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映輝
在我國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時期,數字經濟作為重要引擎,將為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注入強大推動力。在高速發展的同時,仍需要亟待完善數字經濟治理監管機制、優化創新創業環境、提高人才供給能力、縮小區域和行業發展所帶來的差距。
世界經濟正在逐步向數字化轉型,數字經濟已經成為當前信息化浪潮下催生出的新經濟形態。近些年來,各國政府紛紛出臺了數字經濟戰略舉措,加快推動本國的數字經濟發展。我國數字經濟基礎也在保持快速發展,產業數字化轉型沿產業鏈向前端深化發展,新模式新業態發展落地領域不斷擴展,數字公共服務實現爆發式增長,數字經濟軟硬件支撐環境不斷改善。在我國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時期,數字經濟作為重要引擎,將為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注入強大推動力。
我國數字經濟發展取得巨大成就
數字經濟保持快速發展勢頭,規模優勢進一步凸顯。根據阿里研究院發布的《2018全球數字經濟發展指數》數據,我國數字經濟指數達到0.718,全球排名第二,僅次于美國。在“寬帶中國”戰略和《信息基礎設施重大工程建設三年行動方案》的推動下,我國的信息基礎設施建設取得突出成效,網絡能力持續提升。我國網民數量、網絡零售交易額、電子信息產品制造規模均居全球首位,信息產業規模優勢顯著。
數字經濟占比與貢獻“雙高”,成為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數字經濟已滲透到我國國民經濟的各個領域,在優化經濟結構、促進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等方面成效凸顯。近年來,數字經濟在我國GDP中的占比不斷提升,賽迪顧問發布的《2018中國數字經濟產業白皮書暨投資價值百強榜》顯示,1996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約2500億元,占GDP的比重僅為5%;到2017年我國數字經濟的規模約26.8萬億元,增速19.6%,占GDP比重達到了32.9%。同時,隨著我國網絡信息技術的跨越式發展,數字經濟已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核心動力,通過與實體經濟融合,帶動中國經濟轉型升級。
融合型數字經濟快速增長,新模式新業態不斷涌現。近年來,我國傳統產業信息化融合升級的需求愈發強烈,融合型數字經濟呈現高速增長態勢,在數字經濟總量中占比高達76.2%。隨著數字經濟與傳統領域進一步的深度融合,交通、餐飲、住宿、家政等服務加速線上轉移,網絡約車、共享單車、智能汽車、網絡訂餐、分時租賃、網絡眾籌、房屋短租、互聯網醫療等創新應用快速發展。在制造業領域,智能制造、柔性制造等新模式日漸豐富,體驗式消費、個性化定制等新業態創新活躍。創客空間、創新工場、開源社區等創新創業載體快速發展,聚集中小企業和創業者的線上“雙創”平臺初具規模。
數字經濟政策法規陸續出臺,制度環境不斷改善。2018年,有利于數字經濟發展的改革舉措大量出臺,進一步破除制約數字經濟發展的制度障礙,釋放數字經濟發展活力。2018年1月,中央網信辦等部門聯合印發了《公共信息資源開放試點工作方案》,確定開展公共信息資源開放試點,要求試點地區著力提供開放數據質量、促進社會化利用、探索建立制度規范。2018年5月,國家發展改革委等部門聯合印發了《關于做好引導和規范共享經濟健康良性發展有關工作的通知》《關于加強對電子商務領域失信問題專項治理工作的通知》,著力規范市場競爭秩序,依法查處壟斷協議、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等壟斷行為和虛假宣傳、商業誹謗等不正當競爭行為,維護市場價格秩序,并著力完善信用體系。2018年9月,國家發改委等部門聯合印發《關于發展數字經濟穩定并擴大就業的指導意見》,從加快培育數字經濟新型就業機會、持續提升勞動者數字技能、大力推進就業創業服務化轉型等方面提出了多條措施,支持數字經濟發展。
發展數字經濟存在亟待解決的問題
