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下稱“《決定》”),吹響了全面深化改革的號角。為紀念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發表五周年,本刊特刊發鄧志雄先生從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的視角對于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發表五周年來的一些認識,以饗讀者。
1 社會財富結構優化因素
走封閉僵化的老路,會導致發展不足;走改旗易幟的邪路,會導致發展不當;只講要堅持兩個毫不動搖,不注重混合發展,會導致爭吵不斷、發展不穩。只有既堅持兩個毫不動搖,又注重二者的相互融合,才能執兩用中、穩中求進,才能使經濟社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才能逐步將社會財富結構從啞鈴型發展為橄欖形。
2 企業體制機制變革因素
深化國資國企改革需要將混合所有制企業與國有企業、私人企業相區別。多數國企改制為國資控股企業后,仍按國有企業機制來管人管事管資產,造成“體制改革但機制不變”現象,阻礙了改革深化。為此,應將國資控股企業作為混合所有制企業對待,由公私各方股東共同商定企業章程,然后按章程來管人管事管資產。同樣,對于國資參股企業,也應按混合所有制企業管理。私人控股企業中的國有資本應有投資監管辦法,否則導致國企領導人不敢或不愿或隨意向私人企業參股投資。
3 企業家和員工積極性調動因素
為發揮好創業者和企業家作用,充分調動職工群眾積極性,防范人才流失對企業競爭力的影響,國資企業需要以多種方式實行員工持股,形成國有資本與員工出資的有機混合,促進各方利益融合和力量協同,培養企業內生動力,推動企業長期健康發展。
4 社會發展動能變革因素
進入信息化時代后,社會生產力的主要動能日益由機器轉向腦力,資本要更多借助于人本才能更好的運動增值,腦力逐漸資本化,人本深度參與企業利潤分配。對大眾而言,腦力資本始終是個人的。因此,公有資本與之結合就得采取混合所有制經濟形式。
5 企業資本形成制度因素
2005年后,全球企業資本形成渠道已不再以股市融資為主,而是以有限合伙基金的股權融資為主。2018年全球PE股權融資額六倍于股市融資。與之相伴,在創新發展領域,有限合伙企業制度快速普及。因此,為適應創新發展需要,應將國有企業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的改革目標適時前移,將有限合伙企業制度應用納入現代企業制度建設目標之中。由于有限合伙企業制度具有明顯的人本特征,國有企業制度與有限合伙企業制度結合后的企業只能歸位于混合所有制企業。
6 市場形態與生產主體變化因素
信息智能時代的市場形態以網絡平臺為主導,C2B正逐步取代B2C成為市場上的主要交易方式,消費者日益深度參與設計、試驗、生產、消費等各個環節,消費者與創業者、生產者以多種方式合作互動、角色互換,企業與消費者的邊界日益模糊甚至消失。協同、開放、共享的創新發展要求國有資本與大眾個人資本混合發展。
7 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混合因素
互聯網和物聯網的發展,使社會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的邊界日益模糊,手機、計算機、汽車、房產等既用于生產也用于生活,生產資料所有權與生活資料所有權越來越融為一體。創新型小微企業尤其如此。為了提高全社會資源利用效率并減少環境污染,應鼓勵私人生活資料融于社會生產,通過混合經濟和共享經濟等制度安排實現與公有資產的有機結合。
8 境外投資風險防范因素
中國的進一步發展需要擴大高水平開放,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要求中國資本走出去與“一帶一路”沿線等各國資本有效結合。在這個過程中,國有資本應發揮好引領作用。為減少走出去阻力,降低境外投資風險,增進相關國家合作與友誼,有些項目應先混合好后再走出去,有些項目應與所在國資本相互混合,有些項目應結合國際資本一塊運作,而國有獨資形態的境外投資應盡量減少。
(作者為中央企業專職外部董事、國務院國資委產權局原局長、規劃發展局原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