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 玉王靜
[摘要]《國家寶藏》在2017年年底一經播出,便取得了收視和口碑的雙豐收,更是被冠以開啟了“古典文化綜藝元年”,這樣一檔現象級的電視節目,究竟好在哪里?本文借用布爾迪厄場城理論,主要以場城的生成性為著眼點,結合節目《國家寶藏》的具體表現形式,以此透視媒介場域創新的重要性。
[關鍵詞]場域?生成性?國家寶藏
在前人的基礎之上,布爾迪厄提出了比較完整的、適合于各學科的“場域理論”。近年來,場域理論更是引入了傳媒學科,成了媒介研究的新范式。
所謂場域,主要是指特定社會空間中的各個行動者的相互關系網絡。場域基本上是靠社會關系網絡表現出來的社會性力量維持和相互區別的。例如,政治場域是靠在特定的社會空間中所表現出來的人與人之間的權力關系網絡;經濟場域是靠在某一個特定社會空間中的人與人之間的經濟利益關系等。因此,媒介場域可以理解為在媒介領域內各行動者的相互關系網絡,如網絡媒體與傳統媒體(報刊、雜志、電視等)的關系網;新聞、電視節目、電視劇、電影、紀錄片等的關系網。
場域作為變動不居的場所,它是行動者運用自身資本進行斗爭、且不斷調適自己策略的場所,場域具有生成性和不斷再生產的性質,或者說場域的運作和更新具有明顯的經濟市場的性質和特點,正如布爾迪厄所言“行動者對于其社會地位的態度,顯然不是孤立地單純依據本身資本的自我判斷,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的社會地位以及造成這種社會地位的資本狀況,同相關的其他行動者的資本狀況和社會地位加以比較,也就是在動態的相互關系中,在生成性的相互關系中,觀察和更新自身社會地位。這樣一來,場域中的社會地位就不是單純的固定不變結構中的一個點,而是一種能力、一種具有自我生成和更新的力量。”網絡媒體這位新成員的加入,并沒有使得報紙、雜志和電視等傳統媒體退出媒介場域,而是走向了新舊媒體深度融合發展的道路,這一點充分說明了場域是在斗爭中存在、發展和更新的。所以,不論媒體環境如何變化,任何一個媒體要想更好的維持下去,只有靠行動者不斷的創新,不僅要從思維上、戰略上創新,更要從具體的節目實踐中實現創新。本文以小見大,從《國家寶藏》這檔節目的創新來看整個媒介場域的生成性。
《國家寶藏》對自己的定位是大型文博探索節目,旨在“以文化的內核、綜藝的外殼、紀錄的氣質,創造一種全新的表達。”換句話說,也就是《國家寶藏》實現了從內容到形式上的創新,具體表現如下:
(一)內容取材上的擴展
《國家寶藏》是以博物館的文物為創作基礎的。其實對于文博領域的探索央視從未停止過,早在2005年10月中央一套就播出了由中央電視臺與故宮博物院首次傾力合作的12集大型紀錄片《故宮》;在2012年元旦央視紀錄片頻道播出了央視與故宮博物院再次聯合制作的紀錄片《故宮100-看見看不見的紫禁城》;在2016年1月7日央視紀錄片頻道播出了故宮90周年的獻禮紀錄片《我在故宮修文物》;另外值得注意的是2004年10月4號在中央電視臺中文國際頻道播出的《國寶檔案》中也有關于故宮的特別節目如《探秘紫禁城》、《故宮往事》,經過以上簡單的梳理我們不難發現,央視之前對于文博內容的發掘主要局限于故宮博物院,而2017年這檔《國家寶藏》是央視與故宮博物院.上海博物館、南京博物院、湖南省博物館、河南博物院、陜西歷史博物館、湖北省博物館、浙江省博物館、遼寧省博物館九家國家級重點博物館合作的成果,這可以說是節目主要內容即文物在來源范圍上的擴寬與創新,從一家博物館到九家博物館。
(二)多種節目樣式的創新組合
