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公園定義比較研究

文 鐘樂 楊銳

本文擬從歷時性角度研究國際上有關國家公園定義的演進過程，并從共時性角度比較代表性國家的國家公園定義異同。

國家公園定義的國際演進

首次給國家公園定義并提出詳細審定標準的國際公約是《倫敦公約》 ，該公約的雛形誕生于1901年，其前身是由歐洲國家主導的關于自然保護地命名法的文件，并于1933年在倫敦舉辦的帝國動物保護協會會員大會上成為國際公約。1940年，泛美聯盟支持的《西半球自然保護和野生動物保護公約》也進行了自然保護地分類并給出國家公園定義。1958年，第八屆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簡稱IUCN）大會決定設立世界國家公園委員會（the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National Parks，簡稱ICNP）。1962年，昭示著世界國家公園運動熱潮開始的第一屆世界國家公園大會召開，大會指出有關國家公園的定義已驚人地多樣，并指出制訂、應用統一的國家公園定義和管理準則的重要性和緊迫性。1967年，第一版的《聯合國國家公園名錄》為審定國家公園制訂了4項標準。統一的國家公園定義在1969年印度新德里召開的IUCN第十屆大會上通過，并明確了不應被劃入國家公園范圍的區域類型。為貫徹并落實這一定義，1972年ICNP還通過了國家公園設立的5項標準。

IUCN早期發布的自然保護地名錄都在名稱中直接出現“國家公園”，如1967年的《聯合國國家公園名錄》，1971、1972、1973、1974、1975、1980、1985、1990版的《聯合國國家公園及同等（Equivalent）的保護地名單》。期間，“世界國家公園委員會”也歷經2次更名，起初改為“世界國家公園和自然保護地委員會(CNPPA)”，最終定名為“世界自然保護地委員會(WCPA)”，并延續至今。與委員會名稱的改變及1994版的《自然保護地管理分類指南》呼應，從1994年的版本起，自然保護地名錄不再特別強調“國家公園”一詞而更為重視自然保護地體系的廣泛職能，因此更名為《聯合國自然保護地名錄》，在這些版本的文件中，國家公園被劃入了IUCN認定的6類自然保護地中的第Ⅱ類，其目標是“生態系統保護和提供游憩機會”。2008年發布《自然保護地管理分類應用指南》中，國家公園的分類保持不變，但定義做出了重大調整，并沿用至今（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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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性國家的國家公園定義比較

根據《大英百科全書·學術》的定義，國家公園是指“國家政府為保護自然環境而預留的地區。國家公園可預留用于公眾娛樂和享受，或由于其歷史或科學價值。國家公園中的大部分景觀及其伴隨的動植物都保持在自然狀態”。但實際上，各國對于國家公園都有不一樣的定義。因此，選取代表性國家，比較其定義的異同，更有助于深刻、準確地把握國家公園的內涵。

在選取研究的代表性時，充分考慮如下條件的滿足：（1）空間分布均衡，樣本涵蓋南美洲、歐洲和俄羅斯、澳大利亞和大洋洲、亞洲、非洲、北美洲和加勒比海各大區域；（2）建設模式多樣，包含了不同的發展模式、管理模式、管理部門、保護對象；（3）建設經驗成熟，綜合考慮各大區域內的各國設立國家公園的時間、建設國家公園的數量、國家公園體制建設的國際影響力等因素。綜合上述，最終選定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英國、南非、印度、日本為重點研究樣本。

結論

從歷時性角度梳理國家公園定義的國際演進路徑，可以發現，從早期的歐洲、美洲主導的定義，演變到ICNP、CNPPA、WCPA給出的概念，再到如今作為IUCN自然保護地管理分類第Ⅱ類的界定，總體而言，國家公園的定義有如下變化：闡釋內容由繁趨簡，從早期、中期的多點闡述演變成一句話的概要論述；界定標準由嚴到寬，從詳細的嚴苛審定到不明確給出十分具體的要求。但上述變化并不意味著對國家公園的重視程度在減弱，相反，它體現出國際上對自然保護地的管理分類更加科學，對國家公園的定義、定位也越發精準。而無論國家公園的定義是簡是繁，是嚴苛還是寬泛，但都至少包含了如下內容：（1）具有一定的面積規模；（2）以保護生態系統和生態過程為主要目標；（3）國家主導、國家管理、國家保障；（4）有條件地提供公眾以精神享受、科研、教育、娛樂和參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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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共時性角度分析比較各國對于國家公園內涵的界定，顯然，雖然各個定義在表述上不盡相同，但大都包含如下內容：1）保護對象是具有國家或國際代表性價值的資源； 2）保護對象以生態系統為主，包含了以生態系統為基礎，附加其上的自然風景、野生動植物、文化遺產等，而并非是單一物種或小尺度生境；3）在資源不受損害的前提下，允許向公眾提供科研、教育、休閑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