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鐵成

一輛墨綠色的解放卡車載著二十幾個插隊知青和他們簡單的行李卷,顛簸的駛入了荊芭墻圍著的大院,到了幾頂比車身稍大一點的帆布帳篷前停了下來。
“到了,下來吧。”司機師傅朝這群小伙子喊。
1979年,我這個插隊知青通過招工考試,來到唐山。一根碗口粗的木樁上掛著一塊不到一尺的木板上寫著:中鐵一局電務處第四工程隊,我成為了一名工人,確切地說,一名電工。
記得那天,師傅幫我們把行李搬入新搭的軍用帳篷后,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現在從事的是一個技術含量很高的專業,也是一個高危行業,要想學本事就得好好學習,學好本事才有飯吃!”
從此,一群平均年齡不超過22歲的年輕人,像一群活蹦亂跳的麻雀,每天坐著敞篷車上下班,風里來雨里去根本不在話下。河北的三月天,電力線路設計要從水稻田內通過,需要挖坑、立桿,“下”!不管是小伙還是姑娘,鞋襪一甩,褲腿挽起來,噗噗騰騰的就下去了,沒有人說冷,沒有人喊臟。
下了班吃完飯退下工裝,換上喝茶的衣服,打上發蠟、可以在鄉間小道上壓壓馬路,展示穿上喇叭褲的神氣;隊上有臺14吋的黑白電視機,一到吃完晚飯,電視機前的椅子,方凳,用木板自制的小凳、摞起的磚塊就擺滿了,《萬水千山總是情》《加里森敢死隊》都讓人著迷。但是,多數時間,我還是在帳篷里寫當天的工作日記,看圖紙,熟悉規范,給明天的施工做準備工作。
1981年,我幸運地參加華縣職工學校學習的培訓班,雖然時間短,在學校從書本上學到了以前從沒有見到過的知識,從此,這些知識使我在工作上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