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瓊
一直沒有忘記,他給我們講述他在北大讀本科時的故事。后來無意中問他研究生在哪兒讀的,他說普林斯頓——
“我那時候掙錢很容易。我看我們班有個同學,吃得實在太差了,就買了好多雞蛋,送給那位同學說買多了,但天氣漸漸熱了,容易壞,你幫我處理一些吧……”
這幾天一直恍恍惚惚,我以為是頸椎問題。3月27日上午看到童喜喜老師朋友圈轉發朱永新先生挽聯:“沉痛悼念張勇同志——云路仰天高,杏壇評價有孤雁;風亭悲月冷,學宮嘈雜無張生。”晴天霹靂,急翻朋友圈,張老師3月23日還發了消息,教育評價已經做到石家莊——15場、40所學校、700余人橋西區ACTS學業評價報告解讀圓滿結束!張老師的朋友圈一片繁榮,怎么可能?四處打電話,沒人接,直到身邊一位朋友說是真的——3月25日凌晨因病去世,終年51歲。
其實我是有機會去他的公眾教育集團工作的。那年朋友牽線,我去北京見他,和朋友在他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他,隔著玻璃朋友指給我看——不瘦不高不白,斜背著一個大挎包,走路有點搖晃感,是那種在人群中你會多看一眼眼神卻復雜的一類人。我們幾個人坐在他辦公室聊天,只有他高談闊論,至于我,覺得自己就是文盲一枚。朋友打趣說:“我們在北京都是無房族。”很奇怪,他們在各自領域都是頂尖人物,怎么會在北京買不起房子呢?他說:“很早以前,房子、車子、別墅,我都有!后來看到中國的教育評價實在太落后了,全部賣光,全投入進去了!”打開電腦,給我們看他整個公司的架構,自當解說員,一一解釋,我們都能看出他像愛孩子一樣愛著他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