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厚鵬
在適度控制城市發展及思索城市理想化狀態過去的幾年中,構建城市與書店的新型關系——即透過書店領會城市氣度、感悟城市靈魂——成為了文創領域所十分關注的話題。挖掘天津深厚文化底蘊,推介天津都市綜合城市建設與資源人文優勢魅力,以書店升級為天津的氣質、格調和風度點亮一盞明燈,讓天津這座城市擁有一種無盡開放的體驗。基于此,筆者從政治、經濟和文化三個角度來論述如何以人文空間的建構,使天津的文化態度和文化立場在實體書店多元化的“雕塑”下,得以擺脫虛空的生存狀態。
加快推進“書香中國”全民閱讀活動,是我國近年來重點提倡的文化活動之一,出發點是構建一個凈化內心、消解浮躁的社會空間,并以此提高都市公民內在的精神世界和文化修養。2018年4月,天津市委宣傳部以“新時代·新閱讀”為主題在全市展開了“書香天津 · 全民閱讀”活動,并在世界讀書日進入高潮階段,輔助一系列的文化活動為天津營造了濃厚的閱讀氛圍。
“全民閱讀”作為政府所倡導的社會文化活動,有著強烈的“意識形態”概念。如作為南京全民閱讀工作站的五臺山先鋒書店,其店面就掛置著由政府統一制作的“全民閱讀”銅牌,而天津完全可以在參考其方式的基礎上,通過各式新穎的創意來設計“全民閱讀”牌匾,以此作為官方標志賦權書店空間,提供多元服務來對天津政治空間加以補充。
當然,實體書店作為營業式的公共閱讀主陣地,與圖書館有所不同,雖然二者均是以圖書來把各類文化交集在特定空間,但人們在實體書店不但可以體會文化多樣性,還能通過互動、購買、參觀等活動生成社會關系。然而,在基于空間生產理論營造新興且具有公民影響力的社會空間來幫助政府推行其相關政策的前提下,在經濟發展引起的社會形態改變的當下,實體書店也無疑應以某種多維形態,格式化自身機制,即在承載人們閱讀方式的基礎上,以藝術的批判與建構精神為驅動,致力于成為一個充滿生機的綜合載體。具體體現在兩方面:一方面,書店的自由夢想與創造活力能夠深刻地改變人們的閱讀方式,并使之隨著社會的發展而改變;另一方面,被“雕塑”的讀者反過來“雕塑”書店,從而讓人、空間、城市與文化融入到一種富有創造力的多元綜合體中。因此,如果能夠在整體之中形成一種良性互動的關系,未來天津的公共領域勢必會形成市民注重閱讀的現象,通過以書店為媒介的文化交流來促進新時代閱讀活動的科學發展。
天津是中國近代歷史的一個縮影,自19世紀60年代被劃為西方列強租界所在地及華北地區最主要的通商口岸后,隨后近100年的時間,天津呈現出中西兼容的城市面貌,形成了如今文化交融的旅游景區。然而,如果直視書店與景區的關系,津城市區內的10余家門店,無論是保持著傳統人文氣息的“天澤書店”,還是現開設在大悅城購物中心5號車庫的“今日閱讀”,在文化產業鏈上并未形成互補的關系,即書店的多元體系并沒有借助于景區中的現有空間而生成。
天津市內近代遺址頗多,現代建筑周邊環繞著眾多歐式風景群落,而景區作為旅游業的空間載體,在可持續發展的經濟模式下,具有著雙重屬性,即景區不再只是游客體驗文化的特定空間,更承載著文化產業的銷售環境、經營環境和宣傳環境。因此,書店作為文化產業的一部分,如能并入各知名景區,與之融為一體,訴諸藝術設計,依照某景區特定的文脈來營造氛圍、衍生創意產品、提供多元服務,進而為天津的景區吸引更多的游客,就能在充實景區商店空間功能及賦予自身空間身份的雙重互補下,作為精神場來成為景區商業文化的助推器。例如,天津民院廣場作為五大道旅游景區的核心地帶,當前已發展成為了內集休閑體育、特色餐飲、特色文化和游客服務中心于一體的開放式廣場。就其目前所擁有的規模來看,此處對未來開發豐富的文化產業,已具備了大量的相稱空間,如衡陽路一側新建的兩層旅游消費業態建筑、地下商品購物中心、五大道歷史體驗館、藝術藏品展示展賣廳、文化主題咖啡廳以及異國情調酒吧等。所以,在民園廣場目前已擁有的資源條件下,各大經營商完全可以基于現有的基礎設施,嘗試納入實體書店,并根據景點的歐式風情打造門店風格,側重售賣歐美進口圖書,拓展以歐式文化和天津地域特色為主的文創產品,而此種設想的裝飾宛如美國的網紅書店The Last Shop,即門店的擺設不但富有時尚個性,而且空間在產品和裝飾風格的映襯下,也呈現著一股濃郁且復古的美式文藝情調。因此,加快實體書店自身經營與天津旅游景區知名度的相互帶動,不但可以使書店根據景區特色借助藝術創意增加收入,也能夠為其旅游經濟注入良性循環的血液。


總之,加快構建景區書店與文創機制的互補轉型,對帶動實體書店增進天津經濟空間活力有著十分積極的意義。當然,盡管此類轉型可能會使創意衍生元素沖淡書籍在社會關系建構中的部分功能,且在社會中滋生一種“夸示性消費”錯覺,但無論它是以多元模式在書店中銷售創意產品,還是引入餐飲、娛樂和各種藝術文化形態來維持經營,其根本目的都是對其空間結構實施戰略性調整,以針對都市空間需求和經濟發展需要轉型。
當論及都市空間的文化意義時,城市不僅是人類賴以生存和發展的重要介質,更是文化容器和新文明的孵化器。從現下都市規劃的發展導向來看,城市建設正在由塑造單純的物化空間轉向對城市文化的建構,旨在為城市公民提供優質的環境,且構筑具備文化醫療功能的精神場來給予他們柔和的心靈安撫。因此,如何在當下的城鎮化進程中充實文化空間,利用藝術營造創新性和靈活性的人文場域,成為了實體書店又一重要的努力方向。
公共文化空間多元生態的取向,致使文化廣場或博物館這種精神空間逐漸顯得單調乏味,其無回應的不溝通系統不僅中斷了人們的自我表達和審美沉思的可能,單向度的傳播也迫使大眾只能跟隨傳媒的選擇。因此,城市倘若不愿讓其精神文明始終處于一種被動狀態,需要一個能體現多元和包容的社會空間來續寫大眾權利對城市空間文化形態的新需求。屆時,對比其它類型的文化空間,實體書店這種可供人們閱讀、交往和享受多樣服務的場所,便更具有一種能夠容納公共藝術對其實施多元革新的包容精神和超越精神。
然而,就天津來說,雖然近年來市區引進了西西弗書店和廣州購書中心等品牌文藝書店,但專屬天津品牌且具有公共性質的創意沙龍書店卻微不足道。為此,伴隨著天津市政府相關發展創意產業的專項政策和文化產業正在進入快速增長期,天津市理當抓住時機,凝聚優秀深厚的藝術設計創意資源,激活綜合設計創意活力,打造以創意智慧為中心的“津”字牌多元型書店,建構大型文化沙龍區,讓書成為一種媒介,并結合諸多藝術文化形態,如民間藝術、音樂演出、影視戲劇和攝影展等,最終形成一個以“知識流動與普及”為初衷,以“文藝傳播”和“多元分享”做裝潢的互動空間,讓市民豐富自己的文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