同樣是對故宮博物院國寶重器的表現,其實這些作品或者節目在視覺呈現上本質上離不開文物本身(物質形態)、史料知識故事(情景再現)、情感思想這幾個要素,區別就在形式表達上。大體說來,從《故宮》到《故宮100)》再到《我在故宮修文物》,主要采用專題紀錄片的形式,即圍繞一個主題或者一個主體制作專[]的影視作品,如《我在故宮修文物》就是圍繞故宮工匠們為了準備大慶而修文物的事情,重點紀錄故宮書畫、青銅器、宮廷鐘表、木器陶瓷、漆器、百寶鑲嵌、宮廷織繡等領域的稀世珍奇文物的修復過程和修復者的生活故事;而《故宮》是以故宮為主體,從建筑藝術、使用功能、館藏文物和從皇宮到博物院的歷程等方面講述。《國寶檔案》采用的是電視欄目的形式,即以主持人任志宏演播室講述為主,輔之影像資料、情景再現、專家點評,最大特點是在介紹國寶的藝術價值、文物價值和歷史價值的同時,著重講述國寶背后鮮為人知的傳奇故事和曲折經歷;而《國家寶藏》采用的是集演播室綜藝、紀錄片、舞臺戲劇、真人秀等多種藝術形態于一體的全新模式,可以說是博采眾長,為我所用,我們既能看到像《國寶檔案》主持人演播室形式,其中張國立就在節目中作為001號講解員串講整個節目;又能看到像戶外真人秀的形式,如第三期河南博物館第二件國寶骨笛的守護人蔡國慶和蔡軒正外景VCR中就是采用敲門嘉賓住所,遞任務卡片的形式,仿佛看到了《爸爸去哪兒》的身影,此外明星的加盟以及博物館外景錄制等也為節目添加了真人秀綜藝的元素;也能看到像《我在故宮修文物》中表現文物修復者生活與工作這樣的微小敘事,如第四期中第三件國寶懿德太子墓闕樓儀仗圖壁畫的今生守護人就請了陜西歷史博物館壁畫修復團隊現場簡單演述清理一幅壁畫臨摹的作品的過程;另外還能看到像《故宮》紀錄片的形式,擅用專家點評、講述或者歷史文獻、影像資料佐證,在《故宮》第十集《從皇宮到博物院》中就既有故宮博物院院長、文化部副部長鄭欣淼等官方人員的講述,也有當時涉及的歷史人物后裔的敘說如溥儀的弟弟溥任(87歲)、原清室善委會顧問吳瀛長女吳珊(91歲)等,也有專家學者的點評如清華大學歷史系教授蔡樂蘇、著名書法家啟功(93歲)等,在第6集《故宮藏瓷》一集中就有像《雍正帝起居注》、《雍正六年造辦處活計檔》等的文獻征引,還有海底打撈沉沒商船外銷瓷的影像資料,而這些紀錄片手法也被靈活的運用在了《國家寶藏》節目中,如九大館長的坐鎮點評。另外也邀請有專家學者如陜西歷史博物館一期中唐葡萄花鳥紋銀香囊的今生守護人就請了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齊東方先生,他是唐代金銀器考古領域權的威專家,此外,節目中也有不少珍貴圖像和影像資料的展示,如1977年越王勾踐劍第一次無損檢測資料、王后母親.女將紀念殷墟婦好墓考古發掘特展資料、楊仁愷先生(書畫鑒定家)生前資料等等。
綜上,《國家寶藏》作為行動者在其文博節目場域中對其他行動者(電視節目)表現形式的靈活借鑒運用,而同時《國家寶藏》作為一檔文化類綜藝節目,這樣的節目定位相較于之前綜藝節目場域中如唱歌、跳舞等選秀類、戶外旅行.美食等真人秀綜藝節目,證明了文博領域也可以做成綜藝節目,一定程度上擴展了綜藝節目的邊界,創新了綜藝節目的新形式。創新、更新,這是場域的動態性、包容性所需,也是場域持續發展的根本。
參考文獻
[1]王學琛:《媒介場域理論:媒介研究的新范式》,《傳播與版權》,2017年第10期
[2]高宣揚:《布迪厄的社會理論》,同濟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
[3]陳茜:《看<國家寶藏>‘內容與商業的平衡術》,《商學院》,2018年第1期