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克雅寶：珠寶殿堂里的舞之魅

于鴻

對于很多人來說，梵克雅寶只是在21世紀才進入中國市場的一個“新”品牌，但是在歐美珠寶界，這個名字意味著頂級和不朽的百年傳奇。自誕生以來，便一直是名貴雅士所特別鐘愛的頂級珠寶品牌，無數傳奇般的歷史人物和名流巨星無不在重大場合選擇這個品牌，以展現其氣質與風采。國人熟悉的當紅影星章子怡在很多場合都佩戴梵克雅寶浪漫典雅的珠寶系列亮相，一展影后風采。

2018年，梵克雅寶以價值4億的“芭蕾”系列精品珠寶亮相北京，由此，更多的中國人在驚嘆于這些珍品美輪美奐同時，也渴望了解更多這個珠寶殿堂的“寵兒”故事。

珠寶與芭蕾的惺惺相惜

1896年的法國，寶石切割匠的兒子阿爾弗萊德·梵克和珠寶經銷商的女兒艾斯特爾·雅寶邂逅并相愛。這對戀人身上有著很多惺惺相惜的共同點：年輕熱情、開拓進取的精神、家庭和睦的倫理、對歐洲古典舞蹈的喜愛和對寶石的感情，最為重要的是，他們都有共同創造永恒經典的愿望。于是，一個甜蜜的愛情故事也拉開了一個珠寶品牌的序幕。

婚后，兩人攜手創造了一個手工定制的高檔精品珠寶品牌，并以兩個人的名字命名為梵克雅寶（Van Cleef & Arpels）。1906年，首家梵克雅寶精品店在當時最令國際名流人士流連忘返的巴黎芳登廣場開設。除了夫妻二人，他們的幾個兄弟也加盟進來，分別結合自己的專長技藝，共同孜孜不倦地追求極致的珠寶藝術，成為名符其實的家族企業。

或許正因為自己擁有美滿的婚姻，所以梵克雅寶自誕生之初，其創始者除了堅持最上乘的材質、獨創的精湛鑲嵌工藝和獨具匠心的創意外，刻意摒棄了通常那些珠光寶氣的凡俗，賦予旗下的產品愛與夢的飛揚靈氣。

為擴大品牌影響力，梵克雅寶為“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溫莎公爵婚禮設計制作胸飾、制作摩納哥王后和伊朗王后的御用珠寶，通過這種高端路線展現尊貴氣質與風采。很快，這種不言而喻的象征就贏得上流社會的喜愛，真可謂贏盡天下名媛美女的歡心。

上世紀40年代初，梵克雅寶家族開始橫渡大西洋，在紐約設立分店。

和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戰火彌漫的歐洲相比，美國是一個安全、開放和自由的國度，尤其是各種古典和新潮的藝術門類給天才的創造家們多樣化的啟迪。

一直對歐洲古典舞別有鐘情的梵克雅寶于1940年推出了首個舞蹈系列珠寶，這是一個以胸針為主打的主題珠寶系列，其造型模仿古典舞者的翩翩舞姿，神態各異，其中包括芭蕾舞者、歌劇舞者、西班牙舞者和舞蹈中的小精靈，以鉆石塑造的舞者身體被寶石舞衣包裹，不同大小形狀的寶石，包括玫瑰或梨形切割鉆石、斜面切割綠寶石或紅寶石、多面切割藍寶石等，而舞者的面貌通常由玫瑰切割鉆石勾勒。

在戰火硝煙充斥世界的二戰時代，這些具有藝術品位精美的珠寶作品是歡樂和希望的象征，因此它們迅速征服了美國市場，并且一直暢銷不衰。

父輩的成功給這個家族的后輩樹立榜樣的同時，也帶來了無形的壓力，如何超越上一代創造的輝煌自然也成為該家族下一代人的追求。

時間推移到上世紀60年代，克勞德·雅寶——這位梵克雅寶的第二代已嶄露頭角。他自幼生長在美國，接受良好的教育，受家庭影響尤其酷愛舞蹈藝術，對芭蕾舞極其著迷。但是，作為家族的繼承者，他也背負了很大壓力。因為這個時期，歐美其它珠寶品牌如雨后春筍般涌現，現代化工藝和設計理念所主導的各類珠寶款式贏得大批中產階層的喜愛。反觀梵克雅寶，雖然這個古老的品牌依舊擁有大量高端客戶，但不可否認它在產品的藝術設計和創造上卻進入到瓶頸期，這種停滯對一個企業而言無疑是一個潛在的隱患。

一天，紐約第五大道梵克雅寶精品店的店員注意到，一個陌生男人在珠寶櫥窗邊流連。他年過五旬，衣著隨意得近于邋遢，但他的卻眼睛盯著那些熠熠發光的珠寶，嘴里似乎念念有詞。

看著這樣一個打扮的男人，店員不禁皺起眉頭，因為第五大道的梵克雅寶精品店為時尚名士經常光顧之地，如果讓客戶看到這樣一個衣著舉止不搭調的游民，只怕會大煞風景，影響購物心情。

