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
其貌不揚的構樹
有一種樹,它的蹤跡幾乎遍布全國各地,南至海南,北至遼寧,在村旁、路邊和森林中均有生長。據說全國只有一兩個省份沒有分布,那就是黑龍江和吉林,因為那里冬季氣溫太低,這種樹無法生存。
這種樹就是我們今天要說的構樹,是桑科構屬的一員。提及“構樹”這個名字,可能很多同學會覺得有點陌生,人們更喜歡叫它“楮桃”。不過,楮桃雖然是民間俗名,但也大有來頭,明代周王朱橚編著的((救荒本草))中就是這么稱呼的。構樹和我國人民之間的淵源甚深,雙方共處的歷史至少長達兩年多年,((詩經))中“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谷”的“谷”指的就是構樹。
構樹的—大特點就是葉子的形狀變化多端。用植物學術語來說,葉子的總體輪廓為“廣卵形至長橢圓狀卵形”,但有的外貌規規矩矩,有的則呈3~5裂,而且裂出花兒來,裂片還往往有毫無章法的缺刻。當然,葉子具體長成什么樣,與樹的年齡、生存環境都有一定的關系,并非毫無規律。一般來說,樹齡越小、環境越潮濕陰暗,生長出來的葉片就越完整,反之則缺刻越多越明顯。究其原因,葉片的缺刻是為了減少蒸發面積,有助于維持植株的水分。
背負惡名
構樹在古代的名聲并不太好,正如朱熹在注釋((詩經))時說的: “谷,一名楮,惡木也。”不知道構樹是怎么得罪了這位道學先生,但它對古代勞動人民來說,還是很有用處的。構樹的葉子雖然表面粗糙,布滿絨毛,破損處還會流出白色汁液,好像有毒—般。實際上,它不但無毒,而且還可以作為牲畜的優質飼料。構樹的樹皮富含韌皮纖維,質地柔軟而堅韌,可以用來制造質量上乘的紙張。木材雖不堪大用,但也聊勝于無,可以說是全身上下無一處廢料。
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構樹的這些用途日漸式微,因為我們有更好的選擇。所以,構樹在很多人眼里又變成了“惡木”,被譽為“雜草式”的樹木。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構樹生性“潑辣”,除不耐嚴寒之外,對環境的適應能力很強,生長和繁衍速度較快,很容易擠占其他植物的生存空間。在很多地方,人們對構樹深惡痛絕,欲除之而后快。
誘人的“紅果果”
在構樹身上,最能引起人們特別是小朋友興趣的地方,貌似只有一個“吃”字。每年6~7月,構樹的雌株上會掛滿像小球—樣的聚花果,由一縷縷肉質的“絲”組成,外表是鮮艷的橙紅色,擺明了就是在誘惑別人:“我已經成熟啦,快來吃我吧!”
這“紅果果”到底能不能吃呢?能。構樹的果肉柔軟多汁,清甜可口,可惜分量較少,食用價值十分有限。而且,易招蟲蟻,往往會被蒼蠅、螞蟻捷足先登,想吃到也是不太容易。
除了“紅果果”之外,在我國江淮—帶還有食用構樹雄花序的習慣。構樹是典型的雌雄異株植物,雌花和雄花分別生長在雌株和雄株上,雌花為球形頭狀,雄花則是像毛毛蟲—樣的柔荑花序,和楊樹的花序模樣有點類似。人們會將雄花序摘下洗凈,開水焯熟或隔水蒸熟,蘸醬、蘸蒜泥均可,也可用油爆炒,據說軟糯可口,清香美味。不過,可能有少數人吃了會有過敏反應,嚴重的會導致休克,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最后提醒一下,野生的植物如果可以食用,也只能是偶爾為之,不能多吃,對于不熟悉的植物更應該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