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民樓藏瓷“白手套”成交2.2億元，不再“只藏不賣”

畹町

陶瓷收藏“天民樓”是全球范圍內私人收藏元青花最多的單位。據傳由于身陷海外金融騙局不得不打破創立以來“只藏不賣”原則。在2019年春季拍賣中先后通過中國嘉德、香港蘇富比拍賣藏品中的明清瓷器。4月3日，在香港蘇富比拍出1.94億港元，此前在中國嘉德拍出5472.27萬元。作為“天民樓”藏品散逸的開端，對于國有文物機構又將產生何種影響？

1.94億港元（約合1.66億元）。在4月3日上午蘇富比香港春拍“天民樓藏御瓷選萃”專場中，由葛師科父親葛士翹創立的陶瓷收藏“天民樓”，獲得了100%成交的“白手套”成績。

上述專場共計18件拍品，均系天民樓經年所藏明清瓷器，其中“明永樂 青花纏枝番蓮紋折沿盆”，經多輪競價，以3377.5萬港元成為全場最貴拍品。“明永樂至宣德初期 青花海水騰龍紋小罐”緊隨其后，以2657.5萬港元成交于現場藏家。

稍早前，3月23日舉行的中國嘉德四季拍賣“天民樓藏瓷”專場，115件瓷器，共取得5472.27萬元。其中，“清雍正仿汝釉如意”以931.5萬元位居標王，該場拍賣標的主要為清代瓷器。

打破“只藏不賣”原則，首次拍賣共獲約2.2億元成交

1987年，葛士翹創辦了“天民樓”，是全球范圍內私人收藏元青花最多的單位。即使連同公有收藏單位計算，天民樓僅次于Topkapi（土耳其托普卡比博物館）和Ardebi（伊朗阿德比爾清真寺），屬全球第三位。除元青花，“天民樓”收藏的明清官窯也引人矚目。

創辦以來，葛氏父子秉承“只藏不賣”的收藏原則。然而，2019年初，有消息稱，“天民樓”主人葛師科疑墮倫敦金融騙局，痛失5.8億元，警方正介入調查。不久就傳來消息，“天民樓”所藏部分瓷器將在拍賣中釋出，堪稱“天民樓”藏品首拍，業界廣泛關注。

經統計，經過中國嘉德、香港蘇富比兩場拍賣，“天民樓”這個公認的當今海內外最為重要的私人陶瓷收藏之一，在2019年春首拍中共釋出2.2億元藏品，但這個數字不足金融損失的一半。

葛師科于1992年父親逝世后繼承了“天民樓”，在兩代人的努力下，“天民樓”藏瓷此前從未在拍場出現。葛師科曾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他們“只買不賣”，他說：“對于收藏家來說，賣東西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生意失敗，不得不賣，這樣的例子不少；再有是喜歡的人不在了，下面也沒人接手，底下要分家，這些東西賣成錢是最方便的。對真正的收藏家，這些東西都是千挑萬選自己喜歡的，個個舍不得。”

盡管拍品“常見”，也能填補國有機構、藏品結構不足

二十多年前，“天民樓”藏品曾赴上博展出。據瓷器鑒定專家、上海博物館研究員許勇翔回憶，30多年前他跟時任上海博物館館長馬承源去香港公事出差，葛先生專程到酒店接他們去家中看收藏。“那時我們跟葛先生的交往剛開始，去他家里一看，很受震撼，想不到香港的一個私人收藏家，竟有如此收藏規模。同時也很感慨葛先生的不易，都是私人出錢去購藏。”

“上博作為中國古代藝術博物館，我們希望自己的藏品是很豐厚的，但是天民樓的藏瓷很多是我們博物館都不具有的，比如元青花藍底白花大盤上博就沒有。”

1996年10月，上海博物館新址在人民廣場落成，邀請海內外藏家前來辦展。當時舉辦的“天民樓青花瓷特展”盛況猶在，共展出青花瓷127件，其中元代青花24件，明代青花57件，清代青花46件，在令滬上觀眾大飽眼福的同時也充分顯示了“天民樓”的收藏實力。

那次到滬展出的青花瓷器精品中，有不少至今仍能填補博物館的收藏空缺，比如元青花“纏枝蓮花八寶紋大盤”、“芭蕉瓜竹凸花果寶紋大盤”、“竹石花卉瓜藤紋大盤”、“花卉雙鳳紋大盤”、“纏枝牡丹紋連蓋梅瓶”，明宣德的“庭園仕女圖碗”，明永樂“嬰戲圖碗”等。

不過，在兩場“天民樓”專場中，并沒有出現上述博物館級的拍品。業界人士坦言，雖然“天民樓”自帶光環，此次登陸拍場的拍品在天民樓的收藏品里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沒有拿出來。例如，嘉德的百余件拍品則以清代瓷器為主。“天民樓”的清代官窯勝在瓷器年代準確，不存在真偽爭議，但是他們的官窯瓷器跟北京故宮博物院、臺北故宮博物院等國有收藏機構還是沒法比的。

葛師科此前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也坦言：“拿出去的東西都是在三、四十年前買的。現在要買到這樣的東西，已經很難了，雖然在我們看來，還是比較常見。”

對于此次重要拍品的藏家身份，目前尚不清楚。此前，許勇翔表示，國有收藏機構參與此次藏品競購的可能性很少，但此事卻給我們帶來另一番思考。“對葛家而言，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他們可能也慌了，沒想清楚怎么處理。依我看可以試著跟國家對接，把一些藏品抵給國家，由國家出面來掃尾巴。”

“另一方面，我們的國有收藏機構也沒有主動去注意這類問題。藏品結構不足沒有想著去填補，有些文物是我們目前缺失的，沒有想過去征集搶救。好端端的天民樓收藏可能就此走向分散，對以這種方式流散的文物的搶救跟搶救走私文物實際是不同類型的同一個問題。”許勇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