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外發展總部經濟的經驗借鑒

陳思萌 王維

隨著跨國公司主導的全球價值鏈在全球蔓延，世界各地總部經濟蓬勃發展。紐約、新加坡、東京等城市成為令人矚目的全球總部經濟集聚的中心城市。當中國憑借制度優勢和廣闊市場融入全球生產布局之后，北京、上海、深圳等地也涌現出一批跨國公司的區域總部或功能總部，為經濟發展注入強大動能。國內外中心城市基于各自特征，發展出各具特色的總部經濟，其有益經驗值得借鑒。

堅持錯位發展，打造特色優勢

發展總部經濟既要依托城市現有的資源稟賦基礎，也要結合產業發展導向，通過科學規劃、錯位發展，優化資源配置，提升城市特色競爭優勢。大阪曾試圖取代東京成為日本總部中心的地位，但卻陷入困境。之后根據自身積累的制造業優勢，制定錯位發展戰略，明確“東亞制造業主導城市”的發展定位，利用專業化技術人才集聚的優勢，引導基礎材料型和機械加工型產業向納米、生物技術及機器人等高科技產業升級，吸引了制造業跨國公司總部向大阪集聚，成功發展了以制造業為特色的總部經濟。大阪通過錯位發展，避免與東京惡性爭奪資源，立足制造業優勢，找準細分行業，以高度專業化分工直接促進了服務業的發展。同時，大阪在法律服務、審計服務、工業設計、商品檢測等方面專業化支持服務行業，形成大規模和高層次的集聚，使之成為日本關西地區的核心城市以及日本服務業總部經濟的次中心。

科學規劃載體，引導分區聚集

總部經濟的規劃引領不僅是地理和空間上的企業集聚，更是產業關聯強、規模效應和溢出效應明顯的產業集群。深圳結合戰略性新興產業的行業特點規劃建設了多個集聚區，引導調控不同類型總部企業的空間布局，形成總部企業產業集群。如，福田深港科技創新特別合作區重點發展生物與生命健康、智能裝備產業，光明石墨烯新興產業集聚區聚焦石墨烯研發制造，寶安大空港新興產業集聚區突出發展航空航天、海洋產業。而以金融、物流或商貿為主的現代服務業企業總部則依托于城市中心區域和特殊政策地區，實現企業的功能集聚。如，前海保稅區集聚了一批消費物流和跨境電商企業總部，平湖金融基地則以租賃、保險等金融服務業企業為主。

加大財稅激勵，完善優惠政策

全球價值鏈分工的升級使得總部經濟已經超越了最初總部集聚的發展需要，跨國公司設立地區總部協調區域內經營活動，利潤最大化成為其根本訴求。地方政府的優惠政策成為吸引跨國公司地區總部的重要因素，特別是利用靈活的稅收激勵手段吸引跨國公司地區總部，可以較快地實現總部經濟效應。新加坡經濟發展局根據不同層次總部企業的需要，分別推出《商業總部計劃》《跨國營業總部獎勵》等一系列組合優惠政策，按照總部投資規模給予適當的獎勵，同時還實施“糾正性工資政策”對企業研發和技術升級進行獎勵。大幅度的稅收激勵政策極大地吸引了跨國公司地區總部在新加坡落戶，總部經濟取得規模發展。北京和上海在招引和發展總部經濟過程中，為提供良好的政策環境和增強吸引力，制定了各種財政扶持政策，在各自的總部經濟集聚區，不同程度地提供了稅收優惠或直接的現金獎勵，包括吸引總部企業落戶的直接獎勵和注冊資金補助、辦公用房租金補貼等，以及旨在鼓勵總部企業發展的重點總部企業培育獎勵、總部企業地方經濟社會發展貢獻獎勵等組合優惠政策，對總部企業發展予以支持。

注重創新驅動，催化企業發展

總部企業在空間集聚基礎上的創新發展，是總部經濟得以可持續和優化的重要路徑，也是總部經濟效應最大化發揮的保障。紐約正是依靠創新驅動戰略推動了跨國公司總部的跨越式發展，實現了從資本引領到技術引領，躍升為世界總部經濟中心。通過出臺多項面向科技創新企業的融資激勵計劃，多途徑解決高技術類中小企業融資難題，孵化出一大批世界知名企業和上市公司，并吸引了硅谷的谷歌、Facebook等高科技巨頭公司到紐約開設研發總部，進一步鞏固了紐約科技產業總部經濟的地位。此外，紐約還大力推動多樣化創新服務平臺，把科技創新上的優勢與醫療保健、能源、交通、傳媒、娛樂等相結合，開拓了多層次和多產業的創新生態。深圳先后出臺自主創新33條、創新驅動發展“1+10”文件，從創新載體建設、創新服務發展、創新要素支撐等方面加大對自主創新的支持，有力激發了各類創新主體的動力，培育了華為、騰訊、比亞迪、大疆等高成長性的高技術公司，并成為進一步發展總部經濟的優勢。

高效行政服務，提升營商環境

良好的營商環境是經濟軟實力的重要體現，是總部企業扎根落地的關鍵因素，也是總部經濟內生化發展的保障，體現了區域核心競爭力水平。總部企業運營要求有與之相配套的現代化城市管理制度，通過公正透明的市場秩序和高效務實的行政服務降低總部企業的綜合商務成本。新加坡對知識產權保護極為重視，打造了法治化的企業創新環境，形成了包括《專利法》《商標法》《版權法》等在內的知識產權法律體系，并設立新加坡知識產權局等知識產權保護機構。新加坡還擁有高水平的行政服務管理，建于1999年的電子公眾服務中心是至今發展最為成熟的網絡虛擬型公眾服務平臺，提供跨機構的集成電子服務，簡化了服務流程;新加坡的“企業通”集合了企業從注冊到生產經營，直至公司終止所涉及的所有行政事務辦理，用在線互動的方式為企業提供便捷和精準的商務服務，為企業投資經營節省了時間和成本。以處理外國投資項目的行政審批許可流程為例，走完全部流程一般只需要10天至20天。

發展城市功能，集聚高層人才

總部經濟發達的城市一般都是極具國際競爭力的全球中心城市，具有國際性城市功能，集聚著核心生產要素，并吸引國際高層次人才。而集聚高技能高素養的復合型人才群體既是提升城市國際競爭力的根本，也是吸引總部企業、促進區域內總部企業良性發展的核心要求。紐約市政府在市政環境美化和保護方面投入了大量資金，并竭力建設起與總部經濟息息相關的會展、金融保險等諸多領域的專業化服務支撐體系，吸引了大量高素質的移民人才，畫廊、博物館等獨特而優越的文化娛樂生活設施吸引了大批高素質人群，為總部經濟的持續發展錦上添花。新加坡通過宜居的綠化體系、完善的醫療保險和穩定的社會治安吸引優秀人才，有30%來自于國外的信息與通信專業技術人員，高等院校中近40%的教職人員為外國人，有效地提高了新加坡的國際競爭力，也為新加坡的總部經濟發展提供了充足的人力資本。高素質人才的引進也是上海和深圳總部經濟迅猛發展的重要原因。上海在戶籍政策上采用積分制落戶，為海外高級人才回國提供豐厚的獎勵，吸引國內優秀大學生來滬就業，為總部經濟發展積累了良好的人力資源基礎。深圳在全球范圍內引進高端人才，并形成靈活的人才流動機制，不斷壯大區域內自主創新能力強、擁有高新技術和國際發明專利的科創企業大軍，為增強國際競爭力、建設創新中心城市提供了強大支撐。

（作者單位：江蘇省社會科學院）

責任編輯：陳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