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松
監獄作為刑罰執行機關,承擔著懲罰與改造的任務。隨著罪犯勞動場所由室外轉向室內,罪犯活動空間壓縮,大量的風險性因素在監獄室內空間集聚。脫逃、自殺、傷害等案件,大部分與監獄室內空間相關。隨著監獄押犯構成日益復雜,監獄室內空間安全管理和防范難度在不斷加大。本文統計分析了監獄室內空間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案件、罪犯自殺案件、罪犯間暴力侵害事件在空間分布上的差異,并提出了相應的空間安全對策。
(一)監獄室內空間概念界定
監獄室內空間是指,在監獄監管區內(監獄圍墻圍合的區域),為了滿足罪犯服刑的要求,運用各種建筑要素與形式所構成的內部空間,是由墻、地面、屋頂、門窗等圍合而成的空間。
(二)監獄室內空間劃分
監獄室內空間按照不同的標準有不同的劃分,根據監獄室內空間圍合物性質可以分為永久性空間、暫時性空間。永久性空間如監獄談話室、庫房等,暫時性空間如可移動物體(如工位、生產機器等)或由人群聚集而圍合的空間。
根據室內空間大小可以分為較大室內空間、中等室內空間、較小室內空間。較大室內空間如車間的大開間,能容納百人以上罪犯勞動空間需求;中等室內空間,如罪犯學習的教室;較小室內空間,如罪犯宿舍、廁所、警察值班室、談話室等。
根據建筑物圍合程度可以分為封閉、半封閉空間、開敞空間。完全被圍合而成的空間,是封閉空間;與外界有較大開口(如門、窗)連接(主要是側面),是半封閉空間;極少圍合的,是開敞空間。這個定義應該辯證理解,如車間的大開間,宏觀上說是封閉空間,但我們仍將其理解為開敞空間,因為從安全角度理解,其中的人物事是通透的;譬如警察談話室,開著門、窗可以是半封閉空間,關上,就是封閉空間。
(三)本文考察的監獄監舍空間、車間空間
本文探討監獄室內空間安全,聚焦于監獄監舍空間、車間空間。監舍空間是指罪犯監舍及其附屬空間,其附屬空間包括警用和罪犯用兩個部分(具體見圖1),其實物是一棟棟監舍樓,為研究方便,本文取一個樓層截面。勞動車間空間是指車間勞動區域空間及其附屬空間,其附屬空間亦包括警用和罪犯用兩個部分(具體見圖2),其實物是“習藝樓”或工場,本文亦取一個樓層界面研究。監舍空間、勞動車間空間是罪犯監獄服刑的主要空間,罪犯大部分時間處于這兩個空間。對這兩部分空間的研究,有助于我們由個別到一般,再由一般到個別;有助于我們觸類旁通,由此及彼。本研究的一般結論應可以在其他監獄室內類似空間適用。為研究便利,筆者參考有關資料自繪監舍空間、車間空間平面圖,繪圖反映該空間的功能劃分,不追求精確刻畫監獄室內空間分布。在具體的室內空間布局上,各監獄存在差異,如有的監舍空間會設置“晾衣間”,許多監獄車間中的小空間,其使用也是有很大差異的。

圖1 監舍空間平面圖(單層,自繪)

圖2 車間空間平面圖(單層,自繪)
監獄室內空間的風險是多樣的,本文研究聚焦于主要的幾類安全風險,即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罪犯自殺、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三類案件。
按照單項監獄室內空間安全風險,我們可以將監獄室內空間劃分為高度危險空間、中度危險空間、低度危險空間。
按照多項安全風險復合的情況,我們可以將一些空間劃分為復合危險空間。
從動態的角度看,監獄室內空間安全風險不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各種條件的變化而變化,存在監獄室內空間安全形勢劇烈變化的“可逆轉空間”,即監獄某些特定空間,其安全形勢會隨著條件的變化而發生根本改變的空間。不能用僵化的眼光去看待監獄各室內空間安全風險。
本文統計數據來源包括:司法部監獄管理局有關獄內案件資料[1]《全國獄內案件案例選編(2005-2011)》,司法部監獄管理局2012年6月出版。,筆者收集的G 省部分案例[2]廣西N 監獄“獄情報告”(2015-2016)。及公開的網絡查詢收集整理的案例[3]蔡小松:《越獄案件中的室內空間安全問題研究》,載《犯罪研究》2016年第1 期,第60-63 頁。。
(一)案件統計
1.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案件
本文所指的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是指由于罪犯暴力行為造成的監獄工作人員(主要是警察,也包括少量工人)傷亡。筆者整理出的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案件有18 起(見表1、表2),發現涉及人身傷亡的脫逃案件,多發生在“隱蔽處”,如辦公室、談話室之類的特定空間。其發生空間具有類似特質,即多為較小的封閉、半封閉空間,是空間比較局促的小空間。

