地的工人、工會,奉獻給讀者以全新的閱讀感受。
1940年,包括陜甘寧邊區在內的各抗日民主根據地工會會員已有50余萬人。當時工會的主要活動是,動員和組織工人參軍參戰,打擊敵偽,反對投降;組織工人努力生產,發展邊區經濟,支援前線;妥善處理勞資關系,改善職工生活;參加民主選舉,組織失業自救、學習文化等等。 顯然,這與大革命時期以罷工為主的斗爭形式截然不同了。為此,《中國工人》較大幅度地增加了對邊區及各根據地工會、工廠、工人的報道,每期都有相關簡訊;同時注意報道國際工運動態、普及工運歷史知識。
為了吸引更多的職工來稿,《中國工人》編輯部發布啟事,希望“各地的工友們及關心中國工人事業的人士,經常地向本刊踴躍投稿,也只有這樣,才能使本刊的內容更加豐富、新鮮而活潑”。
不僅如此,《中國工人》還從第3期起,開設“工人習作”專欄,專門刊登工人自己寫的工廠通訊、工會活動、學習體會等,文筆雖然青澀,文風卻很樸素。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工人》第7期為“工人生活特輯”。編后記說:這些“都是各地工友們所寄(來)的稿(件),從這些生活實錄中,一面透出黑暗的陰影與悲痛的消息——如大后方的工人生活;一面也反映出光明的圖畫——如邊區與晉西北工人的生活……只有給工人以民主自由,適當的改善工人生活,中國工人階級的勞動熱忱一定能大大的提高,中國工人階級的抗戰力量才能得到更大的發揮,而這對于爭取抗戰勝利也有決定意義的”。
1941年3月,《中國工人》在延安停刊。當它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1950年的新中國,五星紅旗迎風飄揚,華夏九州歡歌震天。
保存至今的那些解放前出版的26冊《中國工人》原始文本,成為研究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工人運動歷史的珍貴資料。
今天,作為中華全國總工會主管的重要刊物,《中國工人》雜志正以全新的面貌,以筆為泉,以文為魂,續寫新時代勞動者之歌。它將充分激發和全面展現廣大職工群眾的精氣神、新作為,永遠站在最大多數勞動人民的一面,不辜負習近平總書記對中國工人階級的深情囑托和殷切期望。《中國工人》發刊詞
(一九四O年二月七日)
毛澤東
《中國工人》的出版是必要的。中國工人階級,二十年來,在自己的政黨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之下展開了英勇的斗爭,成了全國人民中最有覺悟的部分,成了中國革命的領導者。中國工人階級聯合農民和一切革命的人民反對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為建立新民主主義的中國而斗爭,為驅逐日本帝國主義而斗爭,這個功勞是非常之大的。但是中國革命尚未成功,還須付出很大的氣力,團結自己,團結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團結知識分子,團結一切革命的人民。這是極大的政治任務和組織任務。這是中國共產黨的責任,這是工人階級先進分子的責任,這是整個工人階級的責任。工人階級和全體人民的最后解放,只能在社會主義實現的時代,中國工人階級必須為此最后目的而奮斗。但是必須經過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的階段,才能進到社會主義的階段。所以,團結自己和團結人民,反對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為建立新民主主義的新中國而奮斗,這就是中國工人階級的當前的任務。《中國工人》的出版,就是為了這一個任務。
《中國工人》將以通俗的言語解釋許多道理給工人群眾聽,報道工人階級抗日斗爭的實際,總結其經驗,為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努力。
《中國工人》應該成為教育工人、訓練工人干部的學校,讀《中國工人》的人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工人中間應該教育出大批的干部,他們應該有知識,有能力,不務空名,會干實事。沒有一大批這樣的干部,工人階級要求得解放是不可能的。
工人階級應歡迎革命的知識分子幫助自己,決不可拒絕他們的幫助。因為沒有他們的幫助,自己就不能進步,革命也不能成功。
我希望《中國工人》好好地辦下去,多載些生動的文字,切忌死板、老套,令人看不懂,沒味道,不起勁。
既已辦起來,就要當作一件事辦,一定要把它辦好。這不但是辦的人的責任,也是看的人的責任。看的人提出意見,寫短信短文寄去,表示歡喜什么,不歡喜什么,這是很重要的,這樣才能使這個報辦得好。
以上,是我的希望,就當作發刊詞。
此文收入《毛澤東選集》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