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未明

余茜榕

夜暗了下來。

整個天空像是籠罩了一層黑色的帷幕，將本該亮堂的夜空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一點月亮的影子都見不著！碰上這樣的中秋節，看樣子賞月的愿望要落空了。

好在媽媽提前安排了飯局，跟許久不見的親友吃了個團圓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如今回到樓下停車，媽媽還津津有味地回味著剛剛聚會的場景呢！

我提著一袋水果推開車門，正打算往樓上走，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不是王婆婆嗎？只見她身穿一套褐色茶樓工作套服，看上去十分破舊。左手提著一個灰布大麻袋，袋里早已裝滿了各色各樣的月餅盒。雙眼還不住往垃圾桶搜索著。橙黃的路燈從頭頂照射下來，瘦弱的影子變成了腳底下一個小小的圓，晃得我挪不開眼。

媽媽看見了，邊往樓道走，邊客套地寒暄了句：“婆婆，又來收垃圾啊，今天收獲不少啊！”

王婆婆聽了，回頭笑瞇瞇地說：“是??！不過再怎么多，也不如你們年輕人。你們一個小時比得上我一天呢！”老人家笑聲爽朗，眼角的皺紋像是開叉的樹枝。濃重的外地口音像是一枚小小的碎石，在我的心湖激起陣陣漣漪。

上樓時，我的心情不由得低落：“月是故鄉明”，婆婆不是本地人，這樣的節日，她也應該想家吧？中秋節別人一家團聚，她卻要外出謀生，會不會有人關心她，憐惜她？

想到這，我的內心總有些不安。于是從袋里挑出一個最大的蘋果，快速跑下樓去，似乎手里拿著的并不只是一個蘋果。

可惜，那個瘦小的身影早已無處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