當店員剛要走過去打發這位不速之客時，一旁的克勞德·雅寶突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的跑過去招呼道：“我認識您，您是偉大的編舞家喬治·巴蘭欽先生。”陌生男人也認出了這位梵克雅寶的經營者，微微致禮道：“我也認識您，您是制作出這些美麗珠寶的克勞德·雅寶先生。”

這位被克勞德·雅寶奉為上賓的喬治·巴蘭欽在世界舞蹈界享有“20世紀最偉大的芭蕾舞大師”之譽，他傳奇的一生中不僅創作了150余部芭蕾舞作品，而且還創建了世界頂尖級的紐約芭蕾舞團，培養出大批優秀的芭蕾精英人才。

正是這次普通的相遇，以及這段簡短的英雄惜英雄式的對話，開啟一位藝術大師和品牌經營家之間的友誼和日后合作的契機。

珠寶與芭蕾的比翼雙飛

克勞德·雅寶和喬治·巴蘭欽因珠寶相識，繼而又因舞蹈而成為摯友。

作為天才的舞蹈編導，喬治·巴蘭欽最鐘情的自然是梵克雅寶的舞蹈主題系列，他告訴克勞德·雅寶：“每次從你們的櫥窗前經過，這些神奇的珠寶都會讓我著迷。它們簡直就超越了珠寶本身，每一件產品似乎就是動人的舞蹈。”

而具有藝術修養的克勞德·雅寶則對大師說：“芭蕾的動人之處在于其妙曼之變，締造出和諧、優雅、動感的藝術極致。將完美的芭蕾升華，也一樣能成就珠寶的設計靈感和主題源泉。”

終于有一天，受到梵克雅寶珠啟發的巴蘭欽決定編創一部名為《珠寶》的芭蕾舞劇。他凝視著梵克雅寶那些精美絕倫的舞蹈主題珠寶，神采飛揚地暢談道：“在我的舞劇中，要讓綠寶石主題配以法國作曲家弗雷的音樂，凸顯洋溢浪漫的巴黎情懷;要讓紅寶石主題回響著美國現代樂作曲家史特拉文斯基的旋律，喚起紐約百老匯的熱情;要讓鉆石主題在柴科夫斯基的D大調第三交響曲中引出一段群舞，勾勒出俄羅斯芭蕾帝國的全盛圖景。”

芭蕾大師的藝術構想讓克勞德·雅寶同樣心念大動，他的思緒卻飛向梵克雅寶的舞蹈系列。如果在這個原有的舞蹈系列上進一步強化芭蕾主題，以精美絕倫的珠寶造型頌揚芭蕾藝術的優雅輕揚，以華麗的寶石巧妙地捕捉和演繹芭蕾舞演員那婀娜曼妙的舞姿以及燈光與舞影交織的動態詩意，那該是多么與眾不同啊！

然而，正當克勞德·雅寶懷著極大熱情關注創作中的芭蕾舞劇《珠寶》時，媒體卻在大肆渲染這位芭蕾大師和一位比自己小42歲的年輕芭蕾舞女演員的忘年戀。

作為一位天才的舞蹈家，巴蘭欽也是個性情中人，他先后有過四次婚姻，并且每次都是與自己作品中的女主演互生情愫，把自己對女人和舞蹈的理解和愛融入生活。

1962年，在芭蕾舞劇《仲夏夜之夢》的排演中，巴蘭欽癡迷地愛上了不滿20歲的法國女主演蘇珊·法雷爾。他不僅破格晉升她為劇團的獨舞演員，還專門為其排演多部作品。特別是在1965年的芭蕾舞劇《堂吉訶德》中，巴蘭欽不但讓蘇珊·法雷爾主演堂吉訶德的夢中情人“杜仙妮亞”，而且年近六旬的他親自登臺，扮演老年“堂吉訶德”，借劇情吐露自己對戀人的思念和渴求。這樣的率性而為即便在當時的美國也引發很大爭議，尤其是他在沒有離婚的情況下又有了情人。加之媒體推波助瀾，他們不可避免地成為藝術圈子的緋聞焦點。

梵克雅寶這樣一個以珠寶喻言美好愛情品牌是不是應該離巴蘭欽遠一點兒了？因為這一段婚外情加師生戀畢竟為人詬病。

對于各種異議，克勞德·雅寶表示，情為何物？從古至今并沒有清晰的界定。而梵克雅寶對愛情應該是格外包容的，即便某種愛情不被世俗所認同，但那畢竟是美好的。他在觀看了大師的芭蕾舞后說：“當你們看到他（巴蘭欽）跟他的繆斯女神在舞臺夢境里共舞，雙雙把臂神游，你就不能不承認那就是我們梵克雅寶所寓意的真純之愛啦。”