表1 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案件統計

表2 暴力侵害(預謀)監獄工作人員案件統計
表1、表2的18 個案例,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案件(既遂和未遂),分別發生(或預謀發生)在監舍值班室(7 起),監舍儲藏室(1 起),車間勞動現場執勤點附近(4 起),車間辦公室(2 起),車間罪犯勞動區域(2 起),車間庫房(1 起),車間廁所(1 起)。我們可以發現,這類案件多發生在狹小封閉、半封閉小空間,呈現出一定的規律性(見圖3)。
我們注意到,在監舍值班室等較小的封閉、半封閉小空間,發生的侵害監獄工作人員的案件,往往是有預謀的惡性案件,這類空間是監獄工作人員人身傷害高危空間。該類空間亦是典型的“可逆轉空間”,危險往往發生在安全形勢(惡化)逆轉之后。呼和浩特第二監獄“10.17 案件”中的殺害警察的空間即是該種空間(安全形勢惡化之后)。在車間執勤崗附近比較開闊地帶,往往是應激性的襲擊比較多,這個區域空間,可能會因為警察批評教育引起罪犯過激行為。在勞動車間空間,警察在工位附近巡視,往往會距離罪犯過近且缺乏隔離設施,該空間又存在很多可作為兇器的生產工具,所以,時有襲警案件發生。這些空間,筆者將其劃分為監獄工作人員人身傷害中度危險空間。監舍附屬空間、車間附屬空間的其他空間,我們劃分為監獄工作人員人身傷害低度危險空間。

2.罪犯自殺案件
本文所統計的罪犯自殺案件,僅指發生在監獄室內空間的自殺案件,包括即遂或未遂的自殺案件。筆者整理出的罪犯自殺案件有17 起(見表3)。

表3 罪犯自殺案件統計

13(2015.12.9) 同上 6:00 監舍(束縛帶,未遂)14(2016.5.6) 同上 16:30 車間工位(剪刀,自殺,未遂)15(2016.7.3) 廣西××監獄 18:20 監舍晾衣間自縊16(2018.2.23) 廣西××監獄 6:20 監舍(自縊)17(2018.6.3) 云南××監獄 不祥 監舍(自縊)
統計表明,監獄罪犯自殺案件發生的監獄室內空間比較集中,主要是在監舍及其附屬空間(罪犯用)、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見圖4)。在統計的17 起案件中,選擇最多的空間是監舍(12 起),監舍附屬空間(罪犯用)2 起,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3 起。可以說,絕大部分罪犯自殺案件發生在監舍及其附屬空間(罪犯用)。我們注意到,罪犯在監舍及其附屬空間(罪犯用)的自殺方式選擇主要是“自縊”,選擇的時段是大致在0:00 至6:00;在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多選擇生產用的工具用做自殺,在勞動改造時段發生。
根據統計結果,我們把監舍及其附屬空間(罪犯用)劃分為罪犯自殺高危空間,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劃分為罪犯自殺中度危險空間,監舍附屬空間(警用)、車間附屬空間(警用)劃分為罪犯自殺低度危險空間。

3.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
本文所統計的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包括打架(雙方)、毆打(單方)致傷致死案件。筆者整理出的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有58 起(見表4)。

