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燕

已是保溫杯里泡枸杞的年紀,但是生活中卻總有些事情讓自己焦慮、困惑,比如說養育孩子。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做好,即便是喝著這水也會覺得少了些滋味。
吾兒今年上初三,半大小子總是打著青春期的旗號,和更年期的我火星撞地球,很多時候鬧得不可開交,真是令人煩惱不已。于是我便帶著一顆焦慮的心,不斷地尋求方法……亂麻中似乎找到了線頭,漸漸的有一些事情,開始讓我覺得彼此在取暖,而不是在相撞了,這種感覺挺好的。
有一次,我要將一張疊放整齊的被子放到柜子最上層,我看著個頭比我高的兒子說: “兒子你比我高,能否將這張被子放到柜子最上層呢?”他從我手中接過被子舉過頭頂,一扔就扔到了頂層柜子上。我說: “有個比媽媽高的兒子真好,隨手一舉就把被子放好了,要是媽媽來那得多費勁呀。”當時他沒有說什么,但是從他微妙的表情當中,我感受到了這句話帶給了他溫暖。于是這種肯定、贊美的話,我便經常說: “你是一個內心很溫暖的孩子,你是一個非常有禮貌的孩子……”我發現這一招對老公也管用: “老公你今天脾氣真好,老公你今天做的菜真好吃。”我實在沒什么夸他了,就說他今天真精神。男人真是奇怪,有時明明知道你是開玩笑,他也樂意聽,青春期孩子不能騙,但是“更年期”男人可以騙。后來兒子和我去超市買東西,他都會主動拎過我手中的重物。有一次,還對我和他爸爸說: “你們去看電影吧,我在家里做飯。”我立刻答應,盡管那天電影索然無味,但是我和他爸爸依然坐在電影院,待足兩個鐘,到家真有飯吃。
原來青春期孩子就是給他更多的肯定和贊美,讓他感受到他是一個能夠承擔責任、能為家庭減輕負擔、是父母需要的人。
回想走過的這些年,我們包辦代替的還是多了,以至于很多事情他都覺得不是他的事。后來我看了【美】喬希·西普的著作《解碼青春期》意識到這個問題,于是在他獨立自主方面,我讓自己改變方法。他炒了菜,我說:“炒菜的技術這么有長進,真替你感到高興。”他看課外書,我說: “能堅持更長時間看課外書,真替你感到高興。”喬希·西普曾說: “當孩子做某一件事情有進步,我們在表達感受時會說真讓我感到高興,其實應將真讓我感到高興變成真替你感到高興,文字變化不大,但是意義卻相差甚遠。替你感到高興,會讓孩子覺得這件事是他自己的事,在他自己高興的同時也讓父母高興了。如果說真讓媽媽感到高興,那他可能會覺得他做這個事情是為了父母高興而不是為了他自己。這本書讓我受益匪淺,于是我們有了更多這樣的對話。
“媽媽,今天晚上我想找同學去打球。”
“謝謝你告訴我你的決定,注意安全就好。”
“媽媽,今天我不想復習。”
“這種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
很多的時候,當他告訴我們某一個想法或決定的時候,如果不是關乎原則的問題,我想應該把權力交給他。
原來青春期孩子就是要讓他感受到他是一個獨立個體,他自己的事情他能夠自己決定。
兒子上小學一直對穿著都不大講究,上了初中對鞋子有了濃厚的興趣,有一次快遞收到一雙價格不菲的鞋我驚呆了,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居然偷偷做主買了一雙這么貴的鞋。一開始他也要求我給他買一雙這樣的鞋,我沒有答應,于是他就想盡辦法,絞盡腦汁買了一雙。后來打電話跟朋友聊天,朋友說: “應該是班上有孩子穿這樣的鞋,這個時期的孩子同伴在他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同伴有的我也想要,這種從眾心理會讓他感覺更安全,更有歸屬感。”那么該如何合理滿足他的物質需求呢?朋友說: “首先要看看他要的是什么,取班上的一個平均值就好了,其次要根據自身家庭條件來決定。”
原來青春期孩子,同伴在他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要合理滿足他的物質需求,適當迎合他的從眾心理,讓他在同伴中有安全、歸屬感。當然在交友時還要給他灌輸一些底線,經常做壞事、太過自私的不要一起玩,并且告訴他朋友不一定是永恒的。
我有時總以為自己懂得很多道理,然后恨不得要將所有的道理都告訴孩子,而會忽略他內心的感受,并沒有考慮到我給的是否是他想要的。后來我看了【美】達娜·薩斯金德的《父母的語言》,意識到認真傾聽,對青春期孩子來說是多么重要。孩子遇到問題跟你講時,不要馬上去教育讓他去宣泄,其實很多事情他說完之后就已經自己找到解決辦法了。尹建莉老師講過一句話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說當孩子跟她說任何問題時,她都會想一想再回答,不會隨心所欲張嘴就開始教育。是的,想一想再回答或者說不確定自己給的建議是否合理,那就不回答只要傾聽就好。
原來青春期的孩子需要你多多的傾聽,注重他的感受,與之產生共情。
俗話說“問題不是問題,解決問題的方法才是問題。”提升自己成就孩子,相信我們只要不斷學習、察覺、改變,孩子就會成為他自己和我們都想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