數字經濟治理監管機制亟待完善。數字經濟的出現,打破了傳統利益格局,作為流量入口的平臺經濟體逐步形成新的壟斷格局,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中小企業的創新發展。此外,傳統企業的互聯網轉型難、網絡虛假不良信息泛濫、個人隱私面臨非法侵害、網絡安全面臨新挑戰等問題日益突出。面對我國數字經濟的演進變化,數字經濟市場監管相關法規制度建設仍相對滯后,監管部門信息化建設尚顯不足,互聯網平臺作為企業行為社會責任感有待加強,社會公眾對于數字經濟活動中的潛在威脅與風險缺乏防范意識,數字經濟的監管與治理機制亟待完善。
數字經濟創新創業環境仍需優化。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活動的引導下,各地眾創空間、雙創平臺大量涌現。然而,雙創服務行業的準入標準尚未明確,在政策性優惠補貼的驅動下,眾創空間、雙創平臺運營者魚龍混雜,服務能力參差不齊,部分運營者缺乏創業服務經驗、相關行業資源和資本支持,無法對創業者進行應有的服務支持。專業性不足、服務同質化等問題降低了眾創空間、雙創平臺的價值,減少了中小初創企業的創業機會,同時,也削弱了創業者的創業熱情。
數字經濟人才供給能力有待提高。我國在新興信息技術教育上起步較晚,加之數字經濟領域專業人才培養周期較長,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物聯網等新興技術領域人才成為市場上的稀缺資源,高端人才供給缺口較大。同時,我國人口眾多,勞動者數字技能相對較弱。在數字經濟與各行業的快速融合發展的形勢下,數字經濟對勞動者技能提出了更高要求,就業崗位和需求發生著劇烈變革,勞動者就業轉換壓力不斷加大,亟需全面加強數字技能的學校教育和社會職業培訓能力,提高數字經濟人才的供給能力。
數字經濟區域、行業發展差距日益凸顯。數字技術與傳統產業的深度融合會帶來根本性、全局性的催化效果,顯著提高產業的科技含量、生產效率和發展速度。因此,率先發展數字經濟的區域、行業優先完成產業的深度融合,實現區域、產業的跨越式發展。先發優勢將持續帶動基礎設施升級,不斷增強產業創新造血能力,發展腳步明顯加快,與落后地區的差距日益突出。
政策建議
制定數字經濟關鍵規則。研究數字經濟發展規律和趨勢,制定數據資源確權、開放、跨境、交易以及數字版權、隱私保護等方面的關鍵規則,不斷健全和完善數字經濟領域“規則空白”區域的立法,參與全球數字貿易規則制定,推動數字經濟更快更好發展。加快推進數據資源、個人信息保護與數據安全等領域的立法工作,維護國家數據主權。
構建數字經濟創新體系。網絡信息技術是全球研發投入最集中、創新最活躍、應用最廣泛、輻射帶動作用最大的技術創新領域。通過搭建跨領域、協同化、網絡化的國家級創新平臺,將數字經濟領域自下而上的萬眾創新與自上而下的國家頂層發展規劃相結合,打造適應于數字經濟發展的創新體系,進一步帶動各領域更快更好發展。
培育平臺、數據驅動型企業。數字經濟技術的快速發展,最核心的要素是數據。數據的開放化、產業組織的平臺化已成為產業演進升級新趨勢。在此基礎上,應加快培育平臺、數據驅動型企業兼具數據集成、資源整合、組織變革等功能,促進數據和技術的快速流通,保障數字經濟的高效發展。打造全球領導型企業,用龍頭企業實現產業的全球突破和引領。搭建平臺,促進數據共享、知識分享和流動,建立良好的數字經濟發展生態。
壯大普惠型數字經濟新形態。加強我國各地區、各行業網絡信息基礎設施的建設,夯實物聯網基礎設施升級,加快融合感知、傳輸、存儲、計算、處理為一體的智能化綜合信息基礎設施建設。推動云計算服務的普及,繼續擴大“在線”應用的廣度和深度。推進全民數字技能培訓,縮小勞動者之間的“數字鴻溝”。
加強數字經濟治理。從制度、技術、資源、平臺等多方面發力,加強數據經濟監管,提升數字經濟治理水平。加強個人隱私和消費者數據保護,進一步加大對個人隱私泄露犯罪的打擊力度,提高相關網絡犯罪的違法成本。積極開發增強信任的技術,加強對數據采集、存儲、傳輸、交易、流通、使用等過程中數據保護技術研究,提升消費者對數字應用的信任度。加強政府數據資源管理,加強對信息系統和網絡平臺開發、建設和運維過程中數據安全全鏈條管理,確保數據安全保障不出現環節短板。強化平臺企業與政府、用戶、媒體、公眾等的協同治理,大型網絡平臺應在規范化經營、合法性運作、社會責任等方面發揮引導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