表4 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

29(2015.11.27) 同上 20:30 監舍(毆打,瑣事)30(2015.12.5) 同上 8:46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瑣事)31(2015.12.7) 同上 下午 車間廁所(約架,瑣事)32(2016.1.11) 同上 8:15 執勤崗處(毆打,生產問題)33(2016.1.16) 同上 17:28 監舍走廊(毆打,報復)34(2016.2.4) 同上 上午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生產問題)35(2016.2.13) 同上 19:00 監舍(毆打,言語)36(2016.2.17) 同上 10:00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舊怨)37(2016.3.7) 同上 7:45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生產問題)38(2016.4.27) 廣西××監獄 11:53 車間工位附近(口角,受傷)39(2016.5.5) 廣西N 監獄 18:30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懷疑)40(2016.5.9) 同上 15:40 車間廁所(打架,生產問題)41(2016.5.10) 同上 7:49 車間工位附近(剪刀捅傷,不詳)42(2016.5.21) 同上 16:10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生產問題)43(2016.7.17) 同上 16:05 車間(打架,言語)44(2016.7.20) 同上 12:10 監舍(毆打,爭吵)45(2016.7.24) 同上 0:40 監舍(毆打,瑣事)46(2016.9.5) 同上 22:00 監舍(毆打,瑣事)47(2016.9.7) 同上 23:33 監舍(毆打,舊怨)48(2016.10.8) 廣西××監獄 6:05 監舍(毆打,受傷)49(2016.10.8) 廣西N 監獄 1:20 監舍(打架,瑣事)50(2016.10.8) 同上 晚上吃飯 餐廳(毆打,言語)51(2016.10.9) 同上 不祥 監舍(打架,用水問題)52(2016.10.18) 同上 17:30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報復)53(2016.11.3) 同上 早出工 車間樓梯(打架,插隊)54(2016.11.30) 同上 16:42 車間工位附近(毆打,生產問題)55(2016.12.5) 廣西××監獄 15:20 車間工位附近(口角,受傷)56(2016.12.9) 廣西N 監獄 早上 監舍授課室(毆打,瑣事)57(2016.12.16) 同上 21:00 監舍授課室(毆打,爭吵)58(2016.12.28) 同上 19:50 監舍授課室(毆打,言語)
本文共統計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58 起,其中,發生在車間工位附近空間25 起,車間廁所3 起,車間其他附屬空間(罪犯用)4 起;監舍(包括監舍內置廁所)16 起,監舍附屬空間(罪犯用)10 起。
統計表明,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監舍及其附屬空間(罪犯用)皆是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高發空間(見圖5)。
根據統計結果,我們把監舍及其附屬空間中的監舍、車間工位及其附近空間劃分為罪犯之間暴力傷害高危空間,監舍附屬空間(罪犯用)、車間附屬空間(罪犯用)劃分為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中度危險空間,余下的監舍附屬空間(警用)、車間附屬空間(警用)劃分為罪犯之間暴力傷害低度危險空間。

綜合三種類型案件統計,我們可以對監獄監舍空間、勞動車間空間的危險性進行劃分(見表5)。

表5 監獄監舍空間、車間空間危險性劃分

監舍附屬空間(罪犯用)自殺 中危 是 睡眠階段,管控力弱罪犯之間暴力傷害 中危 否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 低危 是 管控力弱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罪犯之間暴力傷害 高危 否自殺 中危 否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 中危 否車間附屬空間(警用)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 高危 是 同質聚集,警力不足自殺 低危 否罪犯之間暴力傷害 低危 否車間附屬空間(犯用)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 中危 是 同質聚集,警力不足自殺 中危 是 人員稀少,管控力弱罪犯之間暴力傷害 中危 否
(二)監獄室內空間安全風險差異
如前文所述,監獄室內空間發生的三種性質案件,在監獄室內空間分布上是存在差異的、不均衡的,各有其“熱點”空間;也存在多種安全風險在特定室內空間復合的現象。
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案件(含預謀)主要集中在監舍辦公室、車間執勤點附近、勞動現場、車間辦公室等。
罪犯自殺在監獄監舍空間相對比較集中,主要是監舍及其輔助空間(罪犯用)。
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主要集中在勞動車間工位附近空間,其次是監舍、車間廁所等空間。
據此,我們可以繪制出監獄監舍空間、勞動車間空間風險分布圖(本文制圖只標識了兼具三項風險的復合危險空間,見圖6、圖7)。監獄室內復合危險空間中,單項風險在中度危險及以上的,有以下四個空間:
監舍復合危險空間:自殺(高危)、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中危)、罪犯之間暴力傷害(高危)。
監舍附屬(罪犯用)復合危險空間:自殺(中危)、罪犯之間暴力傷害(中危)。
車間工位及附近復合危險空間:罪犯之間暴力傷害(高危)、自殺(中危)、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中危)。
車間附屬(罪犯用)復合危險空間:自殺(中危)、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中危)、罪犯之間暴力傷害(中危)。