在大眾的議論紛紛里，克勞德·雅寶保持著與舞蹈大師的友情，甚至有時當巴蘭欽陪蘇珊·法雷爾光顧梵克雅寶精品店，他也必定親自殷勤接待。

1967年，芭蕾舞劇《珠寶》正式面世。公演前，克勞德·雅寶邀請巴蘭欽和蘇珊·法雷爾光臨梵克雅寶在巴黎芳登廣場的旗艦店。

翌日，梵克雅寶掌門人親自挑選新款系列珠寶讓芭蕾名伶蘇珊·法雷爾試戴，其情人巴蘭欽陪伴一旁的照片刊登出來。恰恰這張照片起到出人意料的推波助瀾作用，勾起人們對梵克雅寶這個珠寶品牌和《珠寶》這部芭蕾舞劇的雙重好奇。一時間，歐美各大媒體的時尚版不遺余力地介紹梵克雅寶產品，文藝版又連篇累牘地推介評價芭蕾舞劇《珠寶》。

這樣的宣傳效果越發推升了梵克雅寶和《珠寶》的知名度，一時間，追逐時尚的人們對梵克雅寶趨之若鶩，甚至連一些富有的中產階級也紛紛加入其客戶行列。另一方面，芭蕾舞劇《珠寶》在紐約和芝加哥的演出也獲得巨大成功，此后數年在世界各地被搬演，并成為獨樹一幟的舞臺經典。

我們很難說清到底是梵克雅寶成就了《珠寶》，還是《珠寶》提升了梵克雅寶。但不可否認，正是兩位天才對珠寶和藝術共同的狂熱，以非凡的創意靈感激蕩出兩個樣式曠世精品，并使其比翼雙飛。

珠寶與芭蕾里的余韻絕響

鉆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這是句很多中國人都熟悉的珠寶廣告語。和美麗珠寶相比，有時人的感情確實脆弱不堪。在芭蕾舞劇《珠寶》上演兩年后，倍受壓力的巴蘭欽親手終結自己的師生戀，辭退了豆蔻年華并且正處于藝術上升期的蘇珊·法雷爾。而內心有太多委屈的蘇珊·法雷爾則很快結婚并返回歐洲。

愛情落幕了，但梵克雅寶的精彩則剛剛開始。他們在原有舞蹈系列的基礎上正式推出芭蕾系列。這個系列以芭蕾為靈魂，將早先舞蹈胸針單一的動作寫實造型巧妙地演化成以360度環繞視角詮釋觀眾自不同角度看到的芭蕾舞伶，除了正面立像，還可見到自上方、背面，或跳躍、旋轉中的身姿，觀賞全系列胸針的經歷彷佛親臨劇院觀賞一場精彩的芭蕾。

梵克雅寶在長期的珠寶制作中積累一種獨特的寶石鑲嵌工藝，不以常規的金屬或鑲爪，而是運用軌道般的手法，把寶石切割成同樣大小，再一個個套進去。此法雖然繁瑣耗時，卻可使寶石在佩戴時服帖肌膚，并隨著肢體呈現出多角度不同的光澤。據說目前全世界為數寥寥可熟練運用此種登峰造極技藝的工匠基本專屬梵克雅寶。而這種“獨門秘技”運用在芭蕾系列中——或在芭蕾短裙上綴以多顆色彩斑斕的鉆石，令舞者的迷人風采炫動閃耀;將寶石精密聯綴使花朵與芭蕾舞者的蓬裙融為一體，演繹芭蕾舞伶如花的婀娜嫵媚、和諧輕盈之美。

2007年，英國皇家芭蕾舞團為《珠寶》誕生40周年復排演出之際，梵克雅寶依據該劇的三個主題設計出了具有后現代意向風格的芭蕾系列，以此紀念藝術與珠寶的完美結合。其中，綠寶石系列以705顆祖母綠設計出曠世杰作項鏈，宛然流動著法式芭蕾的清雅華貴;紅寶石系列項鏈上，以嬌美的紅寶石幻化成輕柔的花瓣，與另一支璀璨花朵并蒂而坐，綻放出現代芭蕾的活力神采與藝術芬芳;鉆石系列則由兩行純凈的鉆石鏈條組成，綴以四朵形態各異的花朵，一如經典芭蕾般清麗純美。

不久前，梵克雅寶攜總值近4億元人民幣的瑰麗珍寶——芭蕾系列亮相中國。在北京前門23號，中國芭蕾名伶譚元元現場與這個國際頂級珠寶品牌一道重現了巴蘭欽的《珠寶》神韻。在游歷世界102年后，這個百年品牌至此將其奢華、體貼、絢爛和專屬的尊貴帶入中國這塊全世界頂級奢侈品商都聚焦的熱土，開啟了它在新世紀的東方傳奇。

從舞蹈系列最初的胸針演到如今四大主題、80余件珍品組合。回眸梵克雅寶芭蕾系列近70年的流變演化，它們帶給人們的不僅僅是珠寶本身，更多的是一個品牌成長過程中在理念上的堅持不懈、在風格上的銳意進取、在創意上的兼容并蓄——這，或許就是梵克雅寶能夠恒久不衰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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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鄭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