圖6 監獄勞動車間及其附屬空間風險分布

圖7 監獄監舍及其附屬空間風險分布
本文提到的三種類型的監獄室內空間案件,在監獄室內空間分布上存在著差異,究其原因,這三類案件有其各自的“空間偏好”。
(一)罪犯之間暴力傷害:罪犯密集空間偏好
罪犯間傷害案件,如前文所述,主要集中在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其次是監舍等空間。這類空間罪犯密集,接觸頻密,易生嫌隙,易發生肢體接觸,引爆情緒。罪犯之間暴力侵害事件中,大部分是因為矛盾沖突所致。另外,該類型案件往往應激發生,少有預謀。需要指出的是,車間工位及附近空間,因為存在大量可作為兇器的勞動工具,在此空間發生的罪犯暴力傷害案件性質結果或更具嚴重性。
辯證地看罪犯密集空間,它也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在罪犯密集的監獄室內空間,較不容易形成罪犯不軌企圖的聚集,互監組等制度能較好執行。這類空間監獄人民警察相對安全,特別是預謀殺害警察這類嚴重案件極少發生。監獄室內空間罪犯密度大,對罪犯自殺這類案件是一種強大制約,這類空間少有成功實施自殺的案例。只有在深夜睡眠階段(大致在0:00 至6:00),這種對罪犯自殺的制約能力才會急劇下降。
(二)罪犯自殺:管控虛弱空間偏好
罪犯管控是指罪犯處于警察的直接或間接管控之下。直接管控指警察在現場警戒、直接指導,掌控全面情況;間接管控指罪犯處在警察指導管理下的互監組、值星員等罪犯內部組織管控之下。對罪犯的管控在不同的監獄室內空間是存在差異的。
如前文所述,監獄自殺案件大部分發生在深夜睡眠階段(大致在0:00 至6:00)的監舍及其附屬空間,主要就是因為該階段管控力弱。
按照筆者提出的“罪犯管控的圈層結構理論”[1]蔡小松:《監獄罪犯安全控制的圈層結構分析》,載《湖南警察學院學報》2018年第1 期,第67-72 頁。,在罪犯深夜睡眠階段(大致在0:00至6:00)的監舍及其附屬空間(罪犯用),互監組基本不起作用,值星員作用也很有限,警察主要通過監控觀察監舍內情況,很有可能不能及時察覺,若有實施自殺的相應工具或監管設施上的缺失(可資利用),罪犯控制的五大圈層結構皆可能失效(對自殺案件而言),罪犯自殺就極有可能成功。
(三)暴力侵害監獄工作人員:封閉、半封閉小空間偏好
監獄涉及人員傷亡的案件,往往是發生在封閉、半封閉小空間,這些空間的安全形勢是處在變動中的,也就是“可逆轉空間”。就監獄室內空間中的“可逆轉空間”,其構成要件包括:A 外在管控力;B 罪犯不軌企圖強度;C 空間特質為較小的封閉、半封閉空間。三個因素中,C 是相對穩定的,與監獄建筑物結構布局密切相關,即封閉、半封閉小空間;而A、B 是變量,是在不斷變化的。空間的危險性是各因素組合的結果,也是不斷變化的。本文中監舍空間、勞動車間空間中,符合“可逆轉空間”條件的監獄室內空間包括監舍辦公室、勞動現場工位及附近空間、車間辦公室等。
(一)加強監獄空間安全理論建設。國內在監獄空間安全的研究上還比較少,理論尚未建立起來。在警察培訓課程中,有部分空間安全的內容在獄政管理、監獄安全等課程中略有涉及,但內容稀少且不成體系,這說明,監獄空間安全問題沒有得到充分的認識,而這是監獄整體安全防范的重要內容之一,監獄空間安全理論建設的不足,不利于警察形成整體的空間安全觀。筆者認為,應逐漸建立起監獄空間安全理論,促進其發展。另外,監獄空間安全理論研究范疇,至少應包括:警察-罪犯微觀互動空間安全,監獄室內空間安全、監獄室外空間安全、監獄毗鄰空間安全、監獄宏觀空間安全五個部分,從微觀到宏觀,構成完整的監獄空間安全理論體系。筆者已進行了相關的研究,已有部分論文成果公開發表,成果內容已在警察培訓課程中使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二)劃分并標識監獄室內空間(危險性)。如上文所述,對分監區勞動車間空間、監舍空間危險性的劃分,可以擴展至其他監獄室內空間和整個監獄空間。基于本文所介紹的劃分標準、方法,可以對監獄各類室內空間進行危險性劃分,并以某種警察理解的形式進行標記,如用顏色來標記。特別是本文中所說的“可逆轉空間”應該有顯著的提醒標記。其實,許多監獄生產車間工位區域有限定罪犯活動范圍的紅線、黃線的劃分,這體現了一種監獄室內空間危險性標識的意識,但是,這種標識還遠遠不夠,應當把這種空間危險性劃分及標識擴大,尤其不能漏掉那些可能發生危險的空間。監獄室內空間危險性的劃分和標識,應成為監獄安全規范化管理的重要工作內容。
(三)培養監獄人民警察監獄室內空間安全意識。在監獄工作中,警察經常被提醒,應具備安全意識并保持警惕性,但是,在監獄室內空間安全領域,該如何注意防范,在理論和實踐上都是非常混沌的。在監獄室內空間安全上,主要是憑經驗,缺乏科學性系統性,如不要在較小的室內空間跟罪犯單獨相處等,更多的是老警察對新警察的口口相傳,因個人理解不同,在監獄室內空間安全意識上,個體差異極大。所以,監獄安全工作的進步與完善,必須加強監獄空間安全的教育,把個性化、經驗型的東西,上升為科學理論認識,上升為警察日常工作的規范、制度。建議應在監獄警察培訓(尤其是新警培訓)中,增加監獄空間安全的內容,讓監獄空間安全意識入心入腦,成為警察自覺意識,滲透到監獄工作的細節中去。
(四)加強監獄室內空間管控。監獄室內空間強大的管控力是對有不軌企圖罪犯的一種震懾,有助于打消少數罪犯的犯法欲念,使其知難而退。筆者認為,加強監獄室內空間管控,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1.加強警力。目前而言,許多監獄的警力分配是不均衡的,主要體現在一線警察占比及警力各時段分配不均衡。很多監獄,行政崗位占比較大,一線警力緊張;工作日警力較多,休息日警力少;上午警力多,下午次之,中午和晚上警力少。應做適當的調整,均衡警力,維持較高的監獄室內空間管控能力。2.注意封閉、半封閉小空間警囚力量對比。警察不能跟罪犯在封閉、半封閉空間單獨共處,單獨與多名罪犯共處更應該被嚴禁。警察在封閉、半封閉空間與單個罪犯共處,應有另一名警察在場協助;與多名罪犯在封閉、半封閉空間共處,應注意是否有不軌企圖罪犯較高的同質性聚集,應注意采取措施進行“稀釋”,如可讓值星員、組長、小組長等在旁“協助”,也應有其他警察在場協助。3.減少封閉、半封閉小空間,增強開放性。警察辦公場所(不包括監舍區晚值班室),應在私密性和安全性上取得一定平衡,應減少封閉、半封閉空間。一些封閉、半封閉空間應增強開放性,如通過門、窗與外界連接,亦要加強對這些空間的監控,以增強突發情況時的及時應對能力。罪犯使用的一些空間,應減少封閉性(如監舍和車間設置通透式廁所),這有助于減少自殺,震懾罪犯之間暴力侵害。在監獄建筑設計伊始,就該充分考慮空間安全因素。4.根據監獄空間安全需要,進行適當空間隔離。不同戒備等級監獄的室內空間、同一監獄不同的室內空間,存在的安全風險及風險程度是不一樣的,我們應根據需要,在具有較高安全風險的監獄室內空間做好空間隔離,如警察在車間、監舍巡邏使用的通道等可設置隔離設施,確保警察巡邏安全。
不同的監獄室內空間存在著安全風險的差異,這是監獄空間安全理論的核心觀點之一。本文依據大量案件統計數據,嘗試對監舍空間、車間空間進行了安全風險劃分,指出了三類監獄安全案件的“空間偏好”,這將有助于我們更好地認識監獄室內空間安全規律,從而因地制宜、因時制宜采取針對性措施,改進監獄室內